第2章
搬出的理由是：「離得近，看得清，難不成你家少爺金屋藏嬌了？在心虛？」
說完就作勢打電話給大小姐告狀。
看來謝家很看重這個聯姻，管家二話不說，立馬給我換了個最近的。
我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
給大小姐匯報情況。
最重要的是，她這個未婚夫不醜！
我不敢直接勸她要不要考慮，委婉點說：「他跟照片不太一樣，還行，小姐你怎麼看？」
大小姐發來一張讓人體溫升高的照片。
照片的一角露出她那雙黑色 YSL 的恨天高，而跪在她腳邊的，是一排沒穿上衣的男人。
身材一個比一個好，長得好頂。
我誇大小姐吃得好，馬屁拍得嘎嘎響。
大小姐又高興了，
數不清這是多少次因為我會說話她給我打錢了。
這就是大小姐的優點，喜歡玩撒錢遊戲。
她說到正事上：「為了一個男人，我就要失去這麼多男人，我可做不到。」
我猶豫：「可是他真的蠻帥的，如果去夜店，標準的頭牌。」
大小姐不屑一顧。
「我睡過的頭牌都能排京州一大條街，什麼樣的好看男人沒見過。」
我還是想勸她三思，怕到時候她後悔了怎麼辦，畢竟，過程我可控制不住自己。
「沒騙你，這個謝檀聲是個極品。」
大小姐煩了。
「你喜歡你就隨便睡，把人勾走，到時候拍點照片過來，我好順理成章拿這個出軌的證據取消婚約。」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
那我客氣做什麼。
要的就是這句話。
5
我穿得清涼，敲響了謝檀聲的房門。
他剛洗完澡，身上自帶冷氣。
頭發隨意往後抓，眼神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我上半身：「有事？」
我羞澀地低下頭。
「事情有點麻煩。」
謝檀聲喉結滾動了一番，收回眼神，又冷又拽地：「說。」
我拿出手機。
眼巴巴地盯著他那緊實的腹部說：「你家 wifi 密碼是多少？」
準備打遊戲的，發現要用流量，這怎麼行呢。
安靜三秒後，男人輕笑了一下。
奪走我手機，單手操作了一番，又丟回我手裡。
冷冷道：「滾。」
門猛地關上。
兇巴巴的。
我樂滋滋地捧著手機去打遊戲了。
十連跪。
爹的。
於是，我又敲響了謝檀聲的房間門。
他眉眼全是不耐和寡淡。
「又有什麼事？」
我抱著枕頭，聲音發顫：「我剛才在窗戶外面看到鬼了。」
男人手撐著門，他很高，看我得垂眼。
「巧了，我也看到了鬼。」
「膽小鬼。」
說我呢。
巧的是，突然刮起了風，把我房間門吹得「砰」的一聲關上。
我嚇得往他那邊躲。
暴露了原本的聲音：「靠，真有鬼啊！」
「趙青棠。」
「啊？」
他低下頭：「你踩我腳了。」
我忙撤開，說了好幾個抱歉。
謝檀聲蹙眉把腳挪開：「你是睡不著，
還是不想讓我睡？」
沒事找事呢。
我說：「我想跟你睡。」
男人冷嗤一聲，連帶著寬闊的胸膛震動。
「想得美。」
門又一次在我跟前關上了。
我發消息給他：「恭喜你，通過了第一個考驗，請繼續加油。」
謝檀聲：「有病。」
哦。
被他說中了。
6
心髒病。
遺傳的。
我需要做心髒移植手術。
所以這些年拼命賺錢。
我媽S得早，我爸就是S在沒錢做手術的那年。
我不想S，我想活久點。
醫生說這個手術需要很多很多錢，我從大一存到現在，快了。
多虧了大小姐。
她救了我的命，
所以我真的很願意給她當一輩子的狗。
手術需要去國外，正好，等搞定了謝檀聲，什麼都夠了，我還能當個留子。
想想都爽。
7
第二天我起得比誰都早。
早餐都是我做的。
佣人欲言又止：「趙小姐。」
我忙得熱火朝天：「咋啦？」
她痛心地說：「你剛才加的是鹽。」
我抬手，一點都不在意：「沒事。」
她又說：「這是你加的第三次鹽了。」
哈哈，這樣嗎？
我按照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定律，又加了很多面粉進去。
幾大盤的雞蛋餅做出來了。
謝檀聲要去公司，穿的是正裝，很有霸道總裁那味兒。
「你要去擺席嗎？」
我殷勤地給他倒上牛奶：「特意給你做的。
」
男人看了眼這些早餐，又看我。
一臉的不情願，手隻敢端起咖啡喝。
我嘆氣，眼一酸。
「原來我這麼不招人待見啊。」
管家想替他少爺說話，嘴剛張。
謝檀聲不情不願地拿起筷子吃了。
我讓他慢點吃，心滿意足地上樓換衣服了。
為什麼要換衣服？當然是跟著他去公司咯。
樓下，聽不到腳步聲後。
謝檀聲把剛吃進去的東西都吐了。
管家給他水漱口。
無法理解地道：「少爺，你對雞蛋過敏，為什麼還要吃啊？」
脖子處開始發痒發燙，謝檀聲松著領帶。
臉上全是煩躁。
「你管我？」
管家……行，
到時候進醫院了別怕打針就行。
8
來之前大小姐給我大致說過。
說她這個未婚夫是個頂級富豪，爹早早退休，給了提前結束學業的兒子。
當時我還感慨了一下，雖然長得醜，但是腦子好，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跟隨著謝檀聲進入總裁專屬電梯後。
隻有我們兩個。
我忍不住問：「剛才你助理問起我是誰時，你說了什麼啊？」
他說得太小聲，我頭支過去都沒有聽到。
男人腿長，微靠著電梯內壁，用著拽得要命的語氣說：「說你是個傻子，放進來也沒事。」
我說我生氣了。
「你居然瞧不起我。」
好歹也是一本大學生啊。
謝檀聲一句話拿捏住我的命脈。
「那你怎麼還會被網騙？
」
過去的事非要提是吧。
我閉嘴了。
沒想到，此人得寸進尺。
「說話啊？」
「被騙了不說，還奪走了我的初吻，親就親了吧，一聲不響地走了，留下那五百三十二塊一毛侮辱誰呢。」
記這麼清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這錢當私藏呢。
謝檀聲讓我別當啞巴。
看著不停往上跳的紅色數字，我心直口快道：「買你初吻的，技術爛，嘴還硬邦邦的，撬也撬不開。」
他聽完氣得夠嗆。
「趙青棠。」
「那是我的第一次，誰技術能好？你當時也青澀好吧，我可沒感覺出你有多會。」
激我是吧。
我瞪回去。
「有本事晚上比比！」
謝檀聲神色扭捏了一下，
轉過頭，聲音越來越小：「……真不害臊。」
我還沒有說完：「這些年我進步飛快，親不S你！」
男人眼一冷，語氣又截然不同了，說話夾槍帶棒的：「呵，是是，我這方面確實比不過你行了吧。」
說完電梯就到了，他負氣走出去，走得賊快。
9
我追了幾步，心髒有點不對勁。
捂著心口處，打算找個角落蹲蹲。
「你沒事吧？」
抬頭，我驚喜道：「學長？」
學長也很意外：「趙青棠，居然是你啊。」
他看出了我不舒服，扶起我。
「你那個病還沒有好嗎？」
學長知道我有心髒病的事。
因為當時我經常晚上出去兼職，但是學校查得嚴，
他是學生會的，我說明了情況央求他寬容一下。
學長很熱心，還給我找了很多稍微輕松點的工作。
除了大小姐，他是我第二個感激的人了。
學長說他是跟隨老板來這裡談合作的。
說起老板，我好像忘記了什麼。
一抬頭。
已經走得快見不到的謝檀聲倒退回來找我。
眼神陰惻惻地盯著我們，分明什麼都沒有說，但是我看出了他一臉的不爽。
不管他。
我主動提：「今晚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個飯。」
算是敘舊，也算是感謝學長以前的幫助。
學長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行，待會兒聯系。」
「你注意一下身體。」
我比了個 OK 的手勢。
已經好多了。
謝檀聲在開會，我就在他辦公室待著。
他秘書好貼心，一會兒給我送午飯，一會兒送下午茶的，還體貼地詢問空調溫度合不合適。
我感覺我是來當皇帝的。
實在是不好意思，問她有沒有需要幫忙的，畢竟我以前啥都幹過，保潔都沒問題。
秘書一臉的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您歇著就行，謝總那邊馬上結束。」
我又安心坐下了。
她還沒有走，一直小心翼翼地用怕被我發現的目光打量著我。
我咬著奶茶吸管：「您有事要問我嗎？」
秘書有點不好意思：「這麼明顯嗎？」
那可不。
「其實我就是好奇，您跟謝總是怎麼認識的？」
我在能不能說之間搖擺。
她瞬間明白。
「沒事，不方便就不說了，我也隻是好奇。」
「謝總單身這麼多年，也該找女朋友了。」
不對勁啊。
我說起謝檀聲聯姻的事情。
沒道理她們不知道啊。
秘書一副習以為常道：「嗐，謝總這也不是第一次被安排婚事了，但是他每次都有辦法讓這婚事黃，他說，被傷害過，這輩子都不會相信感情了。」
那挺慘的。
不知道是誰幹的好事。
聊了一會兒，謝檀聲從會議室過來，秘書立馬換成專業的模樣，把手中的資料交給他籤字。
忙完，謝檀聲開始跟我聊私事。
「你跟那個陳氏集團的陸總監怎麼認識的？」
陸總監就是學長。
我說是朋友。
謝檀聲不信，
支著頭，眼神涼飕飕的。
「你們舉止那麼親密，有說有笑的，我嚴重懷疑你來我公司的目的不簡單。」
「老實交代吧。」
我也攤牌了：「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了。」
「其實，我是在追你。」
謝檀聲眼皮都沒動一下。
「撒謊。」
這可是我唯一的真話啊。
我在思考要不要直接用行動證明。
手機裡彈出學長的消息：「抱歉哈青棠，今晚我臨時要回去改方案了，你們謝總明天就要，我們明晚再約吧。」
那正好，晚上沒啥事了。
我邊起身，邊丟掉手機。
一臉不懷好意：「謝總。」
謝檀聲眉心皺起，問我做什麼。
下一秒，男人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10
我放開他，手指上還纏著男人的領帶。
「你怎麼又不反抗？」
謝檀聲的臉是瞬間紅起來的。
白裡透紅，生動許多，比往日那副高貴的樣子還好看。
他緊張得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你又搞這種突然襲擊！」
我舔了下嘴唇評價：「好像比三年前軟了很多。」
「你剛吃糖了？」
男人眼裡有澀氣，有怒意，還有不知所措。
抿了下嘴：「你走開！」
好像生氣了。
我心虛松了手。
先說對不起。
默默給他整理被我抓亂的衣服。
男人抓住我的手腕：「這就是你追人的手段嗎？」
我抽了抽手。
被他捏得更緊了。
我慫下來：「我也是第一次追求人，聽網上說，像你們這種悶騷的就得直接點……」
正當我以為他要大發雷霆時。
謝檀聲迅速又放開了我。
頂著那張羞澀的臉，否認：「瞎說，我哪裡悶騷！」
他說我不要臉，不害臊。
但是沒說要報警抓我了。
我聽這意思……揣摩著：「那我下次換個含蓄點的。」
男人咕哝了句什麼。
......
秘書有公事要找。
謝檀聲抽了張紙給我，眼睫亂顫。
「你把嘴先擦一下吧。」
我所有的巧言善辯都變成了沉默。
連頭都不敢抬。
咦，
羞S了。
還沒有走出去，就聽到秘書說：「老板……你要不也擦擦嘴吧，都咬破了。」
11
晚上剛洗完澡，學長說他突然又不用加班了，問我要不要見一下。
我答應了。
翻身起來換衣服化妝。
大小姐怕我丟她臉，送的衣服全是大牌子。遇到她之前，我屬於是又土又有點黑的路人甲，經過她的「調教」後，我還能在校園女神榜上佔個前五。
喜滋滋地挎著包關上房門，轉身就遇到了「鬼」。
一個膚白貌美的陰湿男豔鬼——謝檀聲。
他的眼神好不善良，問：「這麼晚，還要出去玩？」
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我撒謊說要去見大小姐。
他打量著我：「你家大小姐是上帝嗎？
這會兒都要見你。」
我坦誠地點頭：「對我來說，她確實是。」
男人冷哼一聲，側身讓開路。
「趙青棠。」
「啊？」準備再補點口紅的我轉過身。
謝檀聲目光飛速移開，板著臉：「你裙子後面的拉鏈沒拉好。」
我反手去摸，還真是。
退回他面前：「謝總。」
意思很明顯了。
謝檀聲單手插兜，視而不見。
他是懂怎麼拿捏我的。
「謝總~」我勾住他的手指，才晃了一下。
男人滿臉不耐煩道：「轉過身去。」
嘿嘿。
——
說的這次是我請客。
學長選的地方很實惠。
我到的時候，
他讓服務員上了杯溫開水。
臺上有個小帥哥在駐唱，唱的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我忍不住拍了張照發到朋友圈。
文案是：好酷，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謝檀聲專門蹲守我似的，秒評論：「呦，替身都找好了。」
神經病啊。
學長等我放下手機才開口：
「其實這次除了吃飯，我還想問你，畢業後要不要來我這邊公司？」
我委婉拒絕了，說自己要往考博方向走。
學長為我感到高興。
我的身體不能喝酒，他獨自喝了點，半醉半醒地倒在桌上時，謝檀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好一個陰陽怪氣：「你大小姐是男的？」
我故作淡定：「隻是剛好和學長碰到，一起吃個飯而已。」
謝檀聲長了張存在感很強的臉，
站了一會兒，就有人來搭訕。
「帥哥，能給個微信嗎？」
男人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我身上。
笑得意義不明：「你當著我老婆的面問這句話，是在挑釁她嗎？」
美女詫異看向我，連說了好幾個抱歉。
謝檀聲還在添油加醋：「我老婆打人很疼的，兇起來我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