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學生時期的那個變態黃毛是蘇燼啊！
我說為什麼從前家對面那條街上的黃毛總是跟我穿一樣的衣服呢！
我還當他挑釁我！
天S的，早說啊！
害得我每天膽戰心驚地上下學。
甚至還被迫成了顧璉的跟屁蟲。
至於彈幕說小時候因為蘇燼一句無心的話，導致我被顧笙欺負的那件事。
可以說，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是我太笨，沒來得及擦幹垃圾桶旁邊的血漬，才被顧笙發現。
我嘆了口氣。
好消息：蘇燼這張嘴的技能點拉滿了。
壞消息：技能點都點在了舌頭上。
隻會嗦不會說。
9
找到蘇燼不肯開口說話的原因就好辦了。
第二天，我就帶蘇燼去了趟顧家。
這一年靠著蘇燼家裡的接濟，顧家重新將之前的大房子買了回來，找回了幾分過去的體面。
但徒有其表。
顧家早已經不是之前的顧家。
剛邁進門，沙發上那道垂著肩的身影便有了動作——
顧璉倏地抬頭，原本黯淡的眼底瞬間亮起，藏不住的笑意漫了出來：
「棠棠，你來了？」
他銜煙的指尖微微蜷起：
「我上次說的那件事，你是不是……」
可當看到我身後的蘇燼時，顧璉臉色頓變。
「你怎麼來了？」
蘇燼臉上掛著漠然，全然沒把旁人放在眼裡。
他沉默著伸手，細致地幫我摘掉圍巾。
再順勢將手插進我的指縫，指腹輕輕蹭過我的掌心，動作帶著明晃晃的親昵。
顧璉唇角的弧度漸漸壓平。
飯桌上，氣氛很凝重。
顧老太太臉上掛著幾分不滿：
「棠棠啊，聽說你最近跟阿笙鬧得很不愉快，聽奶奶的話，去跟她道個歉，她懷著孕一個人在國外不容易。」
她說的是前陣子顧笙偷偷給蘇燼發短信，被我發現的事。
那天我和蘇燼剛做完飯後消食操，他去拿水的功夫，手機恰好彈出短信：
【哥哥，你能莫名其妙調查我學歷嗎？】
我不吵不鬧，手滑直接將消息轉發到各個家族群。
一時間手機被打爆了。
我媽：「刪掉。」
顧老太：「你個賠錢貨，不嫌丟人我還嫌！」
顧璉：「你瘋了？
」
最後這場鬧劇是以雙方「手滑」結束。
我還沒搭腔，就聽蘇燼擰眉陰陽怪氣道：
「不容易就去S啊，S是最容易的事，一脖子吊上去就完了。」
？
蘇燼什麼時候背著我偷背甄嬛傳了？
果然，蘇燼還是罵人的時候最勁！
我抽抽鼻子：「老公沒關系的，奶奶也是心疼姐姐一個人在國外懷著孩子，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哪比得上我，懷了孕身邊也有這麼多人照顧，奶奶多顧著她點也是應該的。」
不止顧家一家子驚了。
蘇燼也驚了。
「寶寶，你、你懷孕了？」
我點頭：「嗯，就是昨天去醫院查出來的，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彈幕都在笑：
【蘇醒了，獵S時刻。
】
【笑S，不說還好，一說這話男主不得把顧家一大家子砍成臊子啊。】
【沒那麼小塊。】
顧老太剛從蘇燼能說話的震驚中回過神，就又聽男人嫌棄地嘖了聲：
「寶寶，聽說人老了不止嘴會臭，病菌也很多的，快到我懷裡來，可別沾上了。」
「……」
別打著陰陽人的名義幹這幹那的。
顧老太太氣得嘴唇都在抖，手一揮就將面前的碗砸在地上。
「沒爹教養的東西，顧璉你瞧我說什麼，兩個沒爹教養的孩子能是什麼好鳥。」
這話我聽多了，自然沒什麼感覺。
就怕蘇燼聽得難過。
我在桌下偷偷拉住蘇燼的手：「老公，別生氣，奶奶她也是因為家裡生了變故，心煩意亂，
她其實心不壞，就是嘴有些欠。」
蘇燼回握：「嗯嗯，沒關系，我理解，鄉下人是這樣的。」
「……」
10
蘇燼那天回去後生了好久的悶氣。
我知道他不想看我被別人欺負。
可我想說：「老公，你看，你的話根本沒有給我帶來厄運，相反，你可以在我罵不動時，懟天懟地懟空氣呀。」
蘇燼眉眼一松，我一看有戲！
立馬圍著他身邊轉，「對不起，老公我錯了。」
蘇燼切水果的動作停下，然後將菠蘿一顆一顆塞進我嘴裡，淡笑：
「求饒的話你還是留到晚上再說吧。」
11
蘇燼的話後勁太大，隔了好些天，顧老太才被氣進 ICU。
這事還是顧璉打電話告訴我的。
那天，蘇燼剛好有個活動要參加，來不及趕回來。
我趕到時，顧璉正斜靠在樓道牆壁上，指間夾著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煙霧在他周身輕輕繚繞。
本以為他會衝我興師問罪，沒成想他卻隔著煙霧望向我：
「棠棠，把孩子拿掉，和蘇燼離婚，我養你。」
？
我眨了眨眼，「不好意思，你是？」
顧璉眼圈赤紅，衝過來捏著我的肩：
「你說我是誰？」
「我是你哥！」
「我他媽讓你把這個孽種打掉！」
我眼底譏諷。
這大廈避風了。
顧璉動靜太大，我媽生怕別人看熱鬧。
見狀將我拉到一邊，眼中皆是祈求：
「棠棠，
聽媽媽的話，把這孩子打掉吧。」
「你哥這陣子過得很不好，這個孩子怕是會讓他情緒不好。」
「你不知道，他……」
我不願意聽，打斷：「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說顧璉是因為我被迫遊走在富家太太之間嗎？」
我媽驚詫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我忽然好失望。
盯著她疲倦的眼角，心中無力。
不知不覺我媽眼角的細紋越來越明顯。
短短一年時間，就讓她蒼老了近乎十歲。
但不是為了我。
我時常勸她日子過得這麼不好，為什麼不離婚，她總是努努嘴：「不都是為了你們？顧笙顧璉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也養了二十年，我怎麼舍得？」
後來，
我就懶得再勸。
人果然很容易找到自己報應。
但這是她的，不是我的。
「媽，你真的很擅長將所有人的過錯轉移到我身上，難道就因為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爸爸患癌去世後，媽媽很快再嫁。
原本爸爸留下的遺產就足夠我們娘倆活好幾輩子了，可她偏要嫁給當地的一個富二代。
自那之後，我的媽媽就不再是我的媽媽。
她是顧家姐弟的母親。
她會以顧家姐弟的利益為先。
於我隻不過是施舍給了我一個可以住的地方而已。
她可以對我很好,也可以對我很壞。
最讓我崩潰的是,她明明更愛那個新的家庭，卻也會讓我有種她也是愛我的錯覺。
她可以在得知我在被顧笙欺負後,紅著眼帶我上醫院。
她可以眼睜睜地看著顧璉給我下藥，事後卻自責地抱著我哭。
隻是她讓我不要怪任何人。
我當然不會怪，我隻會偷偷搜集繼父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找人拍下顧笙在國外街頭吸毒濫交的照片。
連帶將顧璉創業失敗、曾委身於各個富家太太的猛料也捏在手裡。
隻是那個最該受到懲罰的人別想水靈靈地隱身。
沉默就是默許。
我不相信繼父不知道我媽的委曲求全。
更不相信我身上一直不見好的傷痕他看不見。
甚至顧笙當初在國外街頭吸毒,顧璉被迫賣身都和他有很大的關系。
真就最怕富二代的靈機一動。
先是賠光顧老爺子留下的財產，又賭光我媽從我爸那裡繼承的遺產，最後還想逼著全家賣身給他籌錢。
破產了就自己去賣屁股啊！
爸了個根的。
紅爺都知道隻需兩桶油就能養活自己。
怎麼一點兒都不懂事啊！
至於顧笙和顧璉的照片和視頻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發出去。
這是我保護自己的籌碼。
蘇燼接我回家時,眼中清冷：「媽，我敬你是棠棠的媽媽,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但這些不該讓別人承擔。」
「你不心疼她，自有別人。」
雖然，有些話我也能說。
但蘇燼嘴裡吐出來的話，就是讓人稀罕。
無他。
就是要看他小嘴叭叭、活力滿滿的樣子,才有力氣討生活啊！
11
孕中期,顧璉時不時會蹦出來刷波存在感。
每次都是蘇燼出面解決的。
因為我壓根不知情。
這天,家裡很吵。
下樓時,顧璉正和蘇燼扭打在一起。
彈幕又在亂套公式：
【住手，住手你們不要再打啦！不要再打了啦——《王者榮耀》】
【顧璉大**,算了蘇燼長命百歲——《雲邊有個小棠棠》】
【小璉，你怎麼一看到蘇燼就臉紅——《小璉藏不住》】
【女主，我的，懂？——《狐妖小棠棠》】
不得不說,蘇燼這個曾經的黃毛當得很稱職。
很快，顧璉臉上帶傷,黑發垂落，遮住眼簾：
「把她還給我。」
蘇燼穩住身形,站定：
「她是自由的,
不屬於任何人。」
彈幕不信：
【她~是~自~由~的~不~屬~於~任~何~人~】
【我不信,我賭一毛錢，但凡女主想離婚，男主就又要跳了。】
顧璉沉默了好久。
走前，顧璉低笑：「蘇燼,你怎麼確定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
聞言，蘇燼眉心重重斂起，盯著顧璉的背影沉默。
垂在身側的拳頭重重捏起。
可當看到一旁的我，原本陰鸷的臉頓時扯出一抹笑容。
「怎麼不多睡會兒？」
我沒有回應。
而是手掌覆在肚皮上，含淚：「我心裡自是明白哥哥始終懷疑我和顧璉,虧你聽他的話，平日裡我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
「我還沒有說你曾經和其他女生那檔子事兒呢！你倒好,
總是疑心我，是不是你都分辨不出了,哥哥真是痛煞妹妹了。」
蘇燼臉上一慌：「不、我沒有。」
我掙開他要抱住我的手,轉身嘴角翹起。
我知道你沒有。
但與其讓你作，不如讓我作。
第一個發現能量守恆定律的簡直是甜菜！
……
【oi,屏幕怎麼黑了？劇情就到這結束了嗎。有一說一，隻有我想看女主被繼兄強制愛嗎？】
【嗯嗯，是的隻有你。回家吧回家吧孩子。】
【還有——
【你去 spa！】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