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回京時帶回一醫女。


 


他說醫女是他救命恩人,讓我不可怠慢。


 


我卻意外聽到醫女與系統的對話。


 


【宿主,目前男主對您的好感度下降 20%。】


 


【是否先讓男主和離,方便您繼續攻略。】


 


醫女阻止系統:


 


【不,他不能和離。】


 


【追妻火葬場的當,我不會再上第二次。】


 


嘖。


 


居然來了個娘的同鄉人。


 


也罷,反正生活無趣,且當玩樂。


 


1


 


夫君蕭煜是被侍衛背下馬車的。


 


兩軍交戰時,他為保護我爹,受了重傷。


 


出門迎他的我心疼得直抹淚。


 


夫君見我難過,臉上有些許愧疚。


 


「娘子,我······」


 


「義兄,

這就是嫂嫂嗎?」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女聲打斷。


 


女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快跑兩步挽著我的手道:


 


「嫂嫂真美,義兄好福氣。」


 


我有些別扭,想掙脫女子的手。


 


女子嘴一癟:


 


「嫂嫂是不歡迎我嗎?」


 


蕭煜失笑:


 


「你嫂嫂性子腼腆。」


 


「我們先回府。」


 


下人將大門一關,隔絕了那些看熱鬧的百姓。


 


大門一關,蕭煜指著女子對我說:


 


「夫人,這是念念。」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義妹。」


 


說罷,他垂眸道:


 


「她與我一樣,從小無父無母。」


 


我笑著應答:


 


「原來念念妹妹是夫君的救命恩人。


 


「我還以為是夫君的紅顏知己呢。」


 


「是我狹隘了。」


 


我欣賞著兩人陡變的表情「呀」了一聲。


 


「夫君也不提前寫信告知我,我都沒準備念念妹妹的客房。」


 


「該打,我現在就著人去準備。」


 


蕭煜喉結上下滾動一下,有些客套說道:


 


「那就有勞夫人了。」


 


「還望夫人看在我名下,切莫怠慢義妹。」


 


我拿團扇朝他輕扇了一下,嗔怪道:


 


「夫君這是說的什麼話?」


 


「你我夫妻一體,她是你義妹,自然就是我義妹。」


 


「我自小就沒個兄弟姐妹,正稀罕妹妹呢。」


 


蕭煜臉上露出幾許感動。


 


瞧把他感動的。


 


蕭煜感動了,蕭念念的系統慌了。


 


【宿主,統子檢測到男主對您的好感度下降 20%,目前僅 25%。】


 


【是否先想辦法讓男主和離,方便您繼續攻略。】


 


蕭念念不動聲色地看我一眼。


 


【不用,他不能和離。】


 


【蕭煜對商氏的愛很復雜。】


 


【我怕和離後蕭煜會追妻火葬場。】


 


【同樣的當,我不會再上第二次。】


 


我眼眸一轉,特意在蕭念念面前與蕭煜秀恩愛。


 


果然,系統再次提醒:


 


【好感度下降 5%,目前 20%】


 


蕭念念沒好氣地回道:


 


【行,我知道了。】


 


【可惡,一個區區原住民,怎配與我鬥?】


 


【我要一點一點從她手裡奪走蕭煜。】


 


我這邊正和蕭煜郎情妾意呢,

蕭念念有些為難道:


 


「義兄,你該上藥了。」


 


蕭煜恍若未聞。


 


我輕輕推了他一把:


 


「夫君,念念妹妹說你該上藥了。」


 


蕭煜這才不情不願地嗯了聲。


 


「走吧。」


 


「夫人,你早些回屋等我。」


 


「許久未見,我有話對你說。」


 


我羞澀地嗯了聲。


 


旁邊的蕭念念銀牙都快咬碎了。


 


蕭念念推著蕭煜回了院子。


 


看著兩人越走越遠,我眸光一暗。


 


三日前,爹娘飛鴿傳書於我。


 


爹在信中說蕭煜是為救他受了傷。


 


他託我給蕭煜找個好大夫醫治。


 


不管我想做什麼,一切都得等他們回京。


 


娘的信就直白許多。


 


那醫女是她同鄉人。


 


她是來攻略蕭煜的。


 


她怕我吃虧。


 


說想和離得等他們回京。


 


娘沒說錯,蕭念念確實是她同鄉。


 


不知是否因為我是我娘的女兒,我能聽見娘與系統的對話。


 


從我記事起,娘的系統就在催她完成任務。


 


娘每次都敷衍系統。


 


還從系統手裡討了不少好東西。


 


也不知娘到底要完成什麼任務。


 


蕭念念與她的系統對話我也能聽見。


 


罷了,人生苦短。


 


暫時不能和離,我自己先找點樂子玩玩。


 


左右爹娘回京還早。


 


2


 


可能怕我多心,蕭煜這幾日老纏著我。


 


就連蕭念念給他上藥,他也要當著我面才給上。


 


蕭煜對蕭念念的好感度越來越低。


 


系統給她下了最後一道通牒。


 


【宿主,再給您十日,若好感度還不漲,任務隻能宣布失敗。】


 


蕭念念著急上火:


 


【我能有什麼辦法?】


 


【誰能想在路上還與我親親熱熱的人,一回京就老實了。】


 


【M 的,古代男的怎麼這麼善變。】


 


【古代不都三妻四妾嘛,也不知他在矜持個啥。】


 


我在心裡偷笑。


 


蕭煜娶我可不隻為了愛。


 


我爹是大將軍,我是他獨女。


 


蕭煜是我爹一手提拔的副將。


 


蕭煜一心想往上爬,他哪敢當著我面與人眉來眼去?


 


若蕭煜敢給我氣受,我爹定饒不了他。


 


至少,至少得等他大權在握時才敢嬌妻美妾,

想齊人之福。


 


虧我之前還誇蕭念念聰明。


 


沒想到也是個蠢的。


 


罷了,我大度點,幫她一把。


 


別樂子還沒看夠,人就沒了。


 


我讓人將蕭煜舍身救嶽父的英勇事跡傳了出去。


 


不到幾日,蕭煜的美名全京城都知曉了。


 


人一紅,褻褲都會被扒幹淨。


 


蕭念念也跟著衝上了名人榜。


 


不明真相的百姓都在傳蕭念念是蕭煜的外室。


 


無風不起浪。


 


流言越傳越離譜。


 


有人甚至還說那日被蕭煜下馬車的是他與外室的兒子。


 


若我沒記錯。


 


那士兵比蕭煜年齡還大吧。


 


蕭煜氣得不行:


 


「他們怎麼敢如此汙蔑我與念念的兄妹之情。」


 


我強行按了幾下眼角,

帶著哭腔道:


 


「夫君,當真如他們所說?」


 


蕭煜臉一黑:


 


「自然不是,我與念念隻有兄妹之情!」


 


蕭煜慌得很。


 


「可他們說,看見你與義妹在馬車裡……嗚嗚嗚……」


 


後面的話太汙糟,我說不出口。


 


蕭煜心虛又後怕:


 


「絕不可能!」


 


「馬車裡還有王百夫長,他可以作證!」


 


「夫人,我一心隻有你。」


 


蕭煜連忙表忠心。


 


蕭念念的系統瘋狂提示:


 


【目前好感度 5%,4%,3%,3%。】


 


蕭念念有些猙獰地回答系統。


 


【我知道,自己想辦法。】


 


她戲精上身,

雙腿跪地。


 


「嫂嫂,義兄心裡隻你一人。」


 


當著我的面,自然隻有我一人。


 


訂婚前,蕭煜在佛前發誓。


 


此一生隻我一人,若違背此生不能如願。


 


蕭煜也趕緊附和:


 


「是啊,娘子,你莫信外面的謠言。」


 


我又是一頓哭。


 


「我自是信你們的。」


 


「隻是我怕流言傳到那位耳中。」


 


我指著天。


 


蕭煜臉色驟變:


 


「還是娘子考慮周到,我明日就出府解釋。」


 


商量好後,我推著蕭煜回了屋。


 


我倆背後的蕭念念也沒闲著。


 


【統子,我想到方法了,你等我好消息。】


 


系統冷冰冰地答道:


 


【希望能如宿主的願。


 


3


 


翌日,蕭煜早早地出了府。


 


這是蕭煜回京後第一次出府。


 


要平息流言,少不得推杯換盞。


 


馬夫趕著宵禁前將醉酒的蕭煜送回府。


 


我早早地就歇下等後續了。


 


蕭念念沒讓我失望。


 


她在半路截胡,將醉酒的蕭煜拖回了自己房間。


 


那夜,蕭念念的系統被屏蔽了一晚。


 


等蕭念念的系統連接成功後,天已經亮了。


 


第二日,我剛醒,蕭煜就搖著輪椅來尋我。


 


他有些心虛地向我解釋:


 


「昨夜我回得晚,沒擾著你吧?」


 


我打了個哈欠:


 


「前幾日我沒睡好,昨夜睡得早。」


 


「夫君昨夜何時回的府?」


 


「宿的哪裡?


 


蕭煜臉上有些緋紅:


 


「自然是書房。」


 


「娘子,自回京後,我們都未曾同房,我想······」


 


男人一愧疚就愛表白。


 


「我睡覺不安分,怕踢著夫君傷腳。」


 


「還是等夫君痊愈再說。」


 


蕭煜臉上有些難堪:


 


「是。」


 


「夫君,你的傷,可有想過再請個大夫看看?」


 


對我心懷愧疚的蕭煜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都聽娘子的。」


 


「義妹救命還行,救傷略欠些火候。」


 


我在心裡悶笑。


 


蕭念念哪會治病。


 


她能救活蕭煜,全靠系統商城裡的保命丸。


 


不得不說,她對蕭煜下了血本。


 


當初爹受重傷,娘都沒舍得買。


 


蕭煜也是慘。


 


蕭念念不會治就算了。


 


她還從中阻撓我給蕭煜請大夫。


 


每次一說請大夫給蕭煜瞧瞧。


 


蕭念念就說我不待見她。


 


要收拾包袱回邊關。


 


還是蕭煜向她保證,說隻讓她醫治。


 


蕭念念這才消停下來。


 


讓蕭煜痊愈可是爹給我的任務。


 


我不能讓爹失望。


 


蕭煜的腿傷得治。


 


蕭煜是為救我爹受的傷。


 


我可不想將軍府名聲被敗壞。


 


蕭煜久不放縱,昨夜折騰蕭念念一夜。


 


我就不信蕭念念這次還能攔。


 


好吧。


 


我高估了蕭煜的能力。


 


我高價請來的大夫剛把上脈,蕭念念就踉踉跄跄地來了。


 


她腿一軟,梨花帶雨地跪倒在我腳下。


 


「嫂嫂是不信任我能治好義兄嗎?」


 


她脖子伸得老長,露出點點吻痕。


 


蕭煜臉色一變,收回自己把脈的手。


 


老大夫一臉疑惑:


 


「蕭副將,咋啦?」


 


蕭念念哭得不能自已:


 


「嫂嫂,我一心救治義兄,你就如此見不得我。」


 


我順口回她:


 


「是不太信……」


 


蕭念念哭得更大聲了。


 


她還時不時揉了幾下腰。


 


蕭煜的神色諱莫如深。


 


許久,他才歉疚地對我說:


 


「娘子,算了。」


 


「我的傷,

還是先讓義妹治。」


 


「她總能想法子的。」


 


老大夫被人溜了一圈,很是不悅。


 


正欲告辭,蕭念念就開始作妖。


 


「嫂嫂連江湖郎中都信,就是不信我。」


 


「我看你才是真心不想救治義兄吧?」


 


「義兄與我一樣,都是無父無母,嫂嫂就能隨便欺辱···」


 


她的話裡帶刺。


 


坐在輪椅上的蕭煜左顧右看,隻當沒聽著。


 


老大夫聽得火大:


 


「休要胡說!」


 


「老夫乃善正堂的坐堂大夫,豈容你胡亂攀扯。」


 


「蕭副將府上既有名醫,老夫就不叨擾了。」


 


壞了,這老頭醫術雖好,但卻是出了名的碎嘴。


 


今日這事,

沒完。


 


以後再難給蕭煜尋得良醫了。


 


我氣得胸悶。


 


從不內耗自己的我抬手就給蕭念念一巴掌:


 


「小小年紀,挑撥離間挺厲害。」


 


蕭煜伸手欲攔。


 


我猛地扯了下蕭念念的衣領。


 


蕭煜不敢再攔。


 


趁著蕭念念愣神,我湊到她耳邊說:


 


「小娼婦,昨夜去哪鬼混,脖子上全是印子。」


 


「你這樣不守婦道的女子,在我們這,隻配浸豬籠!」


 


蕭念念被我的話嚇得小臉慘白。


 


她忙和系統求救。


 


【統子,怎麼回事?她是不是知道我是誰了?】


 


【她是不是知道昨夜之事?】


 


系統冷冰冰地答復:


 


【宿主,沒檢測出問題。】


 


【宿主加油,

昨夜一晚,男主對您的好感度飆升至 25%。】


 


【請宿主繼續保持。】


 


蕭念念哼了一聲:


 


【欲拒還迎才能吊足胃口。】


 


【今日我被商旭這賤人如此羞辱,蕭煜隻會心疼。】


 


【總有一天,我要把商旭踩在腳下。】


 


把我踩在腳下?


 


做什麼美夢呢。


 


4


 


不得不說,蕭念念有兩把刷子。


 


為了自己的好感值,能隨意出賣自己身體。


 


隻要我不在府裡,她就借著換藥的理由和蕭煜鬼混。


 


想吃瓜的我有事沒事就找借口出府去陪嫁莊子裡泡溫泉。


 


我躺在貴婦椅上,聽暗衛一號蒼夜匯報兩人的床上事。


 


我懷疑他副業是說書的。


 


不然怎會描述得如此生動。


 


末了,他還評了句:


 


「蕭副將多次少時。」


 


「腎虛。」


 


給我揉肩的暗衛二號蒼雪噗嗤一笑:


 


「呆子,你又懂了?」


 


蒼夜黑臉一紅:


 


「看多了自然就懂了。」


 


給我剝葡萄的暗衛三號蒼寒一臉黑線:


 


「大小姐,你……」


 


我趕緊吐了葡萄籽辯解:


 


「我沒……不是我……我冤枉。」


 


蒼雪畢竟是個黃花姑娘,臉都紅透了。


 


「大小姐,姓蕭的絕不能再要!」


 


「夫人說過,男人髒了要麼閹了要麼和離。」


 


「您是想閹了還是和離?」


 


她磨刀霍霍。


 


「暫時還不想。」


 


「你們不知,吃瓜的樂趣。」


 


蒼寒哼了一聲:


 


「大小姐這是對蕭副將還有情?」


 


我搖搖手指:


 


「非也。」


 


他們又聽不見系統和蕭念念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