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配你不是人!】


 


【媽的,這不對勁!原著不是這麼寫的!】


 


【我 CPU 開始冒煙了……】


 


我沒接。


 


不能對他心軟一點。


 


這廝最會打蛇隨棍上。


 


我繼續搗鼓手裡的零件。


 


他也沒再堅持。


 


隻是把東西放在旁邊的矮桌上。


 


然後退回到門口陰影裡。


 


繼續當他的沉默雕像。


 


就像是小時候。


 


我搗鼓那些小玩意兒,齒輪槓杆小水車。


 


他就在旁邊看。


 


一動不動,能看一整天。


 


我煩躁地抓抓頭發。


 


把注意力拉回該S的零件上。


 


卻總覺得。


 


背後那道目光。


 


滾燙得像要在我背上燒出兩個洞來。


 


7


 


我變本加厲地晾著他。


 


甚至故意在他去辦事時,讓凌雲陪我出城巡莊。


 


一去三五日。


 


不僅是為了擺脫燕橋。


 


也是為了做誘餌,引出凌雲背後的主子。


 


很可惜,幕後之人沒有上當。


 


但我依舊從蛛絲馬跡中獲取了一些情報。


 


歸來時,府內氣氛詭異。


 


下人說,燕侍衛這幾日低氣壓,無人敢近身。


 


彈幕也討論得熱烈。


 


【女配怎麼還不回來?燕橋要黑化了!】


 


【其實我感覺男主對女配有點不可言說…】


 


【前面那個!他天天站在郡主院子外面,跟望妻石一樣……】


 


【眼神嚇S人了】


 


【感覺隨時要提刀去宰了那個凌雲……】


 


我嗤笑,

沒理會。


 


歸來當天。


 


凌雲做任務時意外摔斷了一條腿。


 


傷勢古怪,像是被做了手腳。


 


查無可查。


 


同時,燕橋交上來一份密報。


 


揭示凌雲的底細和他背後的主子。


 


證據確鑿。


 


於是,一部分凌雲被送回了他真正的主子那裡。


 


「那小子手黑,心思缜密。」


 


爹沉著臉,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欣賞。


 


彈幕出現之前,爹本就很器重燕橋。


 


娘纏著珠鏈,笑得溫柔:「倒是條忠心的惡犬,如果不想著噬主的話。」


 


我心裡默默接上。


 


豈止是惡犬,更是條瘋狗。


 


燕橋順理成章地回到了我院外站崗。


 


像一座沉默的石頭。


 


視線比以前更加露骨。


 


幾乎要將我生吞活剝。


 


【???凌雲怎麼傷了?】


 


【巧合吧?】


 


【肯定是女配又作妖了!】


 


我冷笑。


 


下午練箭,我故意射偏。


 


燕橋如同往常,沉默地走去撿箭。


 


當他背對我時。


 


我搭箭,拉弓,瞄準他後心。


 


S氣毫不掩飾。


 


爹娘在遠處看著。


 


爹手按槍套。


 


娘捻起帕子遮住上挑的唇。


 


【臥槽!!!她要S了燕橋?!】


 


【原著沒這段啊!】


 


【快住手!橋橋快躲開!】


 


燕橋撿箭的動作頓住。


 


他就那麼保持彎腰姿勢,停了三秒。


 


像是在等什麼。


 


然後,

繼續慢條斯理地撿起所有箭,抱著轉過身,直面我的箭尖。


 


一步步朝我走來。


 


眼神平靜無波,底下巖漿沸湧。


 


走到我面前,箭尖幾乎抵住他胸膛。


 


他單膝跪下。


 


將箭奉給我。


 


聲音低沉嘶啞:「殿下,您的箭。」


 


我盯著他,緩緩放下弓。


 


抽出一根箭,用箭杆拍了拍他的臉。


 


「沒意思。」


 


轉身離開。


 


那目光如影隨形,滾燙地烙在我背上。


 


【…………】


 


【我錯過了什麼?】


 


【他為什麼不躲?】


 


【這不對勁……】


 


【媽的,

這燕橋怎麼好像……】


 


【有點爽???】


 


8


 


爹有個秘密基地。


 


我們隻在剛建立的時候去看過一次。


 


之後爹就不讓去了。


 


那時他神神秘秘地說到時候給我們一個大驚喜。


 


這天,爹高興地邀請我和娘去他的秘密基地。


 


「阿瑤,瀟瀟,有成果了,走,老子帶你們去看。」


 


娘搖頭失笑。


 


她握住我的手,語氣略帶寵溺。


 


「走吧,看看你爹說的『大驚喜』。」


 


我們上了京郊西山。


 


深處藏著一處山谷。


 


喊S聲震天。


 


谷中。


 


數千兵士正在操練。


 


動作整齊,招式狠戾。


 


完全不同於當代任何一支軍隊。


 


他們眼神裡有種光。


 


爹說,那是「信仰」。


 


「打土豪,分田地!」


 


「均貧富,等貴賤!」


 


口號喊出來,帶著血性。


 


爹站在高坡上,看著下面。


 


眼神灼熱,像看著一個夢的伊始。


 


鬢角的幾縷早生的白發,被風吹亂。


 


「瀟瀟,你描述的那個後世,真好。」


 


「沒有皇帝,沒有剝削,人人能吃飽穿暖……」


 


他聲音沉下去,帶著一種幾乎虔誠的向往。


 


「爹這輩子,能給它打個地基,S也值了。」


 


我鼻尖猛地一酸。


 


我娘挽住他的手臂,語氣輕描淡寫。


 


「說什麼S不S的,我和瀟瀟可不答應。」


 


她笑容嫻雅,

看向山谷。


 


說出的話卻淬著冰。


 


「誰攔我們的路,就讓誰S。」


 


燕橋跟在我爹身後。


 


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挺拔身形。


 


他看著谷中的訓練。


 


眼神銳利如鷹隼。


 


冷靜地對我爹匯報。


 


「將軍,第三隊近身搏S合格率已達八成。」


 


「新式隊列已熟悉。」


 


「隻是火器數量,仍嚴重不足。」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我爹點頭。


 


「火器的事,瀟瀟正在想辦法。」


 


他看向燕橋,目光帶著屬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盯緊些。」


 


「這些人,是未來的火種。」


 


「是。」燕橋垂首領命。


 


側臉冷峻,

下颌線繃緊。


 


絕對的忠誠,絕對的能力。


 


完全看不出在我面前那副沉默隱忍、近乎瘋魔的樣子。


 


彈幕突然彈出。


 


【哇!這裡是哪裡?】


 


【這練兵畫風不對啊?怎麼像……】


 


【燕橋穿軍裝好帥!嘶哈嘶哈!】


 


【他在匯報工作?看起來好正經好可靠!】


 


【不是,大將軍私藏兵力?這是要造反啊!彈幕護體!】


 


【果然是大反派!但是……這口號有點東西啊……】


 


【等貴賤?可能嗎?】


 


【忽然覺得反派一家有點帶感了怎麼回事……】


 


訓練間隙。


 


有個兵士動作失誤,

差點傷到同伴。


 


燕橋眼神一冷。


 


身形瞬間掠下高坡。


 


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他沒鞭打,沒怒罵。


 


隻是讓那兵士出列。


 


然後,親自示範。


 


一招一式,精準狠辣,帶著磅礴壓迫感。


 


所有兵士屏息凝神,眼神敬畏。


 


示範完畢。


 


他目光掃過全場。


 


聲音冷沉。


 


「戰場不是兒戲。一個失誤,丟的是你自己、還有袍澤的命。」


 


「繼續練!」


 


【臥槽!燕橋身手這麼好?!】


 


【這氣勢……未來武帝雛形有了!】


 


【帥S我了啊啊啊!】


 


【對不起歐巴,我好像要爬牆一秒】


 


他走回我爹身邊時,

氣息都未亂。


 


隻是額角有細微的汗珠。


 


我下意識地摸向袖袋。


 


想拿帕子。


 


頓住。


 


暗罵自己一句。


 


瘋了。


 


他卻像是察覺到什麼。


 


極快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翻滾了一下。


 


又被他SS壓下去。


 


恢復成古井無波。


 


【他剛剛是不是看了女配一眼?】


 


【絕對是!我看到了!】


 


【眼神拉絲!我瞎說的……但就是有!】


 


我別開臉。


 


心裡罵了句。


 


瘋狗。


 


9


 


宮宴。


 


娘是權傾朝野的長公主。


 


爹是實權大將軍,

武將之首。


 


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自然是焦點。


 


皇帝心急煉丹尋仙,早早退場。


 


幾個紈绔子弟多喝了幾杯,眼神猥瑣地往我身上看。


 


但也隻敢偷偷摸摸的看。


 


稍微膽大點的,也會再三斟酌言辭。


 


但該說不愧是皇家傳統藝能嗎?


 


就有這麼一個勇氣可嘉的愣頭青。


 


「郡主妹妹今日,格外光彩照人啊……」


 


靖王家的廢物兒子搖搖晃晃地過來。


 


言語輕佻,眼神往我衣襟裡瞟。


 


「瀟瀟真是……愈發標致了,不知許了人家沒有?」


 


他的手甚至想抬我的下巴。


 


娘笑容不變,手似無意摸上發簪。


 


爹眼神一冷,手裡的金盞捏得微微變形,剛要動作。


 


我卻先笑了。


 


抄起桌上一壺剛沸的熱茶。


 


直接潑在他臉上。


 


「啊一一!」S豬般的慘叫。


 


全場S寂。


 


我丟開茶壺,語氣溫和。


 


「眼睛不想要,可以挖了。」


 


「手不想要,可以剁了。」


 


「若是自己做不到,本殿下也可以代勞。


 


彈幕驚了。


 


【臥槽!直接潑?!】


 


【雖然但是……好爽!】


 


【這紈绔活該!】


 


【女配瘋得好帶感!】


 


【隻有我好奇燕橋在哪嗎?】


 


全場大氣不敢出。


 


隻有看不懂情勢的廢物在無能狂怒。


 


「你敢這麼對我?!我讓我爹S了你!」


 


我被逗笑了。


 


他爹?


 


是指遠處那個臉色鐵青、戰戰兢兢的老頭?


 


是指那個被我娘架空,隨意當成眾多提線木偶之一的靖王?


 


「賤人!你笑什麼?!」


 


那廢物被我的笑激怒,向我撲來。


 


我笑得更歡,剛要試試我剛研制的袖箭。


 


卻有人比我還快。


 


是本該在殿外等待的燕橋。


 


他如同鬼魅般出現。


 


沒人看清他怎麼動的。


 


隻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廢物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了過去。


 


S豬般的慘叫響徹大殿。


 


燕橋擋在我身前,身形挺拔如松。


 


面色冷得像萬年寒冰。


 


眼神裡的兇戾幾乎化為實質。


 


那廢物捂著手慘叫:「你、你一個賤奴敢動我?!」


 


燕橋沒理他,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那廢物正正好飛到了他爹靖王的案桌前。


 


燕橋轉身,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