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照片，是提前拍的！？
而且，女友根本就還沒收到螺蛳粉！
剛才視頻裡是直接穿著睡衣躺在床上。
那物業為什麼那麼說！
我瞬間毛骨悚然。
更讓人想不通的是，我不斷在給外賣小哥發語音，他就再也不回復了。
5
我急得失去理智。
「兄弟，你還在嗎？」
「回復！回復！」
「拿別人的生命安全開玩笑，這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我一定要去平臺投訴你！」
信息不回，我直接把電話打過去。
接近著前面車輛的尾燈突然亮起。
我猛地踩住剎車，車胎刺耳的摩擦聲中，我的車在距離前面車輛不足半米的地方，
堪堪停住！
後車氣急敗壞地鳴笛，卻被暴雨聲淹沒，不然我感覺後面的車主一定會直接下車指著我罵。
脊背瞬間湿透，我也終於冷靜下來。
好險，差點追尾！
手機在急剎中哐當掉落，卡在縫隙裡。
我一邊穩住車身，一邊吃力地從縫隙裡往外摳，理智如潮水般回歸大腦。
人在極度緊張時，果然智力會下降。
電話一直在撥打狀態，可始終沒有接通。
我壓著快瘋的情緒，逼迫自己冷靜。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急頭白臉地和外賣小哥對峙，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外賣小哥和物業之間，一定是有人在撒謊。
而不論是誰在撒謊，都意味著女友有危險。
身後的喇叭聲依然抗議一般朝我轟鳴，
我迅速掏出手機，坐正位置，加速跟上前面的車。
不能再等了，一定要想辦法趕到女友家。
我大腦一邊迅速思考著方案，一邊操作 Siri 撥通蘋果公寓物業中心的座機電話。
這個電話是女友搬家時，那個物業還專門派人幫忙完成了一系列登記後，我特意留的，不可能有問題。
那有問題的，隻能是那個小張！
我記得我撥通物業座機後，沒多久，那個小張主動申請加的我微信。
他的聲音和頭像明顯是個年輕人。
但我記得很清楚，物業中心接電話的聲音，是個煙嗓很重的中年人。
這聲音挺特別的，我記得，這人姓李。
電話響了一會終於通了。
接聽的聲音還是那個中年人，似乎是睡著了，被我吵醒，聲音有些含糊。
「喂，你好，蘋果公寓物業的李師傅吧。我是剛才打過電話的，1503 林楠楠的男朋友。請問你們剛才有安排工作人員去 15 樓查看嗎」
李師傅聲音不耐煩。
「哦，又是你……有，小張正好就在樓上巡視，接到我電話就直接去 15 樓過去檢查了，說哪有什麼雨衣男撬門，門鎖都好好地，小張還說，你女朋友因為被打擾，一直在埋怨了我們物業，嚷嚷要投訴！警方那邊聯系我們，我也都已經說明了啊。」
「再說，林女士已經聯系你了嗎？怎麼還不放心啊。」
「現在做外賣的人員混雜，什麼人都有，他們說什麼，你別放心上。」
我瞬間麻了。
因為我從來都沒提過，這些都是那個外賣小哥和我說的……
6
電話保持暢通，
我迅速翻看了一下物業小張的微信。
「……我和同事就一起上樓看了，沒有您說的問題。」
這個小張說他和同事一起，但是物業電話卻說，是小張原本就在巡視，是自己去的。
兩人的話，對不上。
而且女友性格像個小綿羊，和人說話都不會大聲，因為物業份內工作就嚷嚷投訴這種事情，絕不是她能做出來的。
小張在撒謊！
現在雖並不知道他到底出於什麼目的撒謊，但直覺告訴我，現在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的懷疑。
我壓著語氣：「好，我也是關心則亂，可否麻煩你讓小張接一下電話，我想再和他確認一下。」
如果他是正常巡查的話，作為值班，巡查完早就該回來了。
最關鍵的是，不管是女友還是那個小張，
甚至沒有一個人問過我從哪獲得的信息。
而且那個小張知道我點了螺蛳粉外賣！
女友的性格，真的會和一個不熟悉的物業說嗎？
除非……小張見過那個外賣小哥。
見過他手裡拿的東西……
我記得外賣小哥說過，沒有見過任何人上來。
這一切，太詭異了！
我心亂如麻地翻看著外賣小哥的信息，翻到最上面時，我整個人都傻了。
「……我剛就把外賣給那個雨衣男了。你可不知道他剛還瞪我一眼，感覺要S了我似的，可真嚇人！」
唯一見過外賣小哥的，隻有雨衣男！
難道小張其實就是……
這樣，
一切就說得通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張？他巡邏完 15 樓給我說有點事耽誤。對啊，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這小子！」
「我去找找，哎真麻煩！平時夜班也沒見這麼多事。」
我趕緊大喊：「別去，你先別去！」
如果小張其實就是雨衣男，那中年男人不知情的話，直接上去無異於找S。
我被迫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現在懷疑，你的同事小張就是那個撬我女朋友家門的人！我們加一下微信，我發一張照片給你，你看一下是不是你同事！」
中年男人一邊說我是神經病，一邊嘟嘟囔囔地掛掉電話。
「喂！喂！」
電話被掛斷。
我氣得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然後逼迫自己冷靜，
迅速再次撥打報警電話。
電話撥通後，電話這邊說，他們第一時間確實給物業中心打過電話，核實沒有問題，而我這邊也選擇了撤掉報警，所以他們的確已經終止了行動。
但在返程的路上，我們短信報警平臺再次收到了另一個號碼的報警短信。
所以再次趕過去了。
雖然耽誤了時間，但好消息是現在路況已經開始疏通，他們會盡快抵達。
我懸著的心，終於仿佛抓住了浮木。
而且這也證實，中年物業的確沒有說謊，至少他和小張不是一伙的。
再想到女友反常的態度。
所以，外賣小哥沒有騙我……
想到女友可能已經出事了，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不會的，不會的，楠楠她一定不會出事的……
看著外面浸泡在雨中的車流，
我的心跳不斷加速，幾乎跳出胸膛！
腦海中也隻剩一件事，不能再等了。
可我該怎麼辦？！
7
心一橫，我的腳猛地踩S油門！
隨著一聲轟鳴，油門瞬間衝到了八十！
「哐」的一聲巨響，我的車直接撞到了前面的車尾，我的胸口幾乎被勒斷。
我疼得龇牙咧嘴。
踩猛了，踩猛了。
前面車瞬間停下。
前車胖胖的車主撐著傘下車，隔著玻璃看著他的嘴型和手勢都能知道他罵得多髒。
身後原本流動的車流因為我的追尾，再次在雨中停滯。
我鎖上車門，任憑那個氣得跳腳的車主瘋了一樣敲我的車窗。
交警電話接通，我迅速說明詳細路段，承認全責，要求他們派最近的交警過來處理。
直接求助太慢了，而且具有不確定性。
所有的不確定都不是我現在能夠承受的！
最初導航發紫的地方一定就是八車追尾的路段，距離這裡隻有一公裡，剛剛疏散，那說明交警還沒有走遠。
這麼近的距離，如果這邊發生事故，他們沒道理再調其他人員趕來。
這高架路上，唯一能火速通行的，隻有他們的鐵騎！
掛掉電話，我趕緊打開車窗。
二話不說，先往被追尾的車主塞了一整條中華：「對不住啊，我有急事，踩猛了，兄弟。老弟的錯，我全責，你消消氣！」
那是我之前放車裡準備過節送未來老丈人的。
胖車主瞬間啞火。
看著手裡的中華，眼睛放光。
「哎呀你看看，這事鬧得！不怪你，都怪我後腦門咋不多長個眼睛，
嘿嘿。」
胖車主趕緊拿出手機加我微信：「有急事咱就不堵這了，回頭再處理。」
胖車主探身，突然愣住，表情陰晴變化。
「怎麼了？」
胖車主扯出笑：「沒事，沒事。」
我拿出手機，這時，電話居然響了。
我一看號碼，瞬間一個激靈。
是那個外賣小哥……
8
「喂！」
我火速接通，可對面沒有說話。
隻有一陣又一陣急促的「咚咚咚咚」聲。
腳步聲越來越快，像是在樓梯間沒命地跑。
最重要的是，那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
我心驚膽戰地咽下口水：「喂，兄弟，你能聽到嗎？你那邊什麼情況？」
外賣小哥依然沒有說話。
但是除了那些清晰又急促的腳步聲，我已經開始清楚地聽到斷斷續續、粗重的大喘氣聲。
隔著屏幕都能感到對面的恐慌和崩潰。
我麻了。
「兄弟，你那邊什麼情況？說話，求你說句話！」
「嘭」的一聲，好像有人被絆倒，又快速地爬起。
終於，我再次聽到了外賣小哥的聲音。
可他的話，差點讓我瘋掉。
「S人了……救命……救命……」
手機似乎被摔在了一遍，發出「科科」的摩擦滑過的聲聲。
「不關我的事啊……別S我……」
然後是混亂的肢體撞擊聲，
雜亂的重物哗啦啦傾倒的聲音。
之後……
「啊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手機對面傳出。
一聲一聲的砍擊聲之後，微弱的人聲終於停滯。
一個皮球一樣的東西開始滾動，隨著後面「噠噠噠」的腳步聲，開始「砰、砰、砰、砰」地沿著階梯往下滾。
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後，我聽到一聲極其清晰的輕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