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美女又怕又尷尬,逃得很快。


 


全程沒出聲的我……


 


反應過來後,斥責他:「你毀我名聲!」


 


謝檀聲呵呵冷笑。


 


「三年前你就把我名聲毀了。」


 


「自從你把我強吻後,全學校都知道我談了一段地下情,平日裡那些動不動給我送花送情書的女生都對我敬而遠之了。」


 


「趙青棠,你害得我寡了三年。」


 


我心虛地低頭喝水。


 


他看向醉倒的學長,咬牙切齒:「白天說要追我,晚上就撒謊跟異性出來吃飯,你又玩我?」


 


我解釋了。


 


還說:「我跟學長關系就是普通朋友,他也是這樣想的。」


 


下一秒,醉得模模糊糊的學長眼也沒睜,說:「青棠,其實我喜歡你好久了,這句話一直憋在心裡好久。


 


我......


 


剛好臺上的駐唱歌手唱到那句:


 


「別說我說謊。」


 


「人生已經如此的艱難。」


 


「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我沒有說謊是愛情說謊。」


 


「......」


 


這這這。


 


謝檀聲臉都黑了。


 


用「你還狡辯」的眼神盯著我。


 


拜託,我也很冤枉的好不。


 


說得暈頭轉向。


 


「我不知道他喜歡我啊。」


 


「而且他喜歡我,不代表我就要喜歡他啊。」


 


「我隻喜歡你,但是你又沒同意,所以我喜不喜歡他也沒事吧。」


 


「那是不是我喜歡你,你就不會喜歡他了?」謝檀聲打斷,他抬起眼,光照進他眼眸裡,暴露了全部情緒。


 


我還在分析他這句話的意思。


 


謝檀聲已經靠過來了。


 


「趙青棠,我說我喜歡你,你聽到了嗎?」


 


手腕被他握住。


 


「你追人的速度好慢。」


 


「我等不了。」


 


「直接在一起吧,行不行?」


 


啊?


 


這事兒......


 


我隻是想睡你,沒想和你談戀愛啊。


 


12


 


事情發展得有點快。


 


我迫不及待地給大小姐匯報消息。


 


她聽完冷笑道:「男人果然都禁不住勾引,你繼續,記得拍照。」


 


我謹記。


 


放下手機,清了清嗓子,正要張口說話。


 


走在前面的男人走得更快了。


 


背影包含了幽怨。


 


因為什麼呢?


 


因為他剛才提出在一起時,我說考慮一下。


 


然後,謝檀聲就生氣了。


 


理智告訴我,這事得謹慎。


 


而現在,我要想個辦法,跟他搞出一些曖昧的照片。


 


凌晨一點,我穿得比豔鬼還豔。


 


正要敲門,手放上去,門就開了。


 


浴室裡有水聲。


 


我琢磨著要不要待會兒再來。


 


水聲停了,裡面的人走出來。


 


謝檀聲擦頭發的動作頓住,身上一絲不掛,目光卻坦坦蕩蕩。


 


語氣不鹹不淡:「看爽了嗎?」


 


我轉過身。


 


心慌得要S。


 


滿腦子都是剛才的視覺衝擊。


 


謝檀聲的腰看起來能玩好幾十年都不會廢。


 


背後傳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


 


「找我做什麼?」


 


人到跟前,我說不出口了。


 


羞恥心佔據了腦子。


 


我胡亂說了句走錯了,打算下次再來。


 


手剛觸及到門把手,被另外一隻修長幹淨的手攔住。


 


他擋在門前。


 


「趙青棠。」他喊著我的名字,眼神沉沉的。


 


我應了一聲。


 


謝檀聲緊緊盯著我:「你再說一次,你回來接近我是因為什麼?」


 


他眼尾泛紅,重新問了一次。


 


「你回來是因為我嗎?」


 


我遲疑了一下,點頭。


 


「是。」


 


男人目光充滿了審視,在判斷我的真假。


 


幾秒後,他像是說服了自己。


 


扣住我的後頸,低下頭,閉起眼。


 


在嘴唇相觸前,

說:「算了,騙我也認了。」


 


他把手放在我腰上,身體緊繃得厲害。


 


比我還不自在。


 


13


 


我給大小姐發了幾張和謝檀聲十指緊扣的照片。


 


還有躺在他身上的。


 


照片中隻露了他一點點臉,一般人認不出來,不重要,隻要保證另外一個主角是我就行。


 


交差了。


 


但大小姐有點不滿:「我沒讓你露臉。」


 


我打了個哈哈。


 


「趁他不注意拍的,怕被發現,隻能這樣了。」


 


她沒再說什麼。


 


給我多打了一筆錢。


 


「手續都給你提前弄好了,下周你就可以走,房子是國外的別墅,車也在國外,錢是獎金。」


 


我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了好多謝謝。


 


身後的男人把手放上來。


 


「發完了嗎?」


 


我快速反扣住手機,想下床。


 


謝檀聲不肯。


 


讓我再繼續說。


 


「你大小姐讓你勾引我出軌,她脫身了,我呢?」


 


他的手不安分。


 


我小心翼翼地往旁邊躲。


 


「你不是也不想結婚嘛。」


 


男人不依不饒,輕松一扯,我人又回到他懷裡了。


 


「我剛才都那樣配合你了。」


 


「你說謝謝了嗎?」


 


拍照是徵得了謝檀聲的同意。


 


當然,他不同意,我也能拍。


 


我蹬了他一下。


 


「少來!」


 


「剛才你沒少使勁!」


 


謝檀聲眼神又不對了。


 


一手摟住我,

防止我跑。


 


一手探出被子,伸進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了一盒新的。


 


「不是要比吻技嗎?」


 


我一看,臉都白了。


 


還來!


 


14


 


休息了五天。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我回學校收拾行李,謝檀聲成了粘人精。


 


他把車停在校外,以家屬身份進來的。


 


等在樓下。


 


大小姐在宿舍,瞄了眼陽臺下的人:「他就是謝檀聲。」


 


「對。」


 


我蹲在地上糾結鞋子要不要帶走,都是大小姐送的牌子貨。


 


她目光沒有停留,沒有半點興趣。


 


「長得招蜂引蝶的,一看就不是個安分人。」


 


我小聲為謝檀聲辯駁:「他挺守身如玉的。」


 


大小姐拿走嘴裡的棒棒糖,

不信:「那怎麼你才去幾天,就睡到手了?」


 


我啞口無言。


 


是啊。


 


謝檀聲這人好沒有定力。


 


我拖著行李箱下樓,也問了謝檀聲這個問題。


 


太陽毒辣,曬得他耳朵紅彤彤的。


 


眼神眨了下,避開我的追問。


 


拿走我手裡的行李箱,語氣十分淡定:「不知道,可能是鬼迷心竅吧。」


 


謝檀聲隻知道我要去留學的事情。


 


治病的事我沒說,反正錢有了,沒什麼可擔心的。


 


謝檀聲對我的感情我沒有把握,或許是一時興起,所以我也沒把他當自己人,也做好了隨時走的準備。


 


到機場時。


 


他的手還沒有松開。


 


慢慢反思著:「剛在一起就走,怎麼感覺我對你可有可無呢?」


 


我生怕他看出不對勁。


 


連忙安撫。


 


「怎麼可能!」


 


「我可舍不得你了!」


 


「昨晚還哭了,你看,眼睛都是紅血絲。」


 


男人看了,默默來句:「昨晚你不是拉著我上了一晚上的分嗎?」


 


哦哦,忘記了。


 


謝檀聲好像什麼都會,打遊戲也是,我連夜抱著這個大腿上了王者。


 


15


 


抵達國外的第二天。


 


我已經換上了病號服,在做術前準備。


 


謝檀聲的消息還是昨晚的。


 


問我有沒有睡。


 


時差不一樣。


 


我回了個剛下飛機就簡單收拾行李睡了。


 


實話實說的,距離很遠,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


 


護士進來問我有沒有家屬來。


 


我說請了護工。


 


然後跟我的護工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我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看向窗外的豔陽高照。


 


說不緊張是假的。


 


隻要是手術,都伴隨著風險。


 


但是不做就會S,所以怕也沒用。


 


我可以的。


 


第三天一早,我被推進手術室。


 


主刀醫生告訴我別緊張,睡一覺就好了。


 


麻醉推進後,我不受控制地閉上眼。


 


做了好多夢。


 


夢裡閃過很多人。


 


爸爸臨S前說著對不起我。


 


大小姐目送我離開時,露出異樣的神色,卻什麼都沒有說。


 


最後是謝檀聲。


 


他一身風塵僕僕,突然出現在手術室前。


 


走得跌跌撞撞。


 


眼睛是哭過的痕跡。


 


他在說:「對不起。」


 


16


 


我醒來的時候是晚上。


 


距離手術結束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病房裡燈開得最暗。


 


我動了動手,才發現有人一直握著。


 


以為是護工,喊了聲她的名字。


 


「哪裡難受嗎?」


 


是個男人的聲音。


 


我緩了好久,帶著不確定:「謝檀聲。」


 


「嗯。」


 


他遮住我的眼睛,開燈,等我適應之後,再撤開手。


 


男人一臉倦容,眼睛紅紅的,聲音很啞。


 


「再忍忍,你現在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盯著他的臉。


 


「我夢到你哭了。」


 


謝檀聲垂著眼,

光落下,在他臉上顯出一片陰影。


 


他不說話。


 


我也知道。


 


他握著我的手,低下頭,輕輕抵在我手背上。


 


還在自責。


 


「對不起。」


 


「要是我早點知道就好了。」


 


傻瓜,你又沒有做錯什麼。


 


17


 


住院的第五天,謝檀聲出去了很久。


 


回來時帶著戒指,一份厚厚的合同,身後跟著一名律師。


 


他向我求婚了。


 


因為我這會兒情況特殊,就沒有鮮花了。


 


「趙青棠,我把我的一切給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笑得不見眼。


 


接受了。


 


在律師的見證下,謝檀聲將名下所有財產都轉到我這裡。


 


我揉著籤字籤得酸痛的手。


 


「你就不怕我哪天拿著這些東西走了,到時候你變得一無所有。」


 


男人坐過來給我揉手。


 


說不怕。


 


親了親我嘴角。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賴著你。」


 


18


 


番外。


 


趙青棠走的第一個小時。


 


謝檀聲開車險些閃神了。


 


他把車停在安全路段,摸了下口袋,才想起煙早就丟幹淨了。


 


因為那天趙青棠聞到了煙味,咳嗽了一聲。


 


他就把煙戒了。


 


其實是在三年前抽上的,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十八歲謝檀聲就開始失眠。


 


都是因為一個叫趙青棠的人。


 


突然闖進他的世界。


 


他討厭她的衝動。


 


討厭她的冒犯。


 


更討厭她的不辭而別。


 


她的決然,像是在告誡他,一點都不想跟他扯上關系。


 


趙青棠離開的第三個小時,謝檀聲開會走神。


 


助理咳嗽了一聲,提醒:「謝總,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他放下支著額頭的手,稍稍坐直。


 


「方案隻奔著噱頭和競爭,絲毫沒考慮成本,以及後期維護難度,回去重做,下周我要看到一個滿意的,散會。」


 


他的心不在焉被許多人看在眼裡。


 


助理知道他的心情不好,隻敢匯報後面的行程。


 


男人抬手:「先給我推掉,有急事讓副總去處理。」


 


說完,就打了個電話。


 


對方是個女的。


 


「是我,謝檀聲。」


 


「你知道趙青棠去國外還有其他事嗎?


 


沈小姐對誰都是不耐煩的樣子。


 


「她隻是我的一個小跟班,我沒必要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不說是吧。


 


謝檀聲拋出條件:「你想不想自己掌控沈家?」


 


是個誘人的條件。


 


沈小姐勾唇:「成交。」


 


——


 


飛機上發生了小顛簸,空姐在安撫旅客。


 


謝檀聲什麼都聽不進去。


 


事情回到一個小時前。


 


「趙青棠有心髒病,去國外是做手術。」


 


「你一直都知道?」


 


沈小姐說:「不是,去年才知道的,那時候我犯病了,手剛揚起,她就暈倒了,送去醫院,醫生跟我說的。」


 


從那以後再難受也沒打過她了。


 


他抓到了重點:「你還打她?


 


沈小姐輕嗤一聲。


 


「偶爾好吧。」


 


「而且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然,我一個月十萬僱她是當花瓶嗎?」


 


「你可以自己問,再選擇一次,她會不會願意。」


 


這些年沈小姐給趙青棠的錢少說也有五百萬了。


 


謝檀聲又反悔了,聲音很不冷靜。


 


「那合作的事情我得考慮一下,詢問她的意見。」


 


沈小姐想砸手機。


 


但忍住了。


 


咬牙切齒:「我算是她半個救命恩人。」


 


「不然,就憑她,S了都不一定排到心髒源。」


 


謝檀聲沒改變主意,還是那句話:「你的事,她同意了我再合作。」


 


「再見!」


 


沈小姐又把手機摔了。


 


她扣下幾粒白色的藥,

吞進嘴裡,冷靜下來。


 


坐在沙發上緩和一會兒。


 


又撿起那個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機,皺著眉,點進唯一的置頂。


 


「手術順利嗎?」


 


她把這句話撤回了,重新打下:「沒S吧?」


 


然後又把微信裡剩下的幾萬塊錢轉過去。


 


這次理由是什麼呢?


 


如果趙青棠問起,就說是工傷賠償吧。


 


發送成功後,才把手機丟進水杯裡,這下徹底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