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提議湊個 1500 塊在教室裝空調。
卻被班主任以線路老化為由拒絕安裝。
全班都笑飛了，隔壁校長室新安裝的空調一天從早開到晚，這就是明擺著的雙標！
於是在省領導來校巡查那天，班長、同桌一個接一個暈倒在領導面前。
全班同學崩潰大喊：
「校長室裡都能養企鵝了，咱們帶同學們去校長室降溫吧！」
這時候，校長卻慌了。
1
期末考試前，班主任提議買冰塊降溫。
「天氣炎熱，為保證期末考試順利，經討論決定購買冰塊放在班級裡降溫，總共花費 600 塊，平攤下來每人交 12 塊。」
我看著群聊消息，陷入沉思。
用冰塊降溫，哪個天才想出來的？
冰塊不僅搬運不方便。
還會融化成一灘水，弄得地板湿漉漉的。
看群裡同學都在質疑。
班主任以為同學們懷疑價格不對勁。
隨即在群裡甩出一張「冰塊價格表」。
「冰塊單價 50 元每塊，塑料桶單價 20 元一個。期末考試期間購買十塊冰和五個塑料桶，正好花費 600 塊。」
我思考了三秒，在群裡提議道：
「不如咱們班湊個 1500 塊，安裝個省電的空調，到時候畢業了還能折價出二手。比買冰塊劃算多了。」
我這隻是一個提議，沒想到班主任還沒有表明態度。
學委陳悠悠就跳出來指責我：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學校怎麼可能同意我們班裝空調？
」
陳悠悠懟完我後，又自作主張艾特全體成員。
「班主任為了給咱們班降溫，聯系了好幾個制冰廠，好不容易才有制冰廠同意配送到咱們教室門口。大家不要心疼這點小錢了，周一返校記得帶上 12 塊統一上交。」
看著黑壓壓的一片文字。
我不禁感嘆學委不愧是班主任的忠實小跟班。
班主任甚至還沒有解釋。
陳悠悠就已經代入班主任的角色來邀功了。
一邊是用冰塊降溫，是麻煩又費錢的方法。
一邊是開空調，可以舒舒服服度過整個夏天。
班級同學們自然是明白如何選擇的。
體委也在群裡贊同道：
「裝個空調吧求求了！這 40 度的天氣，人都快被烤成肉幹了！」
「這裝的哪裡是空調，
這安裝的簡直是咱們全班所有人的救命神器啊！」
過了一分鍾，班主任終於發言了。
「三班同學們，不是不讓你們裝空調，是學校教學樓電路老化，承載能力不夠，很容易跳閘影響正常用電。」
班主任以為甩出電路承載力不夠這個理由。
就能打消我們安裝空調的念頭。
殊不知，此話一出，全班同學都笑飛了！
2
就在上個月初。
隔壁的校長室剛安裝好一臺新空調。
裝修師傅人是早上 8 點來學校的。
校長室的空調是早上 9 點 45 分就啟用了的。
校長室安裝空調速度之快。
顯然證明了電路沒有任何問題。
班主任這個借口太拙劣了！
這就是明擺著的雙標。
每次路過校長辦公室門口。
從門縫裡漏出來的一丁點冷氣。
都足夠我們涼快得舍不得離開。
不難想象校長室內會是多麼的涼爽舒適。
校長室安裝好空調後，我們懇求校長給我們安裝空調。
那時候，校長還向我們保證：
「我們一定會及時上報審批，爭取這個夏天結束前批下來。」
大家得知這事兒後，興奮得一晚上沒睡著。
都沉浸在即將安裝空調的喜悅中發奮學習。
可如今卻被班主任明確告知不能安裝空調。
所有人都繃不住了。
3
我們的教室在頂樓的最角落。
每年夏天，光照時間最長。
更致命的是，懸在教室頂上的三角葉片風扇經常出故障。
很長一段時間，全班的避暑方式就是硬抗。
為了全班的生命安全，我在群裡發了幾款低能耗空調的截圖信息。
「@全體成員，現在的新空調運行穩定，能耗也低，咱們的教室真的很需要一臺空調。」
「咱們寧可把錢送給供電局，也不要把錢送給醫院。畢竟供電局一張能用好幾天，而在醫院一天就要用好幾張。」
我的話很快奏效了，同學們紛紛請求老師用裝空調代替用冰塊降溫。
「老師，空調的費用我們全班 50 個人自己來出，電費也自己交。」
「空調也就 1500 塊，每人出 30 塊就能擁有一個涼爽的夏天，這很劃算的！」
班主任看大家都在嚷著裝空調，無奈地又重復了一遍：
「學校不允許班級私自裝空調，大家堅持一下，
心靜自然涼。」
在這短短十幾秒時間裡，群裡又多了 99+的消息。
「老師，求求你了，給我們裝空調吧！」
「這天氣，我人都快嘎巴一下被熱S在教室裡了！」
「裝空調，求求了裝空調！」
4
班主任擅長讓我們沒苦硬吃。
總是在班級裡進行她的苦難教育。
全班同學都知道，班主任教書十幾年。
都是在電風扇吱呀吱呀轉的教室裡一邊擦汗，一邊上課的。
她認定隻要教室裡有電風扇，就足夠度過夏天了。
盡管同學們裝空調的呼聲很強烈。
但班主任始終沒有給我們明確的答復。
她又發了一遍訂購冰塊及時繳費的通知：
「同意買冰塊降溫的，
周一交齊費用。不同意的可以不交。」
每次我們念叨夏天太熱，她總是笑眯眯地說：
「我在你們這個年紀，哪有那麼這麼好的條件，教室裡都是黑乎乎的，還要爬山兩小時才能到學校。」
「你們現在能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教室裡還有電風扇，條件已經很好了。」
每次不等我們反駁，班主任又開始老生常談：
「你們這代年輕小孩啊，就是父母太慣著了，一點苦都吃不了，到時候有的是你們哭的時候！」
可為什麼要用她那一代人的艱難歲月，來讓我們這一代人沒苦硬吃？
去年夏天，就有家長提出願意自費給教室安裝新空調。
空調外機都運送到教室門口了。
那天班主任恰巧請假了，得知家長要來裝空調。
她直接開著電瓶車，
一路狂奔回到學校把家長攔了下來。
她站在講臺上，叉著腰，振振有詞道：
「就算是家長自費，也不能裝空調。」
「每個教室添加任何設備都是要去學校報備的。」
我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差一點就裝上的空調被運走。
今年夏天，勢必要奪回屬於我們的空調！
5
周一返校。
一進教室。
隻見陳悠悠拎著幾個塑料水桶來回晃悠。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清了裡面裝著的冰塊。
學委的舔狗們稱贊道：
「要不是咱們學委提議買冰塊降溫，咱們現在估計都要熱化了！」
路過的同學看見冰塊如獲至寶，恨不得把臉埋進冰塊裡。
陳悠悠還在小心翼翼地護在這個身價 50 塊的冰塊旁邊，
得意地跟我說：
「要是咱們今天沒訂冰塊，咱們也隻會跟隔壁二班一樣熱得直冒煙！」
我皺眉，但還是冷靜地開口：
「現在 40 多度的天，幾個冰塊真的不夠降溫啊！」
學委聽到這話，突然睜大了眼睛。
她嘴角揚起一個誇張的弧度：
「姜林，那你自己一邊涼快去吧！」
話音剛落，全班同學的目光都匯聚到陳悠悠身上。
學委不耐煩地一把推開了我。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側邊傾斜。
幸好我眼疾手快，扶住了桌面，才沒有撞到桌角。
還在旁邊看熱鬧的同學勸我：
「算了吧，買都買了。」
我強忍著怒火，準備回到座位。
學委眼珠子一轉，
又瞥了一眼裝著冰塊的塑料桶。
「既然姜林同學覺得冰塊不能降溫，那我就把冰塊放得離你遠一些。」
6
塑料桶摩擦地面發出呲呲的聲音。
陳悠悠用肩膀重重地撞開我。
她剛想回到自己位置上。
就被我一把揪住她的袖子。
我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給我道歉。」
陳悠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笑眯眯地道：
「道什麼歉？分明是你自己擋了我的路！」
我環視了一圈，對著班級裡的人說：
「這個通道完全可以容納兩個人通過，陳悠悠偏偏往我身上撞。」
「你們說陳悠悠是眼神有問題，還是小腦失去平衡？我要不要送她去醫院檢查一遍？」
陳悠悠沒想到我會直接戳穿她的小動作。
她紅著臉，吞吞吐吐道：
「不就是撞你一下嘛，道歉就道歉。」
「是不小心撞到你了，行了吧？」
我甩開她的袖子，回到自己位置上。
揉著被撞疼的肩膀，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從小學起，陳悠悠媽媽總是拿我和陳悠悠作對比。
即便我沒有及時完成各種作業。
總是能在期末考試取得前幾名的成績。
每次期末考試後，陳悠悠總是害怕聽到我的名字。
她那雙小小的眼睛裡總是充滿了恐懼。
在高二這年，陳悠悠和我分到了一個班級。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陳悠悠這是想通過否認我來向別人證明她自己。
難怪我隻是提議裝空調，她就有那麼強烈的反應。
此刻，裝著冰塊的塑料桶被挪到了學委附近。
原本靠近冰塊的體委瞬間就不樂意了。
他麻溜地站起來，怒視陳悠悠：
「冰塊大家都有份，你怎麼能挪到自己身邊呢？」
他上前一步，用那雙大手把塑料桶搶回到自己身邊。
大家看見體委的操作，也依樣畫葫蘆。
把分布在教室四處的冰桶挪到自己位置旁邊。
「反正我也交錢了，憑什麼放得那麼遠？」
「憑本事先搶到的冰塊，就應該放到我座位邊上。」
7
學委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她趕緊護在被搶走的冰桶旁邊。
「大家不要搶，冰塊是放在班級中間降溫的。」
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雖然冰塊費用是全班所有人眾籌的。
但冰塊擺放的位置決定著降溫的效果。
不患寡而患不均。
用冰塊降溫簡直是最糟糕的消暑方式。
陳悠悠一邊阻止大家挪動冰桶。
一邊把冰桶擺回原來的位置。
「冰塊是大家共用的，不要不要亂動！」
可她的話顯然沒有多大的作用。
不一會兒，冰桶就又被幾個力氣大的男生搶走了。
「要不是學委你提議買冰塊降溫，我們班估計就能裝上空調了。」
「你這出的什麼破主意！」
「是啊是啊，還不如裝空調，大家都能涼快一整個夏天！」
學委聽到這話，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