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不知今夕何年的情況下就被送進宮裡參加選秀。
入選第一日就被抬去侍寢。
行至走廊時,為首太監突然大喊:
「陛下又跑了,快去找!」
於是兵荒馬亂中,我被太監們丟在地上。
我使勁蛄蛹著被捆成粽子的身體。
「媽耶,哪國皇帝也不帶這麼玩的!」
恍然間,遇見一個戴著現代戒指的盜賊。
系統提示:
【暗號:冰箱說它今天不想吃黃瓜。】
我剛說完,盜賊回復。
「那讓土豆替它值夜班吧。」
1
「快快快,你們幾個去那邊,你們去那邊...」
張公公揮動著拂塵指揮。
一瞬間,
宮裡的下人都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亂竄。
哎呦,臥槽!
失了支撐點,我被太監們重重摔在地上,感覺內髒都要震出來了。
「不,不是,大哥,好歹把我直起來啊!」
「腳,腳!」
「別踩我被子!」
「靠,這皇帝有貓餅吧!」
被裹成粽子的我不僅冷冷地躺在地上,還要防止雜七雜八的大腳丫子戳我臉。
「媽耶,哪國皇帝也不帶這麼玩的!」
大概半個時辰的兵荒馬亂之後,四周突然靜謐無比。
耳朵裡隻有微風輕吹樹梢傳來的沙沙聲。
我原地來了一個仰臥起坐,抬起頭才發現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了。
「我,這是?被遺棄了?」
腦袋上突然冒出一堆問號,到底是剛入宮的妃子,
大意了!
原來,我也是你們 play 中的一環。
用盡全身力氣翻了個身然後一個彈跳站起,我開始原地跳遠模式。
連跳了大概十幾下左右,突然感覺身體被捆的沒有那麼緊了。
低頭才發現被子在緩慢下滑,手還急忙抽不出來。
「別搞這出啊?!我裡面沒穿衣服!」
左右張望之後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小房間。
哎呀,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跳過去懟開房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模糊的身影拽了進去。
「噓!別說話!」
那人捂著我的嘴,身體抵在我面前向門外張望。
是誰?盜賊?
腦海裡突然出現系統的聲音。
【暗號:冰箱說它今天不想吃黃瓜。】
嗯?
這麼抽象的暗號嗎?
還沒等盜賊反應過來,我就拉起他的手,眼巴巴地望著他。
「冰箱說它今天不想吃黃瓜。」
那人呆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還沒反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破系統又耍我!
半個月前,我剛從寺廟求完姻緣出來碰到一位老奶奶。
她送給我一條項鏈,上面穿著一枚戒指,看著挺昂貴的。
正要還回去,一扭頭卻沒了人影,無奈隻好收下。
奇怪,我試了各種方法都沒能將戒指從鏈子上拿下來。
剛戴到脖子上便暈了過去,再醒來就發現自己穿越了。
系統:【歡迎來到新世界。】
這聲音,好熟悉。
我去,你不就是那個老奶奶麼?
系統:【我不老,謝謝。】
你诓我?
系統:【下下策,誰叫你是女主角呢~】
搞詐騙?
系統:【哎呀,莫激動。玩個小遊戲,拿下戒指就算你贏,咋樣?】
不想玩。
系統:【口是心非的女人。】
它撇撇嘴,輕哼一聲就離開了。
最後一句話。
【關鍵時候說暗號會有貴人相助噠~我的女主角。】
算了,白搭!
剛準備離開,那盜賊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溫柔的聲音灌進我耳朵。
「那讓土豆替它值夜班吧!」
三個問號。
系統:【回答正確!】
這就對出來了?
抽象加一……
突然,
感覺有什麼東西硌了我一下。
垂眸,才發現他左手上竟戴著一枚能攥住銀河碎光,連月亮來了都要遜色三分,價值能鋪滿半座城市的豪華限量款鑽戒。
現代人?還是一個有錢又有顏的現代人?
沒忍住偷偷在心裡翻了一百個跟頭。
蕪湖~
本姑娘撿到寶了!
等等,他這戒指和我脖子上這枚好像是…一對!
幾分鍾後,他松開我。
「抱歉,我剛才...」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低頭瞬間剛好看到我大半個身子。
慌亂中話還未說完就轉過身去。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走光了,將被子朝上蛄蛹了一下。
不妨事不妨事。
「兄弟,你叫啥名啊?」
「蕭洄舟。
你呢?」
「沈清榮。」
「對了,你是咋穿越過來的?」
蕭洄舟點亮一小根蠟燭放在我們中間,二人席地而坐。
「一次下班回家的路上碰到一個算命大師,給了他五十塊錢,他就把我送到這裡了。」
我探了探頭「就這?完了?」
「挺神奇吧?」
我點了點頭,可不止神奇,還有一點荒謬。
「那你呢?」
我嘆了口氣,這系統真是癲了。
「和你差不多。」
2
我緩緩抬眸,借著燭火,第一次看清眼前這個少年。
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臉龐,清冽的眼底藏著一絲柔情。
鼻尖點綴著一顆小小的黑痣。
他嘴角微微上揚「很高興,能在這裡遇見你。
」
我扭頭恰好與他對視,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
我們坐在一起雜七雜八聊了很久,一直到天亮。
「娘娘!容妃娘娘!」
微微皺眉睜眼,一道光線透過紙窗擁抱我。
恍然發現,蕭洄舟不見了。
「糟了,忘記問這哥們住哪了。之後還能嘮嗑呢!」
「娘娘!你在哪?」
隨身侍女蝶依站在門外焦急地呼喊。
我一邊蛄蛹一邊大喊「這,這裡,我在這裡!」
經過努力掙扎,我終於被人安全抬回了自己的寢殿——風吟軒。
「蝶依,你說陛下找到了?」
蝶依點點頭,拿起梳子給我梳頭。
她說,陛下是今天早上找到的,
人就在御書房批奏折。
今早上朝和沒事人一樣,臉上笑盈盈的,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聽張公公說,陛下昨個兒好像是去皇後宮裡休息,今早回來的。
鳳儀宮皇後是當朝宰相的女兒葉南衣。
宮裡人都說,葉南衣是陛下最寵愛的女人,上個月陛下散盡後宮也是因為葉南衣。
那我為何在宮裡?
因為我們這位陛下啊。
聽說他散盡後宮的當夜,一位宮女企圖爬上龍床飛黃騰達。
為保萬無一失,還偷偷給陛下下了不少猛藥。
誰知,次日她卻是哭著跑出來的,一句話也不說直直衝向石柱,愣是一頭撞S了。
反觀我們這位陛下,昏睡了整整一日才醒過來。
加之陛下登基以來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登基十幾年來,妃子們皆無所出。
獨寵葉南衣多年,硬是一個嫡子也沒有。
久而久之,宮裡開始謠言四起,有說陛下有斷袖之癖的,也有說陛下不行的。
太後是S完這個打那個,愣是一張嘴也堵不上。
急得原地打轉,日日派人去盯著史官,生怕他們手滑寫錯字。
再看我們這位陛下,跟個沒事人一樣,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袖子一揮便是散盡後宮妃子,讓原本就堵不住的謠言一下子飛出宮外。
散到民間各個角落,成為大媽口中的八卦必備。
太後見事情愈演愈烈,直接下旨替皇上重新納妃。
還逼著皇上每日都要召妃子侍寢,最晚一年,宮中必須傳出喜訊。
3
我的父親是當朝尚書沈明謙。
聽聞宮中選秀,連夜幫我收拾包裹將我趕出門。
堂堂沈家千金,一下子成為無家可歸的乞丐。
蝶依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小姐,要不你就給老爺服個軟,入宮選秀吧!」
「不!就算餓S,我也不入宮!」
我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大拇指蹭了蹭鼻頭輕哼一聲。
拾起包裹扛在肩頭就大搖大擺地離開沈府。
臨走前我還指著大門怒吼:
「我沈清榮從今日起就要去流浪了,我再回沈家我就是狗!」
經過四個小時的流浪,我直接換了一個頭。
淡黃色的流蘇裙沾了一灘又一灘泥水,潔白的臉龐髒兮兮一片。
頭上的簪子被洗劫一空,隻留了三根狗尾巴草。
撲通!
我直接雙膝下跪磕得那叫一個響亮。
抬頭時,兩行淚流下,我咬咬牙硬是憋出一個字:汪!
夜晚,我和蝶依各幹了一大碗白米飯,幾十碟菜亮得隻剩下底座的花紋。
「小姐,你不是說餓S也不進宮嗎?」
蝶依鼓著腮幫子問我。
我朝她嘴裡又塞了一個大大的四喜丸子。
「吃飯。」
「香的嘞~」
就這樣,沈明謙用一頓飯收買了我。
次日,我就收拾包裹進宮參加選秀了。
我發誓,我真的很努力落選的,隻是考官她眼瞎。
插花時,我把花全部薅禿,隻留下樹枝一捆,隨手扔到瓶子裡。
她卻笑著說「真不愧是沈小姐,這審美簡直是天下僅有啊,甚好甚好,留牌子。」
......
刺繡時,
我一針未動,將幾十根針插得到處都是,一不留神扎到自己,血滴到布上。
她卻露出驚嘆的表情「此作品天下無雙啊!沈小姐真不愧是尚書之女,竟能想到以血來刺繡,真乃奇才,甚好甚好,留牌子。」
......
筆試時,我不僅一字未動,還將卷子撕得粉碎,將考官劈頭痛罵一頓。
她卻激動大喊「不愧是沈小姐,此等考題確實太粗俗了一些,沈小姐將它撕碎,批判我等,看似無禮實則有大智慧,將來定能規勸陛下,實乃天選之人啊!」
「快,快,沈小姐不用參加殿選了,直接入主風吟軒!」
「哎哎哎,別扒拉我,等...」
「沈小姐放心,尚書大人都安排好了,太後那邊是知情的,打今個起您就是容妃娘娘。」
......
真就,
草率!
4
「娘娘,張公公來了!」
嗯?
傳話婢女說完就退下了。
「老奴見過容妃娘娘,恭喜容妃娘娘了,皇上今晚又翻了您的牌子,您好好準備一下吧!」
不是吧?!
這皇上是不有病!我剛回來又去!
咳咳...
「張公公,我...」
我掩嘴咳彎了腰,抬眸朝著蝶依轉了轉眼珠子然後微微點頭,緊接著身體便向後傾斜。
「哎呀,娘娘!」
蝶依眼疾手快扶住我,連連賠笑。
「張公公,真是不巧了,娘娘昨天在地上躺了一個晚上,受涼了,今晚怕是不能侍寢了,還勞煩公公向皇上稟明情況。」
「這?好端端的怎麼會在地上躺一個晚上呢?」
張公公理了理手中的拂塵。
明知故問。
不經意間,我翻了一個白眼,索性直接昏S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