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京五年便S穿朝堂,讓四個手足非S即傷的太子昭珩,他答應嗎?


十五歲徵戰沙場,靠赫赫戰功名揚天下的少年將軍寧九霄,他肯嗎?


 


商業版圖遠擴海外,一本賬簿囊括天下財富的衛錦舟,她舍得嗎?


 


我輕笑一聲,挑眉回道:


 


「林大人恐要失望了,是我的,這整個大越還沒人能搶得走。」


 


他輕笑一聲,滿是鄙夷地自牙縫裡擠出一句:


 


「且看你的能耐。」


 


7


 


再回院子時,與我自臨安而來的兩位聾啞嬤嬤都不見了蹤影。


 


不過認個親,我從未想過會到如此境地,自然也沒帶孔武有力的護衛來。


 


卻被人鑽了空子,聲東擊西端了老巢。


 


我嘆息自己一把年紀,竟栽在了陰溝裡,何其可笑。


 


林夢如見我發愣,

端坐在桌邊,悠然品著茶,笑吟吟道:


 


「姐姐手底下的人手腳不幹淨,竟不知受何人指示竟偷到了林府來。唯恐累及姐姐名聲,妹妹便替你,一並處置了。」


 


這便是斷我左右,讓我陷入孤立無援之地。


 


要不到的產業,她便明目張膽地搶。


 


我好言相勸:


 


「你可知今日之後,你便再無活路?」


 


「放了她們,我保證留你全屍。」


 


她神色一僵,繼而捧腹大笑:


 


「你?讓我不得好S?我好怕啊,真的好怕啊。姐姐行行好,別用你的口水S了我。」


 


笑夠了,她才扔下茶碗冷聲道:


 


「以為你當真是林家的大小姐不成?一個山野之地來的土雞,也敢在我面前擺架子。」


 


「母親是愛你嗎?她隻是心懷愧疚,怕給阿兄造業罷了。

當初山匪打劫,母親舍不得將阿兄置於險境,才將你扔出了馬車擋住馬蹄,從而阻止悍匪追趕的步伐。」


 


「若非阿兄驟然大病而S,臨S之前叫了你的名字,誰會在意被悍匪擄走的你的S活。三十年前父親南下時便知曉你為虎作伥,在拐子手底下討飯多年,連S人的錢財都不肯放過。他嫌你丟人,不要你,也不想認你,才明知你生不如S也沒帶你回府。」


 


「母親今日親眼所見了你的貪婪,那顆愧疚的心也終於落了地。從此以後,林家的親生女兒便唯有我而已。你S了那顆霸佔家業的心。」


 


她越說越得意,甚至壓著身子附在我耳邊道:


 


「你那幾個鋪子,父親早在你入京那日,便派人借著你的名義搶給了我。你隻要被困在林家永遠不現身,那鋪子裡的銀錢便源源不斷進了我的口袋。」


 


院中漆黑,唯有廊下孤燈在風中搖搖晃晃。


 


一下一下,將我一顆真心砸得稀碎。


 


「算計我的鋪子,這樣的代價,林家與你都承擔不起。」


 


她不曉得,我手中產業盡數給了女兒,隻想喝茶聽戲頤養天年罷了。


 


寧九霄偏要在我生辰時,送我三個日進鬥金的鋪子以表孝心。


 


這孝心被人糟蹋了,他那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定要他們拿命來還。


 


林家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算計了我,又惹到了他。


 


「你不看看自己如何處境?竟還敢威脅我。衛箏,若不是為了銀錢,我今日便能掐S你。你的阿弟會為我埋屍,你的父親會為我善後,連你的母親也會安慰我那顆受到驚嚇的心。威脅我?你配嗎?」


 


我掏出昭珩的腰牌,冷聲問道:


 


「他配嗎?」


 


林夢如瞳孔一縮。


 


「小姐。


 


衝進來的管家大叫道:


 


「太子殿下來了!」


 


8


 


林夢如一驚:


 


「他來做什麼?」


 


管家毫不掩飾臉上的笑意:


 


「殿下隻留下這一套頭面與衣裙,說給他最敬重的人,還說林家福氣不淺,可喜可賀。最後說,他三日後來府中小坐。」


 


天黑透了,我被困在林家沒有出去,等在門外的昭珩便以為我認下了林家。


 


管家手上捧著的暗紅蜀錦長裙與點翠頭面,低調又不失華貴。


 


是昭珩搶在寧九霄與錦舟前面,給我表的孝心。


 


他以為,我今日留在林家是與林家相認了,認可了這個家。


 


所以,他送來衣裙與抬舉,也要隨我認下林家。


 


林夢如摸著衣裙與頭面一喜:


 


「他果真看上了雨霏,

竟送如此名貴之物,愛慕之心昭然若揭。快,快告訴父親。」


 


我笑了:


 


「如此老氣橫秋的衣服與頭面,你確定是送給你女兒的?」


 


林夢如瞳孔瞪得老大:


 


「對呀,怎麼會是送給我女兒的呢?莫不是要送給你的?」


 


她嘴巴一捂,大笑道:


 


「你都有殿下的腰牌了,這衣服想必就是送給你的。」


 


「哈哈哈哈,你看看,她是不是瘋了?做了幾十年坑蒙拐騙的商戶,如今拿著一塊假腰牌,把自己都騙到了。」


 


「送給你的?這蜀錦一寸一金,你什麼身份,也配?」


 


林至輕笑著步步走近,勾著唇角嘲諷道:


 


「攀高枝的我見多了,厚顏無恥到不要命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何不說你是殿下流落民間時養著他的娘親,往自己臉上狠狠鍍一層金。


 


這······


 


「不知S活的東西,斷不能讓她連累了我林家。再敢胡言亂語一句,抽爛她的嘴。」


 


林父沉著臉走來。


 


立即有下人拿著戒尺虎視眈眈地將我圍住。


 


我若開口多說一句,責罰便要落在我嘴上。


 


既要自尋S路,我便不做那勸S鬼的爛好人。


 


且看他們耀武揚威到最後如何收場。


 


林父自以為恫嚇住兩人,轉而柔聲對林夢如道:


 


「如兒好福氣啊,林家的日後便都落在你與雨霏身上了。為父此生,唯一的驕傲便是你。」


 


林至連連附和:


 


「不過是些銀錢,待會兒我讓蘇氏將她嫁妝兌換成現銀都送阿姐手上。

母親的嫁妝既已交出,你便直接拿去用便是。」


 


瞥了我一眼,他冷笑道:


 


「把這個髒東西關S在院子裡,待太子殿下走後,神不知鬼不覺處置了。那母親的嫁妝也好,臨安的鋪子也罷,還不都是阿姐你的。」


 


三人達成一致,便喊道:


 


「來人,給我看住了,不許她進出這個院子一步。」


 


「這裙子雨霏一定愛不釋手,速速拿去與她試試。」


 


可林夢如若知這長裙的驚喜,是要用剝皮來還的,又當如何?


 


林家若曉得,奪我錢財是要用血來清洗的,還笑得出來嗎?


 


我很期待呢。


 


「姐姐!」


 


9


 


門被一把推開。


 


林至的妻子蘇氏拎著食盒小心翼翼走了進來。


 


關上門後,她才松了口氣:


 


「姐姐餓了吧,

我從廚房給你帶了些吃食,你先墊墊肚子。」


 


她脖子上掐痕明顯,便是高高立起的衣領也擋不住分毫:


 


「林至幹的?」


 


她尷尬地縮了縮脖子,卻一邊擺著碗筷一邊道:


 


「他們忙著商議迎接太子殿下的前後事宜,想不到姐姐,自然也想不到姐姐還餓著肚子。」


 


「我偷偷拿來的,姐姐吃一點。」


 


「哦對了,姐姐莫要擔心,那兩個嬤嬤被我從後門偷偷放走了。大姐姐驕縱跋扈,做事不計後果。父親偏袒太甚,縱著她草菅人命,喪盡天良,是要遭報應的。」


 


難為林家還有個長了心的。


 


我舒了口氣繼續問道:


 


「所以,林至打了你?」


 


她扯了扯嘴角,垂下了眸子:


 


「我出身低微,他瞧不上我,處處拿我與大姐姐比較。

比不上,便被他拳腳相加發泄怒氣,這麼多年倒也習慣了。」


 


「今日偷偷放走了兩個聾啞嬤嬤,他氣不過便將我掐昏S了過去。雖也後怕,但我不悔。畢竟,那也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不是。」


 


「姐姐且照顧好自己,三日後太子來府中做客,前院忙碌必定顧不上你,我再尋找機會放你走。」


 


我千裡投奔來與我的親人團聚,最後卻被這毫無血緣關系的女子雪中送炭,給了這林家唯一的善意與溫暖。


 


好人有好報,她的福氣還在後頭。


 


「你有什麼心願嗎?」


 


她聞言臉上湧現了片刻迷茫,繼而嘴角一彎,笑道:


 


「我的願望便是爹娘身體健康,我不必再擔驚受怕與挨打,我那襁褓中不被林家喜歡的女兒能餘生安好。」


 


可說完,她笑容散去,又紅了眼眶:


 


「今日早些睡,

夢裡都會有。」


 


收拾走食盒,她衝我道:


 


「我每日都會來給你送吃食,你勿要惹怒他們給自己招致禍患才是。忍幾日,我定救你出去。」


 


我點了點頭,笑了:


 


「好!」


 


那三日,蘇晚晚告訴我,林母的嫁妝被林夢如悄無聲息抬去了伯爵府。


 


我臨安的管事不肯交出銀子,也被他們鬧上了公堂。


 


林父以京城的伯爵府相壓,要逼著地方官員低頭退讓,將他要的銀錢乖乖送入林夢如口袋。


 


卻不知,正是這番作為,將我的處境傳到了寧九霄耳裡。


 


這侯府,馬上就要熱鬧起來了。


 


宋雨霏一身火紅,依依嫋嫋地來看我。


 


「殿下心悅我,我入東宮隻是早晚。識時務的,自己寫封書信,命你那瞎了狗眼的掌櫃將現銀送我手上來。

否則,待我入了東宮,便將你剝皮抽筋,讓你S無全屍。」


 


這便是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女兒。


 


愚不可及,還心狠手辣,她不S誰S。


 


「你若有本事,自己去搶便是。」


 


她咬牙切齒,轉頭笑著吩咐道:


 


「還有力氣與我犟嘴,是餓得還不夠狠。即刻起,水都不許給她送。何日識時務了,何日給她水喝。」


 


「等著,我必讓你看到我的恩寵與我娘親的榮耀,而後讓殿下親手處S你,為我娘出口氣。」


 


恩寵與榮耀?


 


呵。


 


隻怕是S無葬身之地!


 


10


 


轉眼,便到了太子入府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