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男友是軍訓教官。


 


軍訓結束,一幫新生圍著他表達不舍。


 


我趁機混進人群,躲在他身後偷偷掐他。


 


人多手雜,他疼得呲牙咧嘴。


 


出過氣後我就想溜,卻被他一把抓住。


 


「我同意跟你復合了。」


 


「啊?」


 


「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摸我屁股,你不想負責?」


 


汙蔑!那明明是掐!


 


1


 


一整個暑假,我都在報復性玩手機。


 


在峽谷徵戰時,因為太菜,我每天都在挨罵。


 


電子競技,菜是原罪。


 


所以我每天一邊流眼淚,一邊苦練技術。


 


越玩越挨罵,越挨罵我越不服。


 


終於,連跪二十把後,我破防了。


 


最後一把贏我的剛好是陸辭闌。


 


看過我的戰績後,他隻留下一個「6」。


 


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極強。


 


我被氣得晚飯都少吃了兩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決定報復他。


 


先是借著拜他為師的理由,成功加上了陸辭闌的好友。


 


然後裝成溫柔軟妹,每天夾著聲音跟他連麥打遊戲。


 


給他提供了半個月的情緒價值後。


 


我終於成功拿下了他。


 


跟陸辭闌在一起的第一天。


 


我說要送他禮物,成功要到了他家地址。


 


他十分期待。


 


怕我生活費不夠,還給我轉了兩千。


 


我心安理得地收下轉賬。


 


轉頭在拼夕夕下單了十斤新鮮牛糞。


 


十斤,湿的,牛場直發,

商家跟我保證絕對又臭又惡心。


 


我特意交代陸辭闌:


 


東西很珍貴,要他一定要在臥室床上才能開箱。


 


他滿口答應,興奮不已。


 


所以當他看到包裹裡那十斤牛糞時,滿眼難以置信。


 


還來問我是不是商家發錯貨了。


 


臥薪嘗膽半個月,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玩了這麼久遊戲,我的罵人技術早已爐火純青。


 


大罵陸辭闌一通後。


 


在他的咬牙切齒中,我直接拉黑了他。


 


出了這口惡氣後,我心情好了不少。


 


剛好我爸媽要給很久沒見的鄰居一家接風。


 


我也跟著去吃頓好的。


 


一進包廂,恰好與眼皮紅腫的陸辭闌四目相對。


 


我:???


 


我媽還在熱情地讓我打招呼:


 


「筠筠,

快打招呼!這是陸阿姨一家,小時候就住我們家隔壁,你還經常去她家吃飯的你忘了?」


 


我僵在原地。


 


哈哈,我當然沒忘。


 


硬著頭皮打過招呼後,我被我媽安排坐在陸辭闌旁邊。


 


「剛好,你們同齡人有話題。」


 


陸阿姨也很開心,「是啊,這倆孩子小時候關系就好,肯定有話說。」


 


我剛給這個跟我關系好的鄰居哥哥送了十斤新鮮牛糞。


 


你看這事鬧的。


 


飯桌上,家長們在回憶往昔。


 


陸辭闌隻一味地瞪我,時不時還哼哼一聲。


 


我埋頭苦吃不敢說話。


 


不知怎麼話題落在了我們身上。


 


我媽先誇陸辭闌一表人才。


 


陸阿姨順勢開始吐槽。


 


「你說這孩子,

也不知道受什麼刺激了,昨天興高採烈拿回來一個包裹,非得在床上拆,我進去一看,一大堆牛屎,他坐在牛屎旁邊邊哭邊吐。」


 


「噗——」


 


我沒忍住一口果汁噴了出來。


 


陸辭闌控訴的眼神瞬間射向我。


 


我抿抿唇,假惺惺安慰:


 


「沒事,下雨天知道往家跑就已經很厲害了。」


 


陸辭闌更生氣了。


 


主要表現在我夾菜他轉桌。


 


我倒飲料他不喝。


 


幼稚!


 


為了展現我的成熟大方,我主動給他盛了一碗絲瓜湯。


 


「你看起來肝火有點旺,喝點絲瓜湯吧,很補的。」


 


陸辭闌:……


 


他看起來牙都快咬碎了。


 


家長們以為我們在開玩笑,

還說我們感情好。


 


陸辭闌趁機拿出手機。


 


「我跟筠筠妹妹還沒有聯系方式呢,要不現在加一個?」


 


一桌人的目光一下子看向我們。


 


沒辦法,我隻好拿出手機,加回了陸辭闌。


 


2


 


重新加上好友後,我跟陸辭闌就各回各家。


 


剛到家,我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腹肌圖片」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測試一下你有沒有拉黑我。」


 


「你別多想。」


 


「哎呀我本來是想發表情包的,怎麼發成腹肌照了。」


 


「哎呀撤不回了,你不要看,好害羞。」


 


「幾天沒健身,感覺腹肌都不明顯了。」


 


「你覺得呢?」


 


……


 


我實在是懶得理他。


 


但就算我已讀不回,他一個人也能喋喋不休下去。


 


我無奈打字:


 


「超絕小學生身材,很一般。」


 


發完我直接將他免打擾。


 


然後安心在小地瓜刷破鏡重圓的撿手機文學。


 


看到興起,我還會留下「驚喜前男友」「驚喜竹馬」「驚喜霸總」的評論。


 


誰曾想誰曾想。


 


第二天我就又在我們學校遇到了陸辭闌。


 


他是大一新生的軍訓教官。


 


雖然我們大二生不用軍訓。


 


可陸辭闌負責的方陣每天就站在我上下課的必經之路上。


 


我是純恨戰士。


 


上課恨老師下課恨同學分手恨前男友。


 


所以每次路過他時,我就忍不住翻白眼。


 


陸辭闌有沒有生氣我不知道。


 


但有其他人誤會了。


 


晚上我發現自己被一個新生掛上了表白牆。


 


「牆,撈一下這個學姐,每次路過我們方陣都衝我拋媚眼,雖然長得不錯但太輕浮了,看起來就不是省油的燈。A 大是個好學校,希望學姐自重。」


 


配圖是一張偷拍的我的背影。


 


氣得我拿起馬桶刷就要去給那個小鱉犢子洗洗嘴巴。


 


還是室友及時攔住了我。


 


最後我隻能在評論區發瘋。


 


「配狗二十一天去不去?二十給狗的。」


 


「溝子實在痒就去菜市場買條黃鳝通一通。」


 


「兩個肩膀一用力把中間那個痘擠了吧,長得怪膈應人的。」


 


……


 


我罵得太難聽,表白牆沒過幾分鍾就刪了帖。


 


第二天,陸辭闌拎著那個新生來跟我道歉。


 


見識過我鳥語花香口才的新生有些怕我。


 


道歉之後就溜了。


 


留下我跟陸辭闌面面相覷。


 


「筠筠,好久不見。」


 


「昨天剛見過。」


 


「中午了,我請你吃飯吧?」


 


「不餓。」


 


「那我請你喝奶茶?」


 


「不渴。」


 


「我最近苦練遊戲技術,要不要一起上分?」


 


「不玩。」


 


「你是不想跟我復合嗎?」


 


「不是。」


 


陸辭闌眼底笑意漫開,得逞似的勾起嘴角。


 


可惡,又被套路了。


 


我木著臉,嘴上絕不認輸:


 


「我的意思是,不想。」


 


說完我轉身想走,

被他拉住。


 


他彎腰湊近我,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能夠在彼此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周圍熙熙攘攘,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髒的轟鳴。


 


「可是我很想。」他聲音低沉。


 


「而且你昨晚還評論驚喜前男友。」


 


我心頭一跳。


 


他居然刷到了我的評論?


 


我繼續嘴硬:


 


「我前男友又不止你一個,少自戀了你!」


 


他眼神沉了沉,還想說什麼。


 


這幾天軍訓,一到飯點食堂就都被「軍爺」們佔領,一個空位都沒有。


 


今天好不容易提前下課。


 


我現在眼裡隻有對食物的渴望。


 


一心隻想趕快去食堂排隊的我,恰好錯過了陸辭闌眼底的欲言又止。


 


3


 


沒想到短短幾天,

我們學校已經有不少人認識陸辭闌了。


 


大家都說正在給新生們軍訓的教官裡有個叫陸辭闌的特別帥。


 


具體有多帥呢?


 


我室友原話:


 


「陸辭闌看起來雖然像那種出了保溫箱後就沒一個人睡過的渣男長相,但他有一種氣質。」


 


我好奇:「什麼氣質?」


 


「那種讓你心甘情願在群租房給他洗褲衩的氣質。」


 


「???」


 


「冷水刺痛你的指尖,你跪在地上使勁地搓,一抬頭陸辭闌正倚著門框衝你笑,說打麻將欠了兩百塊。你說沒錢,他不糾纏,出門搶劫去了,被判了二十年。你把他的褲衩縫在枕頭上,枕著他的味道等待他出獄。」


 


我:……


 


寢室沉默幾秒後,爆發出誇張的笑聲。


 


我跟著笑,

腦子裡卻不由自主浮現出陸辭闌隻穿著褲衩子倚著門框衝著我笑的場景。


 


耳尖越來越紅,我縮進被子裡,不敢讓室友看到我的異常。


 


等心跳回歸正常,我掏出手機點開跟陸辭闌的聊天框。


 


迎面而來的就是他昨晚給我發的腹肌照。


 


剛降溫的臉再次紅了。


 


想了想,我沒忍住問他:


 


「陸辭闌,你會打麻將嗎?」


 


他秒回:「不會。」


 


我剛松了口氣,陸辭闌一個電話就撥了過來。


 


電話那頭有其他男生的聲音,聽起來他應該在寢室。


 


「怎麼突然這麼問,你喜歡打麻將?」


 


還沒等我回答,他繼續說:


 


「沒事,我可以學,我學東西可快了。」


 


又想起室友的話,我連忙阻止:


 


「別,

千萬別學!」


 


說完才意識到剛剛的語氣有些激動。


 


我有些尷尬,想解釋又不知道說什麼。


 


還是陸辭闌主動開口:


 


「你這麼晚給我發信息,就為了問問我會不會打麻將?」


 


我再次沉默。


 


總不能跟他說我是聽了室友的褲衩說才來問他的吧。


 


索性隨便找了個理由:


 


「哦,我剛在看小說,心血來潮隨便問問的哈哈哈。」


 


這次換成對面沉默了。


 


窸窸窣窣了好幾秒之後,陸辭闌語氣有些僵硬地問我:


 


「看的什麼小說,甜嗎?」


 


「甜,可甜了,看得我心髒怦怦跳。」


 


「那……我能當你的小說男主嗎?」


 


陸辭闌的話一出,

空氣再次安靜。


 


我幹笑幾聲,尷尬地解釋:


 


「我看的是雙性恩批生子文,你看這事鬧的哈哈哈。」


 


電話那頭S一般寂靜。


 


良久,陸辭闌幽幽道:


 


「周筠筠,你真是好樣的。」


 


電話被掛斷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心裡莫名有點發虛。


 


長舒一口氣後,我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抬眼卻看到床邊三個眼裡泛著光的腦袋。


 


我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你們幹嘛?」


 


「你剛剛在跟誰打電話?」


 


我裝傻,「沒誰啊。」


 


「呵,」室友冷笑一聲,「周筠筠,我又沒有提醒過你,你這個破手機漏音。」


 


說完她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我能當你的小說男主嗎?


 


我被她們怪模怪樣的語調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在她們的嚴刑逼供下,我還是跟她們講了我跟陸辭闌之間的羈絆。


 


4


 


我跟陸辭闌算是青梅竹馬。


 


小時候他住我家隔壁。


 


不過我們真正熟起來還是在幼兒園。


 


那時候小小的老子頭發很少。


 


為了養發,我媽索性直接給我剃了光頭。


 


還沒拿到幼兒園學歷的我簡單粗暴地認為男女之間的差異是頭發長短。


 


長頭發就是女的,短頭發就是男的。


 


我媽怎麼也沒想到……


 


就剃了個頭,順帶著把自家閨女性別也改變了。


 


反正那之後我就開始上男廁所。


 


我自理能力很強,在其他小屁孩要老師帶著上廁所時,

我早就能獨立如廁。


 


所以連著上了半個月男廁,老師也沒發現。


 


直到有一天,我在廁所碰到陸辭闌。


 


這時候我發現不對了。


 


憑什麼他有小老鼠能站著尿尿?!


 


不公平!


 


我火速起身問陸辭闌從哪買的水龍頭,讓他借我用用。


 


沒想到他這麼小氣,不管我怎麼問都不給。


 


逼急了我直接上手揪住了他的小老鼠。


 


「然後呢?」室友好奇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