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溫柔給她講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她眼睛都睜圓了。
小齊說:「我的媽!可是元旦第三天我一直都跟彩霞在一起啊,她是什麼時間做的啊?」
我看著她說:「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第二天晚上,元旦三天假期我隻有那段時間不在宿舍。」
這時社會姐敲門進來了,她把門關上,對我們說:
「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彩霞在收拾東西,她說買了今天晚上飛回家的機票。」
我們面面相覷。
「還有一個星期才放寒假,她為什麼提前這麼早就回家?」
「這算畏罪潛逃嗎?」
溫柔想去攔住她,被我們攔住了。
我說:「連警都報了,也還是拿她沒有辦法,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
你去找她,除了打草驚蛇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溫柔:「那我那些被她偷走的東西怎麼辦?」
社會姐:「那天我們也清查宿舍了,什麼都沒有搜出來,很可能東西已經被她全部寄走了。」
溫柔:「沒有辦法追回來了嗎?」
社會姐:「吐也要讓她吐出來,拿不到東西也要拿賠償,隻是關鍵要先拿到證據。」
小齊:「我踴躍地加入你們。」
我說:「機票也許是偷東西之前就已經買好了的,想著臨近放假提前回去也算正常,這個時機恐怕是很早就算好了的。」
小齊:「此女心機可怖。」
溫柔:「她走了也好,我怕我回去看見她就想掐S她。」
我們把椅子全都拉過來,圍成一個圈。
我說:「她並不知道我們現在已經認定東西就是她偷的了,
現在我們在暗她在明,這也算優勢。不跟她撕破臉,更容易套話。」
接著,我把我先前的推理跟她們同步了一番。
大家聽完表情各異,小齊臉色最為蒼白。
「我說她為什麼 1 月 3 號一直拉著我在商場逛,我都不想做美甲她非要拉著我做,我都快睡著了……我本來不在外面呆那麼久的。」
「你就是她的時間證人,有你證明第三天你一直和她在一起,而我一個人在宿舍,有充分的作案時間。」我說。
社會姐拿出本子開始理時間線:「那麼基本可以確定鞋子是 1 月 2 號被偷,1 月 3 號她拉著小齊出去一直到晚上我們回來,1 月 4 號發現我給溫柔的口紅在你桌上並查宿舍,今天 1 月 5 號報警,而你霞姐老早買好了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就要飛走了。
」
我回憶道:「1 月 4 號下午查宿舍,鞋子已經不在了;1 月 3 號一整天在外面沒有機會;那麼隻可能是 1 月 2 號當天偷鞋子當天寄走。這天我幾乎一直在宿舍,隻在傍晚五點出過門,回來霞姐不在宿舍,五點之後的這段時間問題最大,她很可能在我出去以後就去寄快遞了。」
溫柔立刻說:「快遞點不是老丟東西嗎?我記得負責快遞的良哥之前說他裝了監控了!」
聽到這,社會姐立刻要出門去快遞處調監控,猛地一開門,她僵住了。
我們跟在她後面,看見眼前的人,也僵住了。
彩霞一臉尷尬地站在門口,有些結巴地說:「都……都在呢?我過來找小齊。」
我們自動讓開一條道,讓她跟小齊交流。
「咋……咋了?
」小齊神色極其不自然,一看就有問題。
「哦……那個你不是要跟我做那個口紅代購嘛,我回家之前再跟你講一下。」
我們三人立刻撤掉,留小齊一個人跟她交流。
小齊用眼神向我們求救。
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提醒她不要露餡。
我們往快遞處走,溫柔一臉擔憂。
「好可怕,她是不是一直趴在門上聽啊?在外面能聽得到我們談話嗎?」
「正常聲音交談的話,是聽不清的。」
我之所以會知道,當然是因為我也曾經像她那樣趴在門上偷聽過。
被孤立的那段時間,她們經常會背著我聚在一起聊我。
每次她們幾個突然一起消失,我就知道她們一定是又聚在一起蛐蛐我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
她們到底是不是集體說我偷錢的事情,所以才會做出趴在門上聽這樣的舉動。
門突然被打開那一瞬間,彩霞慌張的表情我太理解了。
一個人被扔在宿舍那種不知所措的心慌,我也有過。
我想我是被同情衝昏了頭腦,這一瞬間竟然覺得她也許是無辜的,跟我同病相憐。
可接下來看到的錄像,讓我的同情瞬間消散了。
08
拿到監控內容並不容易,一聽說我們想調監控,良哥一口回絕了。
「你也想查監控,他也想查監控,我這裡成菜市場了。」
學生群裡都傳良哥雖然長得兇殘,實際心腸很軟。
這幾天查案的經歷讓我明白對付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手段。
我醞釀了很久,淚眼婆娑地去求他:
「良哥,
我室友東西丟了,偏偏我前幾天來寄過東西,她們非說是我偷的寄走了,現在隻有那天的監控錄像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他勉強答應讓我調出我寄快遞那一段監控看一眼。
我得寸進尺地提出要把那一段拍下來,他也沒說什麼。
我直接把監控錄像時間切到 1 月 2 日 17:00 以後,沒一會兒我就看見自己出現在了監控裡。
當時我創作的小說收到了籤約邀請,我來快遞點正是來寄合同的。
溫柔和社會姐跟在我後面,還有良哥也插著手站在一邊看。
視頻裡能看見我手裡拿著幾張紙在往文件袋裡放,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讓一直看不上我的室友們親眼見到我給人家寄籤約合同,我心裡有點小驕傲。
我寄完合同就從畫面裡消失了,
良哥見狀就想趕我們走。
「監控查好了啊,你沒拿她們東西,這下可以了吧?」
「等等!」
我們三個同時喊出聲來。
我從監控畫面消失不到半分鍾,彩霞就出現了!
畫面裡她背著一個書包,並且把整個書包一起寄走了。
要命的是,看不見書包裡有什麼。
「良哥,你這裡能不能查這個人寄了什麼出去啊?」
「我就是個幹快遞的,沒這個權利。」
「那能不能查她寄給誰的?」
「不能,你們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嗷!」
我們被良哥趕老鼠一樣灰溜溜地趕了出來。
好在不是一無所獲,現在最起碼有了彩霞往外寄東西的錄像。
這段錄像最讓我細思極恐的地方是彩霞在我走後不一會兒就出現了。
要做到這樣,她極有可能是全程尾隨我過來的。
或者說在我開開心心地寄合同時,她很有可能一直在暗處觀察著我。
一邊考慮怎樣避開我行事,一邊思忖著怎麼把整件事嫁禍給我。
思及此,我後背的汗毛都隱隱豎了起來。
我們三個回到宿舍,彩霞已經不見蹤影。
小齊聽見我們回來的動靜,趕緊過來找我們。
社會姐問:「彩霞跟你說什麼了?」
小齊:「她問我,你們跟我說了什麼?」
「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們跟我說溫柔東西丟了,問我最近有沒有什麼可疑人員來宿舍。」
「沒暴露我們懷疑她的事吧?」
「放心吧,沒有。不過她也不是傻子,估計能猜到。」
「她之前跟你說什麼口紅代購的事?
」
「對,之前她說做口紅代購中間商可以掙錢,我求她帶我一起做來著。」
社會姐同情地看著小齊:「拉新人是可以掙人頭費的,你別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
溫柔突然說:「既然她在做口紅代購,有沒有可能也在賣鞋子,偷我的鞋就是為了賣給別人?」
我說:「這麼說可能性很大,那你的鞋子極有可能已經被寄給買家追不回來了。」
溫柔恨得牙痒痒:「她人呢?我恨不得現在就去S了她。」
小齊說:「我還打聽到她是凌晨兩點的飛機。」
我們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不到。
她走得這麼早,極有可能是心虛。
社會姐冷笑:「別以為她人不在,就可以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我比較傾向於拿到所有的證據再把她扳倒,
但其他人都覺得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挽回的可能了。
她們甚至懷疑彩霞想直接退學跑路,因此準備用手上已有的證據直接跟她攤牌。
她們重新建了一個「偵探小隊」微信群,後來發生的事情都是我在群裡聽到的。
社會姐先找彩霞問口紅的事情,彩霞當然堅持口紅是她自己買的。
於是社會姐把自己網購口紅的截圖拿出來,要求她也拿出自己的購買記錄。
彩霞說自己的口紅是自己在商場消費過萬後,人家給她送的贈品,所以沒有小票一類的東西。
「又在強調自己富家千金隨意揮霍的人設了。」
「那你怎麼對付她的?」
「既然消費過萬,那肯定商場會給發票吧,讓她把那個發票拿出來咯。」
「她拿了嗎?」
「她說那個小票在她前男友的家裡,
現在不方便拿,最晚也要等到過年。」
彩霞的這個前男友又是一個需要補充的設定。
在她嘴裡,她一直有個家裡很有權勢的男友,方方面面簡直像高幹文男主。
隻是因為身份敏感,照片之類的不方便示人,所以誰也沒有見過她這位前男友。
據說他們兩家是世交,從小就定了娃娃親的關系。
而分手的原因也是她背著男友去酒吧蹦迪,被男友的手下撞到。
她男友親自去酒吧把她帶走,兩人為此大吵一架。
小票據她說此刻正躺在男友臥室的床頭櫃裡,隻有過年的時候兩家父母走動,她才有機會拿到。
「編得真好,像真的一樣。」
「小說看多了,撒這種謊張口就來。」
「不覺得她一直在給自己打造公主人設麼?」
群裡七嘴八舌。
社會姐順著四通八達的網線,扒到了彩霞媽媽的短視頻號。
她的媽媽經常在短視頻平臺發自己的日常。
視頻裡的背景基本都是鄉下的老房子,還有一些田園生活日常。
而最新的一條視頻是半年前,她媽媽舉著酒杯在慶祝什麼,背景的橫幅上隱約能看見「水產養殖」幾個大字。
那條視頻被發在群裡,立刻引發了群嘲。
「喲,我當什麼千金大小姐,原來家裡養水產的哈哈哈哈!」
「你霞姐要是不退學,我下次必然當面陰陽她。」
「別吹牛,你要是做不到我可當面笑你啊!」
我冷眼旁觀著群裡的一切,心裡明白這樣的對話可能曾經以我為主角早已發生過一遍。
大年初五,霞姐發給社會姐的小票照片出現在了群裡。
當然,沒人相信這張小票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