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去檢查小老鼠。
而我是怕被我媽揍,裝肚子疼。
最後被發現我是裝病,被揍得更狠了。
好在這件事沒給陸辭闌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由於我的武力威懾,幼兒園三年陸辭闌給我當了三年跟班。
上了小學,我們又在一個班。
我是班長,他是副班長。
班上不管大事小事都聽陸辭闌的。
陸辭闌都聽我的。
本以為初中我們還能繼續同班。
沒想到陸辭闌爸爸因為工作原因要離開這個城市。
我跟陸辭闌也失去了聯系。
再接觸就是在遊戲上。
不過那時候我沒認出他。
早知道是他,我就不用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半個月了。
聽我講到我在飯局上跟陸辭闌重逢時,
三人不約而同發出一陣雞叫。
「青梅竹馬是這樣的,就算分手了也要坐在一桌吃飯。」
我無奈,「他初中就轉學走了,我們算什麼青梅竹馬?」
「既是竹馬也是天降,長得帥身材好學歷還高,S丫頭吃得真好!」
這次來我們學校帶訓的教官,都是隔壁軍校大二生。
這樣看來陸辭闌學歷是不錯。
但我也不差好吧。
看她們一臉激動,我撇撇嘴:
「哼,長得帥有什麼用,說不定中看不中用呢.」
「你用過?」
「我……」
氣惱地把室友趕下我的床。
「痴情的陸辭闌啊,請再等一世吧~」
我將通紅的臉埋進被子裡。
腦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辭闌給我發的照片。
精瘦的腰身,緊實的腹肌,若隱若現的人魚線,還有飽滿的巧克力奶……
可惡!
真有心機啊,陸辭闌。
竟然拿這個考驗幹部。
入睡前,寢室裡唯一談過戀愛的那個室友小聲問我:
「聽你描述,你對他不是沒有感情,那為什麼還一直不跟他復合呢?」
對陸辭闌有感情嗎?
我自己也有些理不清楚。
不過我這人從小就這樣。
有人慣著我我就大作特作,沒人搭理我我連呼吸都看臉色。
誰對我好,我就順著杆子往上爬,直到騎到對方頭上。
這段時間光想著騎他頭上,這件事倒是忘記考慮了。
5
這邊我還在因為室友的話考慮要不要給陸辭闌點好臉色。
人家那邊連 CP 都炒上了。
起因是我跟室友在食堂排隊。
排我們前面的兩個女生恰好是陸辭闌帶訓的。
兩個人正在復盤追求陸辭闌的過程。
仔細聽才知道其中一個女生在短視頻中得到靈感。
決定以身入局「造福全班」。
軍訓剛開始就對陸辭闌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他認為要是女朋友在自己班上,陸辭闌肯定不會對大家太嚴厲。
不過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結果不太好。
「陸教官看著就一副長期招女朋友,不招長期女朋友的渣男相,沒想到那麼難追。」
「原本計劃兩天內拿下他,等軍訓結束再踹了他的,誰能想到他軟硬不吃,現在軍訓都快結束了!」
她們在前面抱怨,我在後面憋笑憋得肚子疼。
抱怨了一陣,其中一個女生拿出手機感嘆:
「不過說真的,陸教官跟 7 連那個女教官還挺有 CP 感的。」
「對啊對啊,評論區好多廚子在做飯,我大吃特吃。」
我一頭霧水,問過室友才知道。
原來是學校公眾號發布了一組軍訓照片。
其中幾張恰好拍到了陸辭闌跟另一位女教官並肩站立的畫面。
照片裡,陸辭闌身姿挺拔,側臉輪廓分明。
而那位女教官英姿颯爽,兩人站在一起確實養眼。
評論區很快就有人嗑上了。
大家直呼金童玉女強強聯合。
看著評論區嗑學家們寫的 CP 小短文。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難受。
說吃醋倒也不至於。
照片裡陸辭闌跟那個女生就是很正常的日常訓練。
但我心裡就是有些擰巴。
陸辭闌一直想跟我復合,而我一直拒絕。
我平日裡對他愛答不理,但看到他跟其他人的緋聞,我又不開心。
就好像我一直在釣著他,既要又要的。
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總感覺有些卑劣。
要是在小說裡,我肯定就是個反派。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我舍不得怪自己,於是就把責任全推到了陸辭闌身上。
一連幾天都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每次他來找我聊天,我的嘴便跟淬了毒一般。
他給我發自己的午餐,關心我中午吃什麼。
我手指飛快打字:「沒吃,看著你就飽了。」
聊天框中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持續了好一會兒。
陸辭闌略有些羞澀地問我:
「雖然有情飲水飽,不過飯還是要吃的,再說了人家也沒有那麼秀色可餐吧。」
我無情回復:「別想太多,我饞豬頭肉了而已。」
陸辭闌:……
他也不生氣,繼續跟我報備雞毛蒜皮的日常。
我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尖刺都被他溫柔接住。
陸辭闌敏銳地察覺出了我的別扭,一直在逗我開心。
「在幹嘛?」
「打遊戲。」
「打遊戲還回我,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你太煩了,害得我剛大招射偏了,再煩拉黑。」
「呀,不好意思,那我把自己賠給你好不好?」
我無情拒絕:「不要賠錢貨。」
陸辭闌:……
6
軍訓最後一天,
操場彌漫著離別的氣息。
一群新生圍著陸辭闌,七嘴八舌地表達不舍。
陸辭闌站在人群中央,溫和地回應著學生們的問題。
我站在人群後面,看著他這副正經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想到我這段時間的糾結,我就一陣氣惱。
趁著他被學生們團團圍住,我悄悄擠到他身後。
大家都穿著常服,我絲毫不擔心會被發現。
陸辭闌在安慰抹眼淚的學生,我找準他腰間的軟肉,狠狠掐了一把。
人多手雜,他疼得龇牙咧嘴卻掙扎不得。
猛然回頭也隻能看到一張張依依不舍的面孔。
我得逞地偷笑,迅速後退準備開溜。
手腕卻被一股力量抓住。
這次掙扎不得的輪到我了。
人群散盡,
隻留下我跟陸辭闌站在原地。
我掙開被他抓著的手腕,惡人先告狀:
「你抓著我幹嘛?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
陸辭闌嘴角上揚,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同意跟你復合了。」
「哈?」
「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摸我腰,你不想負責?」
「我可是良家夫男,要為我未來女朋友守身如玉的,今日你輕薄了我,讓我以後還怎麼贅人?」
我目瞪口呆,「哈?」
陸辭闌雙手抱胸,滿臉委屈地控訴我:
「你果然不想負責,我要告到中央!」
他聲音不小,周圍時不時射來吃瓜的眼神。
「那明明是掐!」
「打是親罵是愛,你怎麼就掐我不掐別人?」
我:……
他有病!
「承認吧周筠筠,你心裡有我,你為我著迷,你對我情根深種無法自拔。」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嘴硬:
「誰說的?我討厭你!」
陸辭闌也不生氣,「現在討厭我,那之前是喜歡我咯?」
還能這麼理解?
「之前更討厭你!」
「所以說現在是有一點喜歡我了嗎?」
「……」
跟你們戀愛腦沒什麼好說的。
我騎上我的小電驢轉身就走。
陸辭闌沒再追,站在原地帶著笑意看著我。
我回頭看他時,他還衝我揮手。
我覺得他在挑釁我,更生氣了。
結果光顧著生氣了沒看路,我一頭栽進了花壇裡。
被陸辭闌拉起來的第一時間,
我就開始扒他外套。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順著我的動作把外套脫給我。
然後就看到我頭上蒙著外套,一瘸一拐跑到牆角。
從角落探出頭,發現剛剛除了陸辭闌沒有其他人注意到我,我才松了口氣。
我一邊揉腿,一邊指使陸辭闌去花壇邊把我的小毛驢騎過來。
我們S要面子的人是這樣的。
明明膝蓋疼得要S,但第一時間還是躲起來。
生怕被熟人看到這丟臉的一幕。
陸辭闌沉默片刻,忍不住勸我:
「車技這麼差騎車還不專心?晃晃悠悠的看起來就危險,以後還是不要騎了。」
「那怎麼行!」
我忍不住拔高聲音。
他懂什麼?!
人一旦有了電動車,就再也戒不掉了。
就如同戰士有了戰馬,可以徵戰四方。
我可以東市買烤腸,西市買烤冷面,北市買奶茶,南市買雞鎖骨。
我想去哪裡去哪裡,想載誰載誰!
陸辭闌又好氣又好笑,嘆了口氣走向我的小毛驢。
一八幾的大個子縮在我粉色的電動車上有些局促。
我衝他指了指,示意他停在前面就行。
他點點頭,然後騎著我的小毛驢就駛向遠方。
幾分鍾後,他又騎了回來,手裡拎著碘酒和紗布。
害。
原來是去藥店啊。
我還以為他看上我小毛驢要帶著它私奔呢。
7
最後是陸辭闌騎車送我到寢室樓下的。
上樓前,我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怎麼了?
」
我有些難為情,小聲道:
「剛剛的事,你不準告訴別人哦。」
他裝傻,「什麼事?」
我急了,「就是我受傷的事啊。」
他了然點頭,重復了一遍,「就是你騎車時忍不住回頭看我結果摔進花壇裡受傷那件事嗎?」
短短一句話,夾帶了一半私貨。
我已經懶得糾正他了,面無表情交代他:
「所以不準告訴別人哦。」
「求我。」他小人得志。
「求你。」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我徹底怒了,「那你想怎麼樣?」
「叫哥哥。」
我破罐子破摔,閉著眼睛大聲道:
「哥哥。」
「跟我復合。」
我扭頭就要走,
被他一把拉住。
「好了不逗你了,後天我媽生日,讓我叫上你爸媽一起吃頓飯。」
我點頭,「知道了。」
陸辭闌沒松手,將剛才在藥店買的藥遞給我,交代道:
「這幾天傷口不要碰水,小心感染,這段時間也不要騎車了,後天我來接你。」
周圍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路過我們。
陸辭闌一副渾然未覺的樣子,自顧自交代著。
我有些臉熱,嗯了幾聲就上了樓。
一進寢室,我就把頭埋進枕頭裡尖叫。
「啊——」
三個室友齊刷刷抬頭。
「怎麼了?」
我有些害羞,「沒有,就是覺得前男友好像有點帥。」
「切。」三人異口同聲。
「我們村不把曖昧對象叫前男友。
」
「不是一見面就互扇巴掌的前任統稱為小情侶的情趣。」
「婚禮可以點菜嗎?涼菜我想吃椒麻三脆,豬蹄太膩了換成燒鵝吧,點心我想吃炸牛奶。」
我想了想,還是沒告訴她們後天要跟陸辭闌一家吃飯的事。
不然她們又得起哄。
沒想到那天還是被她們發現了。
「早上一起來就在試衣服,跟前任哥約會?」
我面上若無其事地解釋:
「什麼亂七八糟的,今天陸阿姨生日,讓我去吃飯。」
原本還在玩手機的兩個室友聞言猛地從床上蹦下來。
「什麼時候?」
「晚上啊。」
我拿出裙子往身上比劃了一下,轉頭看向她們:
「這條裙子怎麼樣?」
「扔掉。
」
「好吧。」我又拿出另一條。
「也扔掉。」
「這條呢?」
「這條啊……這條打包扔遠點。」
我:……
「我覺得就吃個飯,不用太誇張吧。」
三個室友對視一眼,眼裡閃過詭異的光。
「開工!」
然後我就像一個洋娃娃被三個人搗鼓來搗鼓去。
「第一次見家長,我們是不會讓你輸的!」
我一頭霧水,「沒有啊,之前叔叔阿姨就住我家隔壁,我小時候天天見的。」
三人:……
「而且又不是選美比賽,哪來什麼輸贏……」
話沒說完,
嘴裡就被塞進一顆糖。
「閉嘴,大家聽我指揮!」
兩個小時後。
一個正式中帶著隨性,端莊中含著俏皮的妝容終於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