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竹馬不屑地拉住主動去打招呼的我:
「隻有不自愛的女生才去做這個。」
後來,他為了轉學生撕掉我的衣服氣衝衝道:
「她做裸模也是靠自己的勞動賺錢。」
「你憑什麼高高在上地瞧不起她?」
1.
轉學生來的那天在學校引起了一陣轟動。
因為她長相清純,梳著高高的馬尾就像青春劇女主。
起初所有男生下課後都圍著她轉。
希望能和她說上話。
可她始終如一個白天鵝般內斂地仰著頭誰都不理睬。
但一個星期後,她私下做裸模的帖子莫名傳遍校園。
大家看她的眼光就變了:
「私下裡那麼浪平日裡裝什麼清純呢?」
「我上次和她說話,
她還故意不理我。」
「聽說 200 塊錢就能讓她主動脫下衣服。」
人群裡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
有大膽子的男生從兜裡掏出三百塊錢拍在她桌子上:
「哎,於清這些錢夠不夠買你一個晚上的?」
於清嘴巴顫了顫,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我坐在斜後方實在看不下去,衝過去道:
「劉永你惡不惡心,思政課都白上了?」
「你要不和我去老師面前重復一遍你剛剛說的話!」
劉永看著我笑意不明地還想要說些什麼。
秦殊站起身把我護在身後:
「嘴巴不幹淨的話,我不介意幫你治治。」
劉永看著秦殊高大的身影,最終敗下陣來,哂了一聲轉身離開。
我看著眼框泛紅的於清,
不知道說些什麼。
竹馬卻在這時伸出手臂把我拉出教室嚴肅道:
「時安,你離她遠點,別被她帶壞了。」
「你一個女孩子不要總亂出頭。」
「隻有不檢點的女生才去做那個,記住了嗎?」
我抿著唇不說話,有些不贊同。
秦殊看著我認真道:
「時安你不懂,你和她走得近沒好處。」
「不明是非的人會把對她的惡意猜測同樣轉到你身上。」
「學校都有助學金,她還那麼做就是不自愛。」
他還要繼續,卻被我伸手打斷了。
因為於清正紅著眼睛出現在門口。
眼神裡夾雜著全是厭惡與脆弱。
還不等我開口解釋,她就淚流滿面地跑開了。
2.
一直到上課。
於清才眼睛紅腫地回到教室。
講臺上的老師像沒看見她一樣自顧自講課。
自從高三開始,老師們逐漸把更多重心放在教學上。
對於同學間的紛爭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於清站在門口,背縮了縮。
最終沉默著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有些過意不去地瞥了她一眼。
不確定她那時有沒有聽到我和秦殊在門口時的對話。
可想下課後找她解釋又顯得欲蓋彌彰。
秦殊扯扯我衣角,把自己的筆記遞過來,低聲道:
「好好上課,高三精力有限更要全放在學習上。」
「你不要趟這攤渾水,女孩子的名聲很珍貴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於清的背影好像更僵硬了。
這件事在繁忙的高三如一滴水消失不見。
直到幾天後,秦殊忽然把位子搬到了於清旁邊。
我從辦公室回來看見身邊的陌生面孔時一愣。
新同桌有些無措地舉起手:
「別看我,是喬哥讓我換的。」
秦殊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時安,你現在成績挺穩定的。」
「但於清前段時間落下了一些功課。」
「我幫她補一補。」
我看著站在於清身旁的秦殊,一時說不出話。
我不知道如何去定義這個感受。
於清轉來不久,流言後大家都不理她。
如果有人願意幫她融入班級是很好的。
可秦殊一點招呼都不打的就調了位置讓我很難受。
我猜我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因為秦殊臉色由原來漫不經心的笑變為了有些擔憂。
於清也心有所感似地回過頭。
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聽見自己啞著嗓子道:
「行,你和老師說過了就行。」
聽到這話。
於清向我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秦殊則低頭看她,小聲說著什麼。
兩人湊得極近,再低一點。
秦殊就能碰到於清的發絲。
我僵站在原地。
一股不知名的酸澀感彌漫開來。
我抿了抿唇,轉身走出了教室。
3.
一整個下午,秦殊下課都在給於清講題。
直到晚自習下課。
我收拾好書包,準備找秦殊一起回家。
卻發現他和於清的座位都是空的。
我伸手扯住一個同學問秦殊的去哪了。
同學撓撓腦袋:
「他應該回家了吧。」
「那會我看見他和於清一起出去了。」
我掏出手機,秦殊一條信息都沒和我發。
這是他第一次一聲不吭地扔下我自己走。
我發去消息詢問他今晚怎麼一個人先走了。
但對話框裡始終沒有新消息。
在教室等了幾分鍾後,班級裡的同學陸陸續續都離開了。
直到值班生提醒我要關燈了還不走嗎。
我才眼眶有些發燙地低下頭轉身離開。
我不知自己怎麼走出的校門。
往日十分鍾的路程我花了二十多分鍾。
平日裡都是秦殊騎著自行車帶我上下學。
上下學的路上我們會一起討論遇到的難題,班裡發生的趣事。
我從沒想過原來這條路能這麼長,
走這麼久。
直到走到居民樓下,秦阿姨喊我,我才堪堪回過神。
「小時安,今天是不是放學晚了這麼晚回來?」
我嗯了一聲,不願讓她看見我泛紅的眼眶。
秦阿姨朝我身後看去。
發現沒看到秦殊的身影:
「秦殊呢,你怎麼自己一個人?」
「是不是那個臭小子又和你吵架讓你自己走了?」
我扯扯嘴角,搖了搖頭。
我和秦殊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從幼兒園到高中,也不是全沒吵過架。
初中有一次我倆鬧得厲害。
秦殊放學後丟下我就自己走了。
我一邊哭一邊走回家。
後來發現是秦殊和我賭氣但還擔心我。
其實一路悄悄跟在我身後。
又礙於臉面拼命不讓我發覺。
因為這件事他還被秦阿姨賞了一頓竹竿炒肉。
事後,他一邊捂著自己屁股一邊給我道歉:
「安安,我怎麼舍得你一個人回去。」
「我當時就想逗逗你,你可別真和我生氣。」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家好不好?」
4.
秦阿姨的呼喊聲把我拉回現實。
我本想說我們沒吵架,他今天自己先走了。
但很快我想到什麼。
按照時間來算,秦殊騎車應該比我早回來了。
秦阿姨怎麼還等在樓下。
我有些擔心地掏出手機:
「他今天好像和於清一起出的教室門。」
「他是不是送於清回家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
電話撥出去沒人接,我再打就是忙線了。
我匆匆忙忙翻到我倆的聊天框,仍舊是一片沉寂。
秦阿姨眉眼間染上了幾抹淡淡的焦慮神色。
但看著我有些疲憊的臉,她還是催促我先回家。
「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我自己打電話問他。」
「這孩子,就是送別人回家也該發個信息給我。」
我想陪她再試試,秦阿姨擺擺手堅持讓我先回去。
「高三學習壓力大課業緊,你根本睡不了多久。」
「快回去休息吧,我再等幾分鍾,還不回來我就和班主任打個電話。」
看著秦阿姨執拗的模樣,我也不好推辭。
隻能一邊上樓一邊給熟悉的同學發去消息。
詢問秦尋是不是送於清回家了。
好在秦殊的後桌回復我說好像下課前聽到於清讓秦尋今晚送她。
我才稍稍安下心來,給秦阿姨解釋了一下。。
心情松懈下來後,我躺在床上卻半分睡不著。
今天低沉的心情讓我身體上更加疲憊。
我知道對新同學給予幫助是很正常嗎。
可看到何秦殊突然對於清那麼好。
我不知為何有些害怕和失落。
我翻了個身一邊唾棄自己的小心眼一邊閉上眼。
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了外面有吵鬧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吃早餐秦阿姨就敲響了門。
她一臉歉意地和我媽說:
「秦殊今天不太舒服,晚一會兒去學校。」
「今天小時安可能要自己去了。」
我咬著面包起身想問問秦殊是生病了嗎。
卻隻看到喬阿姨急匆匆離開的背影。
我媽走過來一敲桌子:
「別看了快吃,今天我送你去學校。」
5.
我到了學校,於清和秦殊的位子都是空的。
早讀上了一半,於清才臉頰紅腫地趕來。
我有些詫異地看她一眼。
沒幾分鍾,於清就被班主任喊了出去。
過了很久很久才回來,而秦殊的位子一直是空的。
我隱隱覺得昨晚可能發生了什麼。
下課鈴一響,我就找到於清:
「秦殊昨晚不是送你回家了嗎?」
「怎麼今天你們都來得這麼晚。」
秦殊這個人一向對自己嚴苛。
生病時寧願半夜去打吊針也不想耽誤高中的課程。
可他突然缺席早課讓我覺得很是反常和奇怪。
他真的隻是秦阿姨說的生病了嗎?
於清抬起頭,張了張口卻突然停止了。
我有些焦急,下意識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搖了搖:
「怎麼了,你剛剛想說什麼?」
一個礦泉水瓶突然砸在我腳邊炸開。
我的褲腳都被浸湿了。
「沈時安,欺負人沒個夠是嗎?」
「拿別人襯託自己多單純善良讓你很爽嗎?」
「自己不高興就讓別人幫你出頭?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
熟悉的聲音帶上了陌生的冷漠與不耐。
周圍同學的目光都投過來。
我嗓子一下子忽然哽咽得生疼:
「秦殊我沒欺負她,我就想問問你早上怎麼……」
秦殊大步走過來把書包甩到桌子上。
然後他把我扯到一旁:
「裝傻好玩嗎?
不是你和我媽告狀嗎?」
「我不是你的專屬司機吧?我想送誰是臥底自由。」
「你在我媽面前表現得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給誰看?」
我根本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還想給他解釋,問他今天火藥味為什麼這麼重。
秦殊冷笑一下,正準備開口。
於清伸出手扯了扯他衣袖。
秦殊冷漠的臉上好看了幾分。
他低聲安慰了於清幾聲,然後冷冷看向我:
「我不舒服,所以今天來晚了。」
「這個理由夠不夠,班長大人?」
他哂笑一聲:
「我們班班長還真是盡職。」
「高三了還得讓同學時時給自己報備私事啊。」
我臉色蒼白,蹙眉問道:
「秦殊你能不能不要陰陽怪氣?
」
「有什麼事你直接和我說啊。」
6.
秦殊根本不理我,徑直坐下來和於清說話。
於清目光淡淡地看向我。
秦殊伸出手扶正她的頭讓她直視自己:
「好了,沒必要為不相幹的人耗時間。」
於清軟軟地哦了一聲,對秦殊笑起來。
我站在一旁,在同學探究與好奇的私語聲中。
感覺自己就像個小醜。
我不明白隻有幾天時間我怎麼就變成不相幹的人了。
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對我和於清的態度突然對調了。
上課的鈴聲催促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可我還是忍不住眼眶酸澀地向秦殊看去。
秦殊隻專注地看著自己的課本,沒給我一個眼神。
班主任拿著課本走進教室。
看見秦殊,她眉頭皺了皺開口:
「秦殊,下課你就搬回原位吧。」
秦殊翻了翻課本抬起頭:
「老師,我就想坐在這裡。」
「不是您開學的時候說做哪和成績都沒關系嗎。」
「隻要想學,坐在哪都能學好。」
「我就想坐在這兒。」
班主任看著秦殊火氣十足的模樣沉下臉:
「隨你,大家翻到 32 頁我開始上課。」
整節課,不少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大家紛紛猜測為什麼一夜過後。
秦殊對我那麼冷淡。
一向看重他的班主任也不太高興。
下課後,老師把我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