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能嫁給他,全靠我把持朝政的姑母賜婚。
婚後,他對我很是防備,覺得我們呂氏女都陰狠毒辣。
後來姑母去世,呂氏一族被清算。
我帶著金銀細軟跑路。
聽說瑞王找我找瘋了。
我聽後非常害怕,恐他覺得當初娶我是折辱了他,要S我泄憤。
我躲得更加隱蔽。
五年後,他帶兵圍住我住的小院,一臉肅S之氣。
我戰戰兢兢,將女兒藏在身後,期期艾艾道:「好巧。」
他看我的眼神,像幽深的潭水,深不見底。
他掐著我的脖子,冷聲道:「不巧,我專門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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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先皇去世後,劉呂兩家的矛盾就更加激烈。
凡事和姑母對著幹的劉家人,
都會被姑母S掉。
姑母是權傾朝野的太後。
我借著姑母的東風,嫁給了本朝有名的美男子瑞王劉炙。
劉炙是先皇的老來子,並不受重視。
但他母親是胡人,所以他生得高眉深目,很是俊美,又有一身好武藝,在待嫁女中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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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也渴望嫁給一個俊美的夫君。
但沒想到能嫁給他。
我很高興。
那時我還很年輕,並不懂朝中局勢的變化,以及劉呂兩家已經結下的S仇。
後來嫁給他後,不管我怎麼討好他,他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我才慢慢明白,他娶我是被逼迫的。
我心裡也很難受。
朝廷的黨派之爭,我並沒有參與,如果我知道他並不想娶我,我也不會S皮賴臉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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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受的委屈終究要大一些。
晚上,他又遣下人來說,他要睡在書房,讓我不必等他。
我抿唇,叫來了府裡的管家。
管家被我這麼晚叫來,誠惶誠恐,一臉害怕。
我當初還沒發覺。
現在就明白了,他們都怕我去找姑母告狀,把他們全S了。
我清了清嗓子問:「王爺有什麼喜歡的女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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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喜歡我,又是被姑母賜婚的,沒準他心裡有喜歡的女子,隻是被拆散了。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們。
本朝和離的女子也不會受到太多的刁難,再嫁也是可以的。
我想著,先讓劉炙和他心愛的女子團聚。
我再與他和離,免得大家都痛苦。
雖然我也有些不舍得。
畢竟我還是挺喜歡他俊美的容顏的。
但他不與我好好過日子,對我來說,就是一個精美但佔地方的花瓶。
華而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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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次房事,他都草草了事。
還隻有一次。
我之前還當他不太行。
為了他的自尊著想,都默默忍了。
現在也明白了,哪裡是不行呀,就是不想與我做夫妻間的親密事。
這令我更加委屈。
我自認為長得也不差,性子更是溫柔賢淑,與人為善。
怎麼就找個夫君這般嫌棄我。
想到這裡,我立刻覺得要把自己的態度拿出來。
不是我非要倒貼他,我之前也是不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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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指天發誓說瑞王沒有和別的女子有情。
管家貪生怕S,真是沒骨氣。
我在心裡默默看不起他。
萬萬想不到,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天,我比管家還沒骨氣……
我決定還是直接找劉炙說清楚。
我最討厭別人誤會我了。
我是個急性子,當下就去了他的書房。
下人不敢攔我。
我才發現,他們怕我。
不僅因為我是王妃,還因為姑母已經把持朝政,權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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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炙正坐在書桌旁寫信。
看到我推門進來,不動聲色地把信紙收了。
防著我呢。
我心裡難受。
更加堅定要與他和離。
我讓下人退下,
直接對他道:「瑞王,我知道你娶我情非得已。」
他蹙眉看著我。
我認真道:「既然你不願意娶我,又與我過得這般痛苦,我們和離就是。你若有心愛的人,隻管帶回來,我不會多說一句話。」
他看著我,打量我,好像在審視我說這話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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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道:「你是不信任我說的話嗎?你放心,我這人說話算話。若你還是不放心,可以先與我和離。」
和他這種人說話最沒意思。
你嘴巴都說幹了。
他還在那裡打量你,還在思考。
半晌,他才道:「不知王妃在說什麼,我們是太後賜婚,婚後也恩愛有加,如何就突然要和離了?」
還在裝傻。
我氣結,道:「你不用口是心非,我知道你並不想與我好好過日子。
」
我心裡還有點傷心。
畢竟,我挺喜歡他的。
他還是我第一個男人。
女人總對她的第一個男人感情不太一樣。
但我無論怎麼真心實意和他商量一個讓大家都高興的辦法,他都咬S了我們夫妻恩愛並不需要和離。
氣的我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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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冬雪對我道:「王妃,您和王爺是太後賜婚,若讓人知道你們夫妻不睦,瑞王會被太後猜疑,是不是對她不敬。」
我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沒想到,劉家人懼怕她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劉炙不理會我。
這兩天,我卻是參加了好幾場京中貴婦人或者小姐辦的宴會,聽到了不少消息。
原來待字閨中時,家裡人不與我們女兒家說朝廷的事,
我自己也不喜歡與參加各種宴會,所以消息很是閉塞。
沒想到,姑母竟然在先皇S後,大肆S害劉家人。
如今的劉家人,已經是人人自危的地步了。
我心裡膽寒。
不敢想象,如果姑母去世,我們呂家人將會遭到劉家人怎樣的報復!
怪不得劉炙那裡沒有一句實話。
他娶我,不過是為了保命。
如今哪裡敢和離,去打姑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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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事重重地回了王府。
也不再去找劉炙了。
隻窩在自己的院子中思考。
先祖馬背上打江山,我爹和姨父出力不少,都是老臣。
但這江山是姓劉的。
高祖去世後,表哥繼位。
表哥身體不好,早S去世後,
如今也是表哥的兒子做皇帝,雖然他如今才 3 歲不到。
呂家將來一定是在劉姓人手下討生活,他們會放過呂家人嗎?
不管是姑母的掌權,還是她大肆S害劉家人的舉動,都會讓劉家人內心忌憚又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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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時,劉炙會怎麼對我?
我就是他屈辱的證明。
我已經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這事的解決辦法是什麼?
我陷入了沉思。
過了幾日,劉炙又來我房中,和我例行公事。
我現在看他,就像看一個良家婦女,忍辱負重,為了活命,隻能在惡心的人面前寬衣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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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充滿了對他的憐惜與同情。
但我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輩,且我也是有尊嚴的。
我哪裡犯得著強迫別人和我睡覺?
我也實在不忍心糟蹋他。
我攔住了他要向我伸過來的手,翻了個身,躺到更裡面去,用被子裹住我自己。
我道:「王爺,你不必勉強自己。我之前是不了解京中情況。如今大體我已經知道。你不用在我這裡委屈求全。」
想到姑母,我又小聲道:「我現在也沒法給你自由,隻是你放心,我們隻要做做樣子就好。你要是有心愛的人,盡管去看她或者帶回來。等能和離時,我們便和離。」
他面無表情看了我一會兒,翻身睡了。
我心裡我很難受。
他果然對我沒有一點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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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我們都相安無事地各自佔據一邊睡覺。
真正的同床異夢。
不過參加姑母的宮宴時,姑母衣著華麗,表情莊重威嚴。
她高坐上首,緩聲問道:「朝寧,你與瑞王已經成婚半年,怎的還沒有動靜?」
我和劉炙忙跪下。
我恭敬地回答:「謝姑母關心,我們回去就趕緊請大夫來看看。」
她滿意點頭,又敲打劉炙:「朝寧單純,瑞王你可別欺負她。」
劉炙忙稱是。
但我看到他的拳頭緊緊握在一起。
席間的劉家人,大多都是恭敬隱忍的。
呂家人則洋洋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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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王府,洗漱躺下。
我剛閉上眼睛,就感覺有人覆在我上方。
我嚇一跳,睜眼一看,是劉炙。
他喝了許多酒,此時已經是眼睛通紅,面無表情,看起來十分嚇人。
我本能感覺危險,裹著被子想要逃跑。
但他一把握住我的腳踝,將我一拖,便又將我控制住了。
我隻能故作鎮定道:「你做什麼?」
他修長的手指撫摸上我的臉頰,聲音卻又冷冷的:「自然是與王妃生兒育女。」
我拼命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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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浮起冷笑。
大力握住我的雙手。
他譏諷道:「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愣住,呆呆的看著他。
或許是喝酒令他放下小心謹慎,他也敢說平時不敢說的話了。
他繼續道:「你不就是貪圖我的容容貌,所以才嫁給我嗎?太後既然想讓你生個孩子,那我就成全你。」
我被他說的很委屈,我之前已經和他說過了,如果他不願意,我根本就不會強迫他娶我,或者強迫他和我在一起。
我還沒下賤到那個地步。
被他一說,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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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握住我手腕的手松了力道。
我立刻給了他一巴掌。
打完這一巴掌之後,我們都愣住了。
他臉色陰沉,仿佛大雨傾盆的天空。
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我強自鎮定地說:「你不願意娶我,那我們就和離。」
不知這句話怎麼刺激到了他,他臉上怒色更甚。
「老妖後知道我敢與你和離,就能立刻派人給我送毒酒!你是生怕老妖後抓不到我的把柄,砍我的腦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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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加委屈,哭著說:「既然你現在不能和離,那我們也不必被迫同房。」
他臉上譏诮更甚,
道:「不同房,你怎麼懷孕?難道你還要去給我戴頂綠帽子來羞辱我嗎?」
不管我說什麼,他都能覺得我是在羞辱他或者是想要害他性命。
我便閉嘴,不再言語。
但我不言語並不能讓他對我不再動手。
他開始解我的衣帶。
我還是掙扎,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他同房。
他拿過腰帶將我的手捆住。
也發了狠似的折騰我。
我覺得身體很難受,心裡更難受,比冬日裡的寒冰還要更加的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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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他神色如常地去辦公務。
我則看著頭頂的蚊帳,陷入一種絕望之中。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他回來時,我還沒起床。
他又開始譏諷我道:「怎麼?
想讓老妖後知道我刻薄你,讓她來S我的頭?」
我背對著他,躺到床裡面去。
他冷笑一聲:「既然你不起床,那我們就繼續生孩子。」
昨晚被他支配的恐懼還留在我心裡。
我立刻翻身起來。
身上的疼痛令我十分不適。
我沉默地下床,穿好衣服出了門。
出門之後,我卻不知道應該往哪裡去。
我不能回娘家,不能讓人知道他待我不好。
除了娘家,我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手帕交,而且這種事情也不能為外人道。
我帶著丫鬟冬雪,乘馬車出了門。
馬夫問我要去哪裡。
我說:「隨便去一個茶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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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夫把車駕到城裡最奢華的茶樓,我進去點了一個包廂。
小二上了茶水點心。
從包廂打開窗,能看到外面的河流與江景。
微風吹來,令我陰鬱的心情好了一些。
我沒想到成婚後的日子是這樣子的。
以前做少女時,日子平靜悠遠。
看些闲書,與家中兄弟姐妹闲話一番。
也自有一些樂趣。
當時覺得很平常,甚至有一些無聊,期待著嫁人後的日子。
現在好像那些平靜的心情早已離我遠去。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樣才能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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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懷念之前的日子。
我不想再與瑞王生活在一起。
我也不想回到呂家。
也不想生活在這個人人自危的圈子裡。
可是我又能去哪裡呢?
我隻是一個弱女子。
我再不想回去,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即將要宵禁了。
我隻能下樓。
腳步沉重的回到車裡,馬夫駕著駕著車駕回了王府。
越走到主院,我的腳步越沉重,內心也越抗拒。
我停住腳步,對冬雪道:「你去收拾一個別院出來吧,我去住別院,離主院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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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勸我:「王妃,您不要任性,如果被太後知道您和王爺分開居住,太後會多心的。」
想到姑母會多心,會猜忌劉炙,又想到劉炙會出言諷刺我是在害他,我的眼眶紅了,喉嚨發酸,哽咽著說不出話。
我隻能繼續回到主院。
推開門,劉炙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桌上,冷冷地看著我,他面前還擺著一桌的飯食。
我自去洗漱。
洗漱完也沒看他,就躺回了床榻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也進來了。
他又開始扯過我,要解我的衣服。
我咬著唇推了他幾下。
他還是我行我素。
我知道反抗不過他,隻能咬著唇,流著眼淚默默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