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了固定的收入來源,趙甜甜還和我們一個學校,平時還得提防點她。


眼瞅著趙甜甜勾搭不上我哥,就開始廣撒網。


 


她效率真快,軍訓第一天,她就和我們班的教官勾搭上了。


 


身旁剛交的新朋友倪香雨碰碰我的肩膀,「她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性緣腦吧?」


 


我搖搖頭不置可否。


 


哨聲響起,大家迅速進入隊伍,隻有趙甜甜還在樹蔭下坐著,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站軍姿,隻要站得好我們就原地休息,要是有一個人東倒西歪,全體受罰。」


 


煩人,偏偏隻有我所在的地方獨享太陽的「恩寵」,汗水順著額角流向眼睛,我使勁地閉了閉眼睛。


 


「夏綿綿動了,所有人加一小時。」


 


隨後的時間裡,他跟有病似的一直刁難我。


 


好不容易站完軍姿,

大家都在休息,他卻單獨給我派發任務。


 


踢正步的時候,他往大家的腳上放上各自的手機,到我這兒,他就去找了塊磚頭放到了我抬起的腳上。


 


時間長了,我的腿堅持不住地開始發抖,「夏綿綿,你抖得跟個篩子一樣,出列,俯臥撐準備。」


 


他的「特別待遇」引得大家不滿,紛紛為我出頭。


 


「軍訓分不想要了是吧?」這個學校有個腦殘的規定,軍訓分修不夠,就要在下學期補上,誰也不想再來一次軍訓,於是都閉上了嘴。


 


我上前一步,來到空地上,我做一個他數一個。「一、二、三、三、二……」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乳腺結節。


 


於是我直接站起身,「你虛成那樣也配做我們的教官啊?連數都不會數,要不要去幼兒園重修一下?」


 


他驚訝地指著自己,

「我虛?小朋友膽子挺大啊,軍訓分不想要了是吧!」


 


我擺擺手打斷他的話,「不虛的話你跟我比,比什麼你隨便挑。」


 


他噗嗤一聲笑出聲,「好啊,別怪我心狠,要是你輸了就當我一個月女朋友。」


 


我上下打量他兩眼,「好啊,要是你輸了,你就光著屁股繞著操場跑三圈,邊跑邊喊自己是廢物,如何?」


 


「好。」


 


我讓倪香雨悄悄錄了像,就怕他到時候不承認。


 


第一項比俯臥撐,在第一百零九個的時候,他像廢物一樣倒了下去,我站起身拍拍手。


 


忘了告訴他,從小我就開始學自由搏擊,手臂力量強得很。


 


趙甜甜可心疼壞了,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王陽,「這把不算,王陽手臂受過傷,這把是讓你的。」


 


王陽看到臺階就往下走,

「對,有本事跟我比長跑。」


 


「好。」我一口就答應了,想起那些被喪屍追趕的日子,不要拿你的興趣愛好來挑戰我的生存之道。


 


結果也顯而易見,他再次像個廢物一樣倒在那裡。


 


我接過倪香雨遞來的紙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怎麼樣,小垃圾,記住你的賭注哦。」


 


之後王陽並沒有履行他的賭注,反而在沒人的時候將我攔了下來。


 


「直說吧,我看上你了,給你個機會當我女朋友。」


 


我當機立斷給他翻了個白眼,「你誰啊,嘴沒個把門的我不介意給它縫住。」


 


他自信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劉海,「我二叔是學校校董,我爸是盛夏集團的行政部副總王德海,我家裡有的是錢,得罪我沒好處。」


 


教自由搏擊的老師告訴我,遇到粘人的就直接攻他下三路。

抬腿,瞄準。


 


王陽倒在地上哀嚎個不停,「你等著,等我爸明天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期待啊,看來馬甲要暴露了。


 


隔天軍訓,他照例沒有放過我,每次還要出言嘲諷我一番,而趙甜甜也在旁邊搭腔。


 


沒過多久,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王陽殷勤地走上前,「二叔,你來了。」


 


「嗯,怎麼還被個小女孩欺負了。」


 


王陽尷尬地撓撓頭,隨後他將我拽了出來,「這小女娃野蠻得很,我都說了不喜歡她,她還一個勁兒地往我身邊貼。」


 


他二叔油膩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我反手抽了王陽一個耳光,「嘴巴不想要就縫起來。」


 


王陽反應過來伸手就想推我,被我躲了過去。


 


「你家不就是搞房地產的嗎,信不信我爸一句話就能讓你家破產。


 


我家的背景大抵是趙甜甜告訴他的,但可能隻告訴了他一半。


 


「陽陽,你在這兒幹什麼?快跟我過來,待會兒把你介紹給夏董。」王陽的爸將他帶走,他臨走時囂張得很,一副「你完了」的表情。


 


我爸被眾人簇擁在中間,一路朝這邊走來。


 


王陽他爸將王陽帶到我爸跟前,熱情地介紹。


 


我瞅準時機,擋在了他們一行人前面。


 


王陽第一眼就看到了我,他朝我爸說:「夏董,她是我女朋友,有些沒有眼力見,我這就把她帶走。」


 


說著,就要上前來拉扯我,他爸也跟著打圓場,「我家兒子優秀,追求者有些多。」


 


我撲簌簌流下兩行淚,「夏董,您不是說不會讓我在學校受委屈嗎?」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我爸。


 


我爸招招手示意我過去,

「那跟我說說,你都受什麼委屈了?」


 


我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一抖落出來,最後添油加醋地說:「王陽還說,他動動手指就能讓我爸的公司破產。」


 


我爸摸摸我的頭,「放心吧,乖寶,能讓爸公司破產的人還沒出生呢。」


 


王陽他爸震驚地開口,「爸!」


 


我爸訕笑了兩聲,「哎呦呵,王哥,我可沒有你這麼大的兒子。」


 


王陽的面色變得鐵青,他連忙一個勁兒地跟我道歉,「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


 


最後我爸動用了一些「鈔能力」,王陽二叔的職位沒了,他爸被調往非洲的分公司,大概十六年後才能回來。


 


至於王陽,他半夜的時候,光著屁股在操場上大喊「我是廢物」的行為,讓他一舉成名。


 


他把花在趙甜甜身上的錢要了回來,臨走的時候還讓人將她打了一頓,

認為都是趙甜甜害了他。


 


軍訓結束,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趙甜甜,等再次見到她,是在學校旁邊的咖啡館,她正挽著新男友。


 


輔導員組織活動,是去一個小島度假,趙甜甜一臉天真地問導員:「可以帶男朋友去嗎?」


 


「隻要遵守規矩就行,這畢竟是私人島嶼。」


 


等到了上島那天,導員將規矩跟我們講了一遍,讓大家注意,損壞他人財產要進行賠償。


 


我和倪香雨搭起了帳篷,等搭好後,我和她躺在一起,暢聊未來。期間,趙甜甜和她的男朋友給每個人都送了吃的喝的。


 


倪香雨一臉懷疑,「這東西看著都挺值錢的,關鍵是上島的時候也沒見他們拿這麼多東西啊。」


 


我翻看著他們遞來的紅酒,酒瓶下面用標籤備注了信息。我仔細看了看,好家伙,這不是我存的酒嗎?


 


我看著大家已經將那些東西吃得七七八八,還有人一直在恭維趙甜甜和她的男朋友,心裡燃起一股無名火。


 


我衝到她跟前質問:「你們這些東西都哪兒來的?」


 


趙甜甜一臉無所謂,「你管那麼多幹嘛?我男朋友給你的你就吃好了。」


 


倪香雨帶著導員也趕了過來,「趙甜甜,你們是不是去了那座宮殿。」


 


趙甜甜看著導員這般興師動眾,有些不知所措地躲到她男朋友身後。


 


「對啊,我是看這些東西放在那裡沒人吃,就拿出來給大家伙分了。」她男朋友一副地痞流氓樣。


 


看著他供認不諱,周圍人也慌了起來,「私拿別人的東西這屬於偷。」


 


「他心眼真壞,故意給我們吃,等賠償的時候好拉我們下水。」


 


而她男朋友卻一臉的無所謂,

「要不是我,你們還吃不到這麼好的東西呢。」


 


眼看著眾人就要吵起來,導員連忙阻止,「夠了,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這個時候趙甜甜明顯有些慌了,「這點小事不至於報警吧,大不了我們大家一起賠給他就好了。」


 


「憑什麼?要不是你倆擅作主張,我們怎麼會跟著攪這趟渾水。」


 


在發現事情不對時,我就選擇了報警。這會兒,大家都被帶去做了筆錄。


 


到了警察局,趙亮還是很囂張,「我女朋友是那座房子的主人,她隻是想低調一些,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背景。」


 


警察保持著嚴肅,「有什麼證據嗎?」


 


趙亮嗤笑一聲,「我女朋友可是著名畫家『TT』,那房子裡全是她的畫作,這還算不上是證據?」


 


剛到警察局,還來不及單獨詢問,在場的大家都聽到了趙亮的話。


 


「趙甜甜是『TT』啊,怪不得她畫的畫那麼好。」


 


「那為什麼還要把我們抓起來?趙甜甜解釋一句就好了呀!」


 


面對著大家的討論聲,趙甜甜將自己縮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架不住趙亮的「熱情」,「甜甜,你快跟警察解釋清楚。」


 


趙甜甜面露菜色,「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沒說清楚,我等得也不耐煩了,直接走上前,「你好,警察同志,我是小島宮殿的主人,他們口中說的『TT』也是我,」我從包裡掏出身份證,「不信的話您可以驗證一下。」


 


警察將我的身份證收走,去做核實,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趙亮不可思議地看著趙甜甜,「這是怎麼回事?」


 


趙甜甜上前抱住他的胳膊,「你聽我解釋……」


 


一旁的同學都看不下去了,

「這還用解釋啊,這不明擺著嗎,趙甜甜是個赝品,裝過頭了。」


 


「你們就等著賠款吧,兩個害人精。」


 


我走到趙甜甜跟前,「你以為你會畫畫就能和我一樣啊?從小就開始學我,還嫌不夠累嗎?」


 


警察查詢的結果很快公布,也證實了我的身份。


 


最後我將這件事情全權委託給律師,畢竟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幹。這兩個人都以為對方是有錢人,沒成想是騙子騙騙子,都被騙進去了。


 


王媽被辭退後,又找了幾份保姆的工作,要求是帶著趙甜甜,無一例外,沒有一份工作應聘成功。


 


王媽無奈,隻好一天幹三份零工,供娘倆生活。這次的事情,王媽跟周圍人借遍了錢,才把損失還上。


 


趙甜甜拮據了幾個月再也坐不住了,不知道她從哪兒打探到的消息,要去一個晚宴上偶遇我哥,

然後因為一個完美的誤會,奉子成婚。


 


有時候我真想勸她,把手機裡的小說卸載了吧。


 


真到了那天,我求著我哥帶我一起去。


 


沒想到我哥這人看著憨,心裡精得很,十多個人給他敬酒,到頭來酒隻下去不到半杯,而且他來之前還喝了解酒藥。


 


宴會進行過半,突然走過來一個服務員,撞了我哥一下後連忙跑開。


 


等人走遠,我哥跟我說:「這酒有問題,咱們該回家了。」


 


我跟我哥在宴會廳後的花園逛了幾圈,聊了會兒天。一個穿著金貴的婦人從我們前面走過,身旁的保安攔都攔不住,「你們讓開,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他被哪個狐狸精勾住了腿。」


 


我拉著我哥慢悠悠走到前臺,悄悄關注著裡面的動靜。


 


不一會兒,兩個保鏢拖著一個被床單包裹著的女人往外走,

竟然是趙甜甜。


 


我豎著耳朵偷聽,剛剛碰到的婦人正拽著個系褲子的男人往外走,我哥一把捂住我的眼睛,「非禮勿視。」


 


「吃老娘的,喝老娘的,還敢偷腥,看回家不打斷你的腿。」


 


距離這件事過去一段時間,再次見到王媽是看到她在和別人砍價,「你這菜都不新鮮了,我一塊錢全拿走得了。」


 


趙甜甜被那個婦人以嫖娼的罪名送進了看守所,王媽為了能把她給撈出來,棺材本都掏出來了,網貸也借了不少。


 


學校知道趙甜甜犯了事,將她開除了學籍。


 


現在她整天躺在家裡,靠王媽養活,卻總抱怨王媽把她生的不好。長時間的壓抑,導致了心理變態,她開始對王媽動手。


 


沒過多久,趙甜甜自首了,警察到她家發現兩具屍體,一個是王媽,另一個是趙甜甜的親生父親。


 


「你為什麼要S害你的至親?」


 


「受不了了,受不了每天有催債的人來,受不了她每天嘮嘮叨叨,也受不了她從小對我的苛待。」


 


「至於那個出軌男,想要我的一個腎,我不給他就打我,我隻能一刀解決他。」


 


趙甜甜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認不諱,最終被判無期徒刑。


 


而我,憑借著我獨特的嗓音,在校園裡組建了一支樂隊。當然,最忠實的觀眾就是我的兩個好哥哥了。


 


音樂節謝幕後,我在後臺卸妝。


 


「綿綿,門外有人找。」


 


我拿起衣服跑向門外,便宜哥和何以晨站在外面。我哥那個騷包捧了一大束玫瑰花對我說:「小妞,今天要跟我回家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