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為安慰穿越女寡嫂,親手強灌我喝下落子湯。


 


我流了一地紅,他無奈嘆氣:


 


「大哥戰S,嫂子隻能依靠我了,她又因情緒激動失了孩子,若看到你的孩子,她會徹底絕望的。」


 


「你放心,等一年喪期滿,我們再要一個孩子。」


 


他陪了寡嫂一夜,我卻在空房中經歷喪子之痛。


 


回來後,他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嫂子說她的攻略對象從大哥改成我了,我下午就會把她接回府。」


 


他不知道的是,我也是穿越女。


 


穿越者不能同時攻略一個對象。


 


她想搶我攻略對象,唯一方法就是將我弄S。


 


所以當她終於按捺不住,將鶴頂紅裝成安神湯騙我喝時。


 


我將計就計,一飲而盡。


 


1


 


我回過神,

驚愕地看著許行安。


 


「自古哪有小叔將寡嫂接回府的道理?你就不怕辱了國公府的門楣嗎?就不怕陛下問責嗎?」


 


許行安臉色有些不耐。


 


「江月白,你的思想怎能如此迂腐。」


 


「星禾是穿越女!她在這裡舉目無親,我隻是想給她一個庇佑之所。」


 


「況且,皇後娘娘是我親姐姐,陛下不會對我問責。」


 


他試圖握住我的手,被我猛地甩開。


 


「那我們的孩子呢?他也該為幕星禾陪葬嗎?」


 


許行臉色一沉。


 


「孩子沒了我也難過,但決定是我做的,你衝星禾發什麼火?」


 


「難道你要她償命嗎?那我要怎麼向地下的大哥交代?」


 


「我們三人自幼相識,大哥不在了,我照顧她天經地義!」


 


我眼神呆滯:「那我呢?


 


許行安無奈嘆了口氣,張開雙臂將我摟進懷裡。


 


「你受委屈了,聽話,一年之後,我們會再有孩子的。」


 


我隻感到徹骨冰涼,連忙掙脫開。


 


許行安惱怒。


 


「下午星禾就會進府,你若還鬧脾氣,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2


 


我癱軟在冰冷的錦被中,手下意識地撫摸小腹。


 


三個月的孩子就這樣沒了,連同我的心一起S去。


 


那個曾在月下起誓「此生永不納妾」的少年郎。


 


那個曾在我病中徹夜不眠,躺在雪地裡隻為抱著我降溫的許行安。


 


現在卻用我們的孩子去換幕星禾的開心。


 


自從大哥戰S後。


 


他總憐她孤苦無依,經常去大哥府上探望她。


 


我以為他能守好叔嫂的界限。


 


直到,皇後娘娘的生日宴當天。


 


她害我失足落水,險些喪命。


 


許行安原本怒氣衝衝,非要給我討個說法。


 


可他在殿前看到幕星禾哭花了妝,便立刻心軟了。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哭得發抖的幕星禾身上。


 


卻對湿透的我視而不見。


 


許行安說我是自己掉下去,而幕星禾隻是剛好路過。


 


回府後,他的表情慚愧又無奈。


 


「星禾隻是眼裡進沙子了沒站住,你正好在她後面,實屬誤會,就這樣算了吧。」


 


從那天起,許行安就像變了一個人。


 


無論幕星禾對我做了什麼事情,他都逼著我忍讓。


 


甚至逼S了我們的孩子。


 


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下意識召喚系統。


 


「系統,我不想攻略了。」


 


冰冷的電子音從耳邊傳來。


 


「宿主,除非攻略成功,否則無法主動脫離世界。」


 


我皺眉疑惑:「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除非S於非命,否則無法脫離世界。」


 


系統突然傳來嘆息。


 


「宿主,其實許行安對你的好感度仍然高於 90%,還是有機會的。」


 


「隻要你先假意歡迎幕星禾進府,再趁機……」


 


我打斷系統:「一個變了心的男人,我不想要。」


 


「既然幕星禾想要,我就讓給她唄。」


 


「可是。」


 


系統欲言又止。


 


「兩個攻略者無法同時攻略一個對象,她想把攻略對象換成許行安,

除非在一個月內將你SS。」


 


難怪幕星禾三番五次想害S我。


 


我又問:「我被她SS後能脫離世界嗎?」


 


「能。」


 


「現在還剩多久?」


 


「半個月。」


 


我冷笑一聲。


 


既如此,我就成全幕星禾。


 


真想親眼看看。


 


當許行安得知幕星禾害S我後。


 


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3


 


下午,幕星禾進府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她甚至以拜見主母為由,強行讓人將我架到了主廳。


 


幕星禾端著茶,淚眼婆娑。


 


「月白,聽說因為我搬來的事,讓你和行安鬧了不愉快。」


 


「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這杯茶,

就當嫂子給你賠不是,以後我們一家人和睦相處。」


 


她將茶遞向我,眼底卻盡是虛偽與試探。


 


我不願接:「不必了。」


 


許行安半摟著我,想從中勸和。


 


「星禾也是好意,長嫂如母,她是你的長輩,你就喝了吧。」


 


我冷哼一聲。


 


「知道的是長嫂,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是世子爺納妾,她在給我敬妾室茶呢!」


 


許行安頓時臉色發青。


 


「星禾隻是搬過來住,互相有個照應而已,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我和他四目相對。


 


「清白?許行安,你敢發誓嗎?」


 


雙方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倏然,幕星禾手中的茶杯倒了。


 


「啊!」


 


茶水燙在她的手上。


 


許行安心疼壞了。


 


趕忙將她的手輕輕拿起來吹。


 


他怒斥我:「江月白,現在把星禾的手燙傷了,你高興了吧?」


 


幕星禾哽咽地抹眼淚。


 


「行安,你別怪她了,我知道她心裡怨我。」


 


許行安咬牙看著我,聲音冰冷。


 


「道歉!」


 


我嗤笑一聲:「明明是她自己燙的,你眼睛瞎了嗎?」


 


他一聽更加惱怒,下令將我禁足。


 


4


 


許行安將我禁足後,又提了隻燒雞進我房間。


 


他聲音軟了下來:「吃吧。」


 


「月白,你最近脾氣太大了,呆在房間裡冷靜一下也好。」


 


我怔怔地看著平時最愛吃的燒雞,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許行安摸了摸我的頭。


 


「乖,一天沒吃飯了,

我喂你吃總行了吧。」


 


他將雞腿扯成一條條雞絲,喂我吃下。


 


瞬間,我們的關系像回到從前。


 


他慣用這招,在我心S時又來示好。


 


如此反復,叫人痛苦。


 


可我如今卻隻覺得累了。


 


盼著何時能早點回家。


 


許行安笑眯眯地,從身後拿出一株天山雪蓮。


 


「這是我特意摘買回來,給你補身體用的,別生氣了。」


 


他低頭靠近我,身上卻傳來幕星禾慣用的脂粉味。


 


我撇過頭,暗暗蹙眉。


 


「我身子還病著,怕把病氣傳染給你。」


 


許行安一愣,終究還是停住動作。


 


他微微嘆氣。


 


「我先走了,你好生休養。」


 


「過兩天你的生辰,我一定抽出時間陪你。


 


藏在袖子裡的手攥緊。


 


我暗自看著許行安離去的方向,用手攥緊了被子。


 


也好,就當我們最後的告別吧。


 


5


 


幕星禾打著看望的名頭來看我。


 


一進門,她忍不住捂著嘴笑。


 


「江月白,你好歹是國公府世子夫人,怎麼房中如此冷清。」


 


「行安給我布置的望星閣,比你這破爛地不知要豪華多少倍。」


 


她假意來關心我,實則挑釁。


 


我將計就計,想要故意激怒她。


 


「幕星禾,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也是穿越者,你想搶我的攻略對象,除非我S!」


 


幕星禾被戳中心窩,上前扯著我的領口。


 


她雙眼猩紅:「別急,我很快就能讓你下地獄!」


 


「許行安我搶定了,

你就等S吧!」


 


我在內心冷笑。


 


那最好,正如我願。


 


佩兒哭著進了房間。


 


「夫人……」


 


見到幕星禾後,她立馬噤聲。


 


幕星禾看了看佩兒手中的空籃子。


 


「主子沒用,奴婢更沒用。」


 


說罷,她得意地揚長而去。


 


我一愣:「佩兒,怎麼了?」


 


佩兒哭著停不下來,說話聲音帶著哽咽。


 


她將袖子拉高,露出滿手的紅痕。


 


「她們欺負我,搶了我們過冬的炭火,還動手打人。」


 


「還說國公世子府以後的女主人是幕星禾,什麼事都她說了算!」


 


我拿出金瘡藥,一點點塗在她手臂的紅痕上。


 


佩兒抽噎著,

又心疼地看著我。


 


「夫人,她們欺負奴婢不要緊。」


 


「可她們還說,世子爺給望星閣那位摘了滿滿一筐的天山雪蓮,卻隻分了您一株,奴婢隻是替您不值。」


 


我拿藥的手瞬間怔住。


 


一股寒意直逼心頭。


 


真是諷刺。


 


他給了我一株天山雪蓮,我還像寶貝一樣收起來。


 


原來我不過是他隨手打發順帶的。


 


6


 


生辰當天,佩兒幫我梳洗打扮。


 


可直到中午,都沒見許行安出現。


 


我看著鏡中的金釵,那是新婚第一年他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那時的許行安說:「往後每年我都陪你過生辰,每年都給你買一支最時興漂亮的金釵。」


 


可短短三年過去,就物是人非了。


 


許行安來了,

卻派人將我的小院圍住。


 


他怒氣衝衝地:「查,給我查!」


 


我急切地問:「這是怎麼了?」


 


他咬牙切齒:「怎麼了?你還好意思說,是不是你懷恨在心,派人偷了星禾的貓?」


 


我為自己辯解。


 


「我沒有!我要她的貓作甚?」


 


許行安眉頭緊皺。


 


「你平時嫉妒星禾就算了,現在連一隻貓都不放過?」


 


「有沒有,進房間搜一搜就知道了!」


 


他完全不聽我的話,派人攔住我。


 


佩兒張開雙手堵在門口,聲音發顫卻堅定。


 


「這是夫人的閨房!沒有夫人的命令,誰都不能進!」


 


「想進夫人的房間,除非從我的身上踏過!」


 


我哀求許行安:「今天是我生辰,你確定要讓他們搜我房間嗎?


 


這時,幕星禾剛好趕到。


 


她看出許行安眼裡的猶豫。


 


掏出手帕,掩面擦淚。


 


「可憐我家多多,就這樣不見了。」


 


「但隻要月白能開心,多多S了就S了,我沒關系的……」


 


許行安徹底失去耐心:「一個賤婢也敢攔我?把她拖開!」


 


兩個小廝得令,粗暴地去拽佩兒。


 


佩兒拼命掙扎,卻被推搡在地,額頭猛地撞在石階上。


 


當即就不再動彈,鮮血從額發間汩汩流出。


 


她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除了許行安最親近的人。


 


就這麼眼睜睜地,S在了我面前。


 


我衝著她嘶吼:「佩兒!」


 


我想上前,小廝們卻把我摁在地上。


 


我想上前,

卻被其他小廝SS摁在地上。


 


我隻能掙扎著往前爬,指甲在石板地上摳出血痕。


 


許行安看著這一幕也有些意外,但隨即又被惱怒取代。


 


他將我從地上揪起來。


 


「江月白,你瘋了嗎?那不過是個奴婢,S了便S了,我賠你十個八個就是!」


 


我眼眶發紅,目眦欲裂。


 


「佩兒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你竟然為了一隻貓,把她害S?」


 


「那我呢?許行安,今天是佩兒,明天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許行安薄唇緊抿,神色晦暗不清。


 


他想伸手來扶我,卻被幕星禾的哭聲打斷。


 


「對不起,你們別吵架了,都說我的錯,該S的人是我。」


 


她哭得情真意切,言語卑微顯得無害又可憐。


 


「反正念安S了,

世上隻剩我一個人孤零零地,我還不如隨他去算了……」


 


說著,就作勢要去撞一旁的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