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嬌寵的第三年,金主破天荒忘記給我事後吻。


 


正打算撒嬌索吻,眼前出現彈幕。


 


【爸爸媽媽終於要重逢了!作精女配趕緊收拾收拾滾蛋吧!】


 


【一個事後吻就和男主鬧?搞笑。等之後他再也不碰你,那不得瘋?】


 


我愣了愣,正準備搖醒金主質問。


 


彈幕繼續發力。


 


【不僅如此,過段時間女配查出懷孕,男主毫不留情就帶她去醫院做手術!大快人心!我們男主的寶寶隻能由女主來生!】


 


我半信半疑,下單驗孕棒,果不其然兩道槓。


 


當即,我留下字條跑路了。


 


「膩了,不玩了。真以為本小姐願意給你當金絲雀啊?」


 


「拜託,每次裝爽很累的好嗎?」


 


1


 


宋津年出差回來後,我難得上前替他解了領帶。


 


他眉梢上揚:「今天心情很好?」


 


恰恰相反。


 


這段時間他出差頻繁,我總是莫名煩躁。


 


直到看見他,心情才明媚起來。


 


宋津年唇角微翹,握住我解他扣子的手。


 


他不愛笑,這已經是他極高興的表現。


 


「謝謝寶寶,看來你真的很想我。」


 


他低語道:「我自己會脫,別累著你。畢竟,待會才是真的辛苦。」


 


我臉頰發燙。


 


做了宋津年三年的金絲雀,我吃穿用度照舊,沒受過半點氣。


 


唯一的辛苦就是在床上。


 


他索求無度,讓我十分難捱。


 


我紅著臉瞪他一眼:「臉皮真厚,我才沒想你。」


 


這個色魔!


 


我嘴上這麼說。


 


趁宋津年洗澡時,

卻悄悄換上網購的戰袍。


 


給快冒煙的臉扇了扇風。


 


我想,看在他工作這麼辛苦的份上,勉強獎勵他一次吧。


 


果不其然,一見到我。


 


宋津年那雙黑沉的眼頓時亮得驚人。


 


一陣狂風驟雨,我累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我閉著眼,等待著事後慣例的親昵。


 


靜悄悄的,隻有稍重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正惱怒時,眼前出現了大片彈幕。


 


所以,我是作精女配,還懷孕了?


 


想到大半個月前剛走的月經,我半信半疑。


 


至於所謂的「媽媽」,我沒放在心上。


 


宋津年的身邊,除了我哪還有別的女人?


 


想不出所以然,我直接倒頭就睡。


 


第二天我醒來時,

隻得到一句留言。


 


「寶寶,我最近很忙,要乖乖按時吃飯睡覺。」


 


切,以為我很想應付你嗎?


 


按下心裡的失落,我憤然把戰袍扔進了垃圾桶。


 


破衣服,都怪你,我再也不穿了!


 


2


 


那天之後,宋津年果然連續好幾天沒回家。


 


夜裡,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翻來覆去。


 


好不習慣。


 


氣宋津年冷落我,我拿出他買給我的毛絨玩偶狠錘幾下。


 


「臭男人!」


 


彈幕又冒了出來。


 


【真矯情,女主馬上就要回來了,男主咋還可能想見你?寂寞你就受著吧!】


 


確實,除了出差,宋津年從不在公司過夜的。


 


可我想起我和宋津年的從前。


 


三年前,我家破了產。


 


我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變成了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地上泥。


 


特別是以前跟在我身後的狗腿子。


 


明明是他們為了利益接近我,願意受我驅使。


 


我一失勢,他們多年的委屈就爆發了。


 


我想上班,他們就託關系攔截我的簡歷;我想擺攤,他們就找流氓砸了我的攤。


 


曾經最狗腿最醜的那個跟班總在我受難的時候出現。


 


頂著一臉麻子,他色眯眯笑:「姜泠,想不想小爺B養你啊。」


 


我差點沒把昨天吃的饅頭嘔出來。


 


我默認這些跟班都對我充滿惡意。


 


所以當宋津年找到我的時候,我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而且,其他跟班我還或多或少給過好處。


 


隻有宋津年,我是真的得罪過他。


 


他當我跟班的時間很短。


 


因為整天陰著臉不愛笑,被我扇了一巴掌讓他滾。


 


後來聽說他熬S了渣爹,懲治了私生子弟弟,成功掌管了公司。


 


一下子成了我們這代難得的掌權者。


 


我知道宋津年不像我其他的跟班那麼草包。


 


我雙拳緊握,咬咬牙道:「你扇回來,我們兩清?」


 


臉湊上去,宋津年抬起手,很輕地撫摸。


 


「你願不願意和我走?以後,我一直護著你。」


 


我一怔。


 


這人受虐狂?


 


我是扇過他,又不是親過他。


 


視線一轉,他的勞斯萊斯車窗上映出我的模樣。


 


人人都說我脾氣不好,卻從未否認過我的美麗。


 


我悟了:「你也想B養我?」


 


「也?」


 


有了另一人狗屎在前,

我居然也沒覺得那麼難以接受了。


 


宋津年年輕、英俊、多金。


 


「你是單身嗎?」


 


他鄭重道:「是的。」


 


男未婚,女未嫁,也算不上道德敗壞。


 


我報了那個跟班的名字。


 


「你教訓他一頓,看看實力。」


 


非要找金主的話,我必須找護得住我的。


 


滿意見到麻子跟班的悲慘境遇後,我才入住宋津年的別墅。


 


當晚,他還裝矜持要和我分房睡。


 


但我姜泠從來不白嫖。


 


B養不就是要做嗎?


 


於是我直接壓著他睡了。


 


之後他寵著我慣著我,三年都不曾改變。


 


所以,我才不信宋津年會變心呢。


 


3


 


時隔幾天,宋津年終於忙完回家了。


 


我矜持地坐著喝茶,不去看他。


 


他俯身來吻我。


 


我凹好的造型破了功,沒出息地笑開花。


 


他輕嘆:「好想你,寶寶。」


 


我心髒溫軟。


 


多日的不安被這一句話撫平。


 


一個事後吻而已。


 


我真是傻了才會一直計較這個。


 


我能感覺到宋津年的疲倦。


 


他隻是淺吻了一口,便緊緊把我抱在懷裡。


 


這樣的溫情讓我也格外舒適。


 


隻是,沒一會,我感覺有東西硌到我了。


 


我又羞又惱,果然他骨子裡還是個大色狼!


 


話雖如此,我的手還是條件反射地撫了過去。


 


剛碰上,宋津年便推開了我。


 


他表情不自然道:「寶寶,我上樓換個衣服。


 


我一怔,這是鬧哪出?


 


要演什麼欲拒還迎的劇情嗎?


 


我試探道:「那我和你一起上去?」


 


宋津年立馬拒絕:「不用了,我很快下來,待會帶你出門吃飯。」


 


他很有情商地補了一句:「寶寶不用換衣服,身上這套就很漂亮。」


 


為什麼?


 


這是第一次,我們半途而廢。


 


以前就算天塌了,也會做一次。


 


【就這個女配懷疑人生爽!都說了男主不會再碰你了。】


 


【睡了三年,生理反應隻是習慣,還好男主自制力強。】


 


我懵了,難道真是彈幕說的這樣?


 


看著他急匆匆上樓的背影,我突然問。


 


「為什麼上次你做完沒有親我?」


 


他愣住了。


 


遲疑了好幾秒,

宋津年眉心微皺:「對不起寶寶,那天我太累了。」


 


【男主的持久力可不是蓋的,所以累了,你細品。】


 


【還以為作精女配學乖了,結果還是拿事後吻和男主鬧,真是小家子氣!】


 


我垂下眼睫。


 


隔天就下單了驗孕棒。


 


4


 


驗孕棒要月經延遲了測才準。


 


在等待的時間裡,宋津年回來得越來越晚了。


 


又一次,宋津年深夜回來,神色倦怠。


 


我冷眼看著他,還是沒憋住問。


 


「宋津年,你是不是在外邊有人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隻不過是他B養的金絲雀。


 


真有別人了,那我就走唄。


 


宋津年正彎腰換鞋,聞言神色錯愕。


 


不等他開口,

我放緩語氣,急忙找補。


 


「我不是質問你,你有也沒關系的。」


 


我抿抿唇:「我隻是希望你能告訴我,我們好聚好散。」


 


他擰起眉:「寶寶,你為什麼這樣想?」


 


因為你上次半路叫停。


 


話要出口,卻被我吞了回去。


 


顯得我好像很飢渴一樣,我才不喜歡和他做呢。


 


我扭過臉,聲音硬邦邦:「反正現在那些人也不欺負我了,你要對我膩了就趕緊告訴我。」


 


一想到宋津年可能膩了我,我眼眶熱熱的。


 


他滾燙的手捧住我的臉,逼我直視他。


 


宋津年動作強勢,定定看著我:「我怎麼可能膩呢?我永遠最愛寶寶。」


 


「倒是寶寶你,今天別墅是不是來了客人?他都和你說了什麼?」


 


我含著淚回想。


 


白天是來了一個人,我還以為是宋津年的新秘書,就讓保姆放他進來了。


 


見到人眼熟,我才想起是個以前見過幾次的遠房親戚。


 


這人眼神黏膩,嬉皮笑臉。


 


本來我就為宋津年煩惱,哪有時間應付他?


 


飯都沒留人吃,就讓他離開了。


 


宋津年問這個幹什麼?想扯開話題?


 


見我久久不言,宋津年的手緊了緊。


 


「寶寶不想說麼?」


 


他眼神黑沉。


 


我臉頰被他SS捧著,說話都困難。


 


「沒說,森莫,松開!」


 


宋津年不松,反而眯起了眼:「說謊,你們明明單獨待了一會。」


 


我惱怒極了,我還沒計較你,你還討伐上我了。


 


我頂多應付了那個人幾句,我問心無愧!


 


我使勁掙開宋津年,狠狠瞪他。


 


還說沒別人,以前都是寵著我哄著我,什麼時候態度對我這麼差過?!


 


脾氣一上來,我衝上樓打開行李箱,胡亂往裡面扔著衣服。


 


如果宋津年對我不好,那我還有什麼留在這裡的必要?


 


【嘖嘖嘖,女配這臭脾氣,真要告訴你,萬一你傷害女主寶寶怎麼辦?】


 


【男主是和女配提分手後才和女主在一起哦,不像女配,水性楊花,見個男的就往家裡帶。】


 


本來心裡就難受,彈幕還火上澆油。


 


宋津年跟著我跑上來,抓住我的手,語氣裡帶著怒意。


 


「姜泠,你想去哪?」


 


連寶寶都不喊了。


 


我用力想掙脫他。


 


拉扯中,我狠狠甩了宋津年一巴掌。


 


這是我甩他的第二個巴掌。


 


帶鑽的美甲在他臉上留下一道傷口,滲出細小的血珠。


 


扇完後,我和他都安靜了下來。


 


我手抖心慌。


 


宋津年吸了一口氣,臉上顯出點掌權人的狠厲。


 


「別想著離開,我們都冷靜幾天。」


 


5


 


自宋津年離開後,我心裡越發不安。


 


吃不下,睡不著,月經還推遲了。


 


拿出準備好的驗孕棒來測,果不其然兩條槓。


 


其實每次宋津年都會做措施。


 


隻是有些時候,實在太瘋狂,才讓我不小心中了招。


 


彈幕真的說準了,怎麼辦?


 


【女配以為懷孕就能和男主求和,殊不知現在男主正在和我們女主寶寶見面,哪有心思管她?】


 


我心中苦澀,所以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根據彈幕說的,我找到宋津年正吃飯的餐廳。


 


一進餐廳,宋津年長相顯眼,位置也顯眼。


 


不知他對面的女人說了什麼,宋津年低頭笑了。


 


他很少笑的。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S,現在看見了吧。女主寶寶同樣年輕漂亮。最重要的是,她幹淨純潔,還脾氣好!】


 


【而且女主和男主認識得可早了,隻是這些年她去國外進修。不像女配,自甘墮落給人當金絲雀!】


 


確實認識得早,我慘然一笑。


 


女主是我以前保姆的女兒許星月。


 


當年我扇宋津年,也是她站了出來。


 


她說:「大小姐,您不能這樣羞辱人。」


 


許星月朝宋津年的臉伸出手,好像是要撫摸。


 


他的右臉,有一道被我扇出的淺淺疤痕。


 


忽然,她看見了我。


 


四目相對,許星月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下意識捂住肚子。


 


為了她,宋津年會打掉我們的孩子。


 


我轉身就跑,把驗孕棒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回家後,我哭著寫下那張紙條。


 


隨便收拾了點東西,就準備跑路了。


 


孩子是我懷的。


 


它的去留,我說了才算。


 


6


 


隻是我沒想到,還沒收拾完,宋津年就回來了。


 


是許星月告訴他的嗎?


 


想到她,我心裡一慌。


 


驗孕棒的包裝我還沒收拾!


 


一定不能讓宋津年知道我懷孕了。


 


我扯出一個笑:「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宋津年盯著我,好一會才開口。


 


「我不來,你想跑去哪裡?」


 


他語氣冷冷:「動靜弄這麼大,就這麼迫不及待離開我?」


 


想到剛剛保姆鬼鬼祟祟的身影,我內心暗惱,看來是她告密了。


 


隻是,現在不是追究別人的時候。


 


我走上前,一隻手挽住他,討好地笑笑。


 


「這不是你這幾天沒回來,我和你鬧脾氣呢。」


 


另一隻手,不著痕跡地去夠隨意放著的包裝。


 


我不和他頂嘴,宋津年也軟了語氣。


 


他指尖摸了摸我剛哭紅的眼:「我不在家你真這麼難過嗎?」


 


已經摸到包裝袋邊緣,我隨口應了一聲嗯。


 


話音剛落,他陡然吻了下來。


 


宋津年閉眼的樣子很溫柔,好像真的很愛很愛我。


 


我突然很想哭,忍著淚意回應他。


 


驗孕棒的包裝在我手心捏成一小團,有些悶悶的疼。


 


【沒想到這個作精女配心機居然這麼深!故意鬧出大動靜勾引男主回家。女主寶寶善解人意,看男主離開的眼神真的好讓人心疼。】


 


【我就知道,女配哪舍得這榮華富貴,欲擒故縱一下還不是和男主親得火熱?等著,女主馬上收你來了。】


 


這次,宋津年依然沒有再做更多。


 


看來,他是真的不會再碰我了。


 


見我神色低落,他捏了捏我的鼻子嘆氣。


 


「真正該失落的是我好不好?這幾天都碰不了你。」


 


我陡然一驚。


 


宋津年比我更記得我的經期。


 


而我被他養得很好,不痛且準時。


 


隻是我素來嬌氣,在這個時期總喜歡黏著他。


 


他的手貼了上來,

低聲說:「今晚還要不要幫你揉一揉?」


 


我不自然地躲了一下,僵硬地點點頭。


 


看來得盡快離開了,否則一定會被宋津年發現的。


 


他渾然不覺,感嘆了一句:「真乖。」


 


「等熬過這幾天,就是我們三周年的紀念日。」


 


他溫柔地看著我:「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垂下眼睫,嘴上撒著嬌。


 


「好啊,你敢說,我一定敢要。」


 


心裡卻暗下決定。


 


紀念日前,我一定要跑掉。


 


7


 


理想很美好。


 


現實卻是,我被盯得更嚴了。


 


看來我上次講的鬼話,宋津年是一句都不信。


 


現在但凡是上廁所上久了,保姆都要在外面叫我一聲。


 


焦頭爛額的時候,

又有人來拜訪我。


 


「那位小姐,說是您的老朋友。」


 


我現在一聽見老朋友這個詞就煩。


 


真落難的時候,一個人都見不著。


 


上次來的那個,還害我和宋津年吵了一架。


 


不過,這次是女的,應該見了沒事吧。


 


說不定還能給我支點招。


 


可我沒想到,來找我的人竟然是許星月。


 


近看許星月,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土氣又不起眼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