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陸紀川漫不經心地看了眼手機：「別胡說八道，我媽對魏萊滿意得很，就算她一年兩年沒工作，家庭條件還擺在那裡呢。」
下一秒。
錄取名單頁面出現。
「出來了出來了，快看看川哥甩了第二名幾分！」
「視頻開始錄制了嗎？我可是要發出去給大家看的！」
「第一名是——」
沈佳楠的聲音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你這個故弄玄虛真的沒必要。」
「魏萊？」
沈佳楠怔怔道：「怎麼會是魏萊？」
陸紀川猛地站起身：「什麼？」
他急忙翻出手機查看南大實驗室的錄取名單公示。
我確實是第一名。
不僅是第一名，還是所有應聘者當中的第一名。
砰——
包廂的門被用力地甩上。
陸紀川瞬間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11
陸紀川找到我的時候，我在律師的陪同下剛準備好所有的證據。
他氣喘籲籲地站在我面前：「為什麼這麼做？
「你明明知道南大實驗室是我的夢想，你怎麼可以瞞著我投簡歷面試！」
我歪了歪頭，反問道：「陸紀川，你也知道我為江大實驗室準備了這麼久，那你是怎麼想得把我關在器材室裡不讓我去面試的？
「我努力提升自己的學歷，不是為了給其他人讓路的。
「而且是你說如果我有實力到哪裡都可以找到工作，
所以我投了南大實驗室不可以嗎？」
他看著我，故作難以置信：「你故意這麼做，隻是因為我不讓你去面試？
「魏萊如果你真的愛我，你會理解我包容我，會盼著我過得比你好。」
他鄭重其事地看著我：「就當是為了我，你放棄錄取機會好不好？
「明年無論你想去江大實驗室還是南大實驗室，我都不會管你。」
我怔愣了片刻，實在難以想象陸紀川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陸紀川，今年能做的事情我為什麼要等到明年？」
「所以你非要斷我前程？」
「陸紀川，他人所得並非你所失。」
我看著剛剛趕到的沈佳楠，忍不住嘲諷道：「沒人能搶走我的東西，除非我拱手相讓。
「你也是，江大實驗室的 offer 也是。
「如果我想要，就連你的東西都會是我的。」
我舉起手機，南大實驗室的錄取名單裡……
「你也看到了，唯一一個被錄取的江大學生，是我而不是你。」
「所以我憑實力爭取的東西，你怎麼說是我斷你前程？」
他突然沉了臉色，言語中帶了幾分威脅：「你就不怕我跟你分手？」
我隨便發了幾張和沈佳楠的聊天截圖。
「你背著我幹的事我都知道，我現在連S你的心都有了，又怎麼還會繼續和你在一起？」
陸紀川怔怔地拿著手機：「所以你早就決定要去南大實驗室和我爭一個名額了？」
我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我是那天才決定不去面試的，也是那天決定要給南大投簡歷的。」
「魏萊.
....你相信我我真的隻是同情她而已——」
我實在懶得聽，徑直穿過他往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你就沒有心軟的時候嗎？」
陸紀川的聲音在身後慢慢響起。
他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我平靜道：「心軟和心猿意馬我還是分得清的。」
借同情心軟這個正大光明的借口，享受另一個女生的崇拜和陪伴。
這才是他們兩個人關系的本質。
「陸紀川，我們徹底結束了。」
身後的人徹底慌了，他急忙擋在我面前。
「魏萊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她一個伏弟魔注定要被家裡吸血，我怎麼可能會和她在一起——」
「阿川！
」
阻攔住陸紀川的是沈佳楠。
而我，再也不會為他停下腳步了。
12
第二天，沈佳楠和我的聊天記錄被發布在了網上。
其中包括了他們在群裡商量著如何阻止我參加江大實驗室的面試，最後選擇把我鎖在器材室。
輿論不斷發酵，陸紀川所有的聯系方式都被我拉黑了。
沈佳楠的社交媒體迅速被攻陷。
她趕緊發了一條澄清視頻。
【當時隻是一幫好朋友在群裡開玩笑而已，造謠是要講證據的，我會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
他們一群人知道器材室那一棟樓的監控已經壞了。
所以才敢明目張膽地把我騙到那裡。
而陸紀川又自認一定能安撫我，讓我心甘情願地接受。
有人在視頻下面質疑。
【可當天魏同學確實沒有參加江大實驗室的面試，我在現場沒有看到她。】
沈佳楠一心想置我於S地，急忙貼出了南大實驗室的錄取名單。
【有些人有權有勢，早就有更好的去處了，你看看這個錄取名次和分數，我們這種普通人就算能力點滿也比不過。】
南大實驗室根本不給她潑髒水的機會。
反手放出了當天所有人的面試視頻錄像，直接放話：【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而我也不會讓人有任何傷害我的機會。
放出了器材室門口的監控。
我自己提前到現場擺放好的手機：【要錘得錘，你繼續保留你追究的權利。】
與此同時，有人發現了沈佳楠前幾天三杯酒的視頻下面突然多了幾條評論。
【我們是她的妹妹，
輟學終於把姐姐供到了名校碩士，姐姐卻張嘴閉嘴說我們拖她的後腿，可我們依舊不能反抗。】
沈佳楠的主頁越來越熱鬧了。
有替兩個妹妹罵她的人。
有替我罵她的人。
也有替所有被背叛的女孩子罵她的人。
......
【原來他們家妹妹都是輟學出去打工供她念書的，她還有臉說原生家庭？】
【主包嘴裡所謂的努力就是讓兩個妹妹出去打工供自己念書，我看是你給了你妹一個極其惡劣的原生家庭！】
沈佳楠還在試圖挽回：【他們成績不好，你們知道什麼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
【在我們這種家庭裡，我好就是她們好！】
......
還沒三分鍾，沈佳楠被舉報到禁言。
眼看著江大實驗室錄取結果公布在即，
她徹底坐不住了。
她帶著陸紀川來求我，求我放過他們。
「魏萊你已經什麼都得到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陸紀川看著我，眼裡是滿滿的失望。
我笑：「我得到的都是我應得的，當然你們得到的也是。」
得到報應也算是一種得到。
沈佳楠突然看著我：「不對，那裡的監控我早就問過了是壞的，你哪裡來的監控？」
「我有著正常人的腦子,你們無緣無故約我到一個廢棄的器材室說給我準備了驚喜,我多個心眼不是應該的嗎？」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為什麼不去？不去我怎麼能讓大家看清你們的真面目！」
怎麼讓自己狠下心來承認自己看錯了人。
沈佳楠聲嘶力竭地尖叫：「你這個賤人你就是故意的！
」
我看了眼站在不遠處隨時準備過來的保安,反問道：「我逼著你把我鎖進去了嗎？還是我逼著你摔掉我的培養皿？」
實驗室的監控我在事發第二天就去調出來了，隻是我沒說而已。
13
陸紀川被放出來那天，我已經入職南大實驗室。
他不知道在實驗室門口等了我多久,手裡依舊拿著我曾經最喜歡吃的蔡阿婆煎餃。
「鬧夠了也該消氣了吧。」
他像是做了極大的犧牲，縱容我胡鬧一般。
「現在佳楠也回家了,我也沒能進南大實驗室，這些代價足以補償你了。
「不過我不會和你計較的,就當這些事沒有發生過,我們繼續好好在一起吧。」
我微微皺起眉頭。
人言否？
還沒等我開口，
帶我的老師正好朝實驗室大樓走來。
就是那個曾經給過陸紀川高度評價的林溪師姐。
她不僅科研能力強，當初對付渣男的手段也在業內廣為流傳。
「小魏早上好,我們項目組機會多你可要好好把握,我們都很看好你。」
她像是沒有看到陸紀川一般繼續和我說道：「不少同事也借這個平臺跳到了國外的頂級實驗室,你要好好加油哦。」
我一臉期待地揚起嘴角：「好的！我一定會努力努力再努力！」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道：「高學歷的女性在不如你的男性眼裡就是在挑釁他,可別被他得逞了。」
我用力點了點頭。
一旁的陸紀川怔怔地站在原地,眸光從勝券在握變成了難以置信。
「……你還要出國？
你不是不敢坐飛機嗎？你怎麼可能會和我分手？」
我回過頭：「為什麼不可能？
「我最近吃得飽睡得好，前途耀眼得睡不著覺。
「陸紀川,我從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
不再給陸紀川開口的機會，我徑直往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那裡不會是我努力的終點,而是我夢想開始的起點。
14
一年後,我成了林溪師姐嘴裡那個跳到國外頂級實驗室的同事之一。
她向她早已赴國外實驗室任職的導師推薦我：【魏萊不是無暇美玉，好在堅韌聰慧野心蓬勃，就和當年的我一樣。】
這句話支撐著我度過了一個個自我懷疑的日子。
拿到 offer 後,我以為爸爸媽媽會不允許我坐上前往 M 國的飛機。
沒想到他們無比支持。
離開前的那天晚上，媽媽來到我的房間。
「因為你哥哥的離開，媽媽沒能當好你的引路人，才讓你遇人不淑。
「現在你長大了，媽媽的認知已經沒有能力替你規劃未來。
「但你要記住,你做的所有決定，爸爸媽媽都會無條件支持你。」
就這樣，我帶著滿心的歡喜和期待前往 m 國。
飛機逐漸進入預定的軌道,耀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的身上。
我的人生正崢然而起。
三年後的同學聚會，偶然聽到了有人提起陸紀川和沈佳楠。
互聯網的記憶讓他們失去了很多機會。
陸紀川心比天高但奈何有前科,人品又實在被人詬病。
隻能被現實蹉跎。
而沈佳楠回家後就被她爸爸硬塞著嫁給了一個二婚帶三娃的本地暴發戶。
在一次和陸紀川的訴苦中被她老公聽到。
不僅自己被打了一頓，還把陸紀川拖下了水。
從此就再也沒有他們的消息了。
我抿了一口茶水，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有同學把話題引到了我身上。
「現在我們中間最有出息的就是魏萊了吧，你看看她社交媒體的粉絲。」
「高質量女性的高質量科普視頻，粉絲多也是應該的。」
「專業自持意氣風發,誰看了不關注？」
「魏萊有社交媒體賬號？我趕緊去看看。」
「那我也要關注一下。」
......
一片吵鬧聲中，我也跟著點開了自己的視頻。
每一條都是好幾萬的點贊。
與此同時,我發現首評還是那個頭像全黑的人。
評論還是那句【我錯了】。
一開始還有粉絲好奇,看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我心下了然，卻沒有再拉黑他。
因為和他有關的須臾瞬間,早就雲淡風輕了。
從某一天起，我就已經告別了過去的一切。
此後隻顧自己翻越一山又一山。
前程路，花團正錦簇。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