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清遠，沈蓁蓁，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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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被壓上車，路清遠都在罵我。
以往那副謙謙公子的模樣早就蕩然無存，沈蓁蓁隻顧著遮擋自己的臉。
門外聚集了許多聽到風聲的病人家屬，等兩人被帶上車時，身上已經狼狽不堪。
這場交流會後，路清遠變得一無所有。
除了他已經是晚期的肝癌。
隻是我沒想到兩個月後，他和沈蓁蓁竟然還能出來。
閨蜜看著新聞，滿臉不可思議。
「你這個前婆婆什麼來路，這麼多受害者家庭竟然都出具了諒解書。」
想到路母我冷哼一聲。
「暴發戶，還是個看不起人的暴發戶。」
和路清遠結婚這幾年，
我一直沒有得到他媽的承認。
特別是在我生了小寶後，肚子再也沒傳出來動靜。
甚至我原本的工作，也被她母親偷偷幫我辭了，美其曰這樣能更好地照顧她兒子。
更讓我們兩個沒想到的是，路清遠竟然還有臉聯系我。
「晚晚，過去的事我已經不計較了，三天後我和蓁蓁婚禮。」
「我媽和蓁蓁都說希望你能來。」
「知道了，位置發我，我會去的。」
我答應得輕松，路清遠原本準備的一肚子話都被噎了回去。
掛斷電話後，閨蜜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洛晚，你是不是瘋了？前夫和小三的婚禮，你還要幹嘛去！」
我從電話簿裡調出一個號碼，在閨蜜眼前晃了晃。
「當然是給他們再送一份新婚賀禮了！
」
我正愁這份禮物浪費了，沒想到路清遠他們倒是給了我這個機會。
可能是要找回自己的面子，也可能是路清遠真的很愛沈蓁蓁。
婚禮辦得很宏大。
我剛一進門，沈蓁蓁就跑了過來:「姐姐，你來了。」
沒等我開口，她就摔倒在地。
不用想我都知道路清遠在我身後。
我沒有躲開也沒有解釋，直接踩在了沈蓁蓁的手腕上。
蹲下身子貼在她的耳邊「這招在小說裡可能有點用，但現實中還是太拙劣了。」
我等著身後的路清遠打抱不平，沒想到沈蓁蓁開口確實別的稱呼。
「媽~洛晚她嫉妒我懷了清遠的孩子，要害我！」
下一秒我察覺腦後有風扇過，立馬扭頭躲開。
路母一個趔趄，
轉身叉腰一臉怒視地看著我。
「你個小賤人，竟然還真敢來，就是因為你才讓我兒子名聲的都壞了的！」
我嗤笑一聲。
「那也是你兒子不要臉，也對，你這老不要臉都能讓兒子娶小三呢。」
「你！」她臉上的橫肉被氣得一顫一顫「那也比你個不能生的廢物好！我們可查了！蓁蓁肚子裡是男孩！」
爭吵聲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路清遠也溫聲走了過來。
「幹什麼呢，這麼多人不嫌丟人嗎？！」
路母和沈蓁蓁不服氣地閉上了嘴，被他趕去後臺收拾。
我也正要離開，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晚晚，你能來，我很高興。」
「其實分開的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
「我們....」
我抬手打斷路清遠接下來要說的話，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別想太多，我是來給你們送新婚賀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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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一份文件袋遞了過去，叮囑他在婚禮之後打開。
不得不說，即使路清遠已經丟了臉面，但婚禮現場還是來了不少人。
交換戒指時，沈蓁蓁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與此同時，我一直等待的鈴聲終於響了起來。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個黃毛小子和一個老太太闖了進來。
臺上的沈蓁蓁在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就往後臺跑去。
結果被老太太三兩步抓了回來。
「你個小賤蹄子！還敢跑！老娘今天不打S你！」
場面瞬間混亂，路清遠連忙把沈蓁蓁扯過來護在了身後。
「清遠，你快讓人把他們趕出去，她是我媽媽，
一直想把我賣了給弟弟換彩禮。」
噗嗤，我的笑聲把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沈母也反應過來，開始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你個白眼狼！不孝子！你小小年紀就和別人滾到一起，還弄出了孩子。我不讓你結婚，你就和人私奔！」
「甚至還把家裡的所有錢都拿走了，那是你爸救命的錢啊！」
「你弟弟為了賺錢養家，本來考上的大學都沒去讀。前兩天你那個男朋友還來我們家找你，把你弟弟又打了一頓！」
老太太哭得聲嘶力竭，眾人也都看到黃毛胳膊上的傷口。
看大家都沒找到重點，我適時出聲。
「沈蓁蓁，你男朋友不是隻有路清遠一個人嗎？前兩天的那個是誰啊？」
原本面露心疼的路清遠立馬頭腦清明，看向沈蓁蓁的目光也充滿審視。
「不是的，清遠，我媽有瘋病，他們是在胡言亂語！」
這句話直接惹惱了一直沒有出聲的小黃毛，他氣憤地打了個電話。
很快又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看到沈蓁蓁穿著婚紗的樣子就打了上去。
「你個小賤人，花了我那麼多錢，不明不白就踹了我，現在還要和別人結婚！」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不出意外路清遠的婚禮又登上了熱搜。
最後還是以路清遠暈倒，有人報警才制止了這場面。
路過我的沈蓁蓁頭發凌亂，臉上還有著巴掌印。
她惡狠狠地看向我。
「洛晚，是不是你！」
我大方地點點頭。
當然是我，那場交流會讓沈蓁蓁的臉出現在網絡上。
一直找不到人的沈母帶著兒子找到了我。
本來我就對兩人的下場還不夠滿意，簡直就是天賜良緣。
路清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閨蜜為了方便吃瓜直接連接上了醫院的監控。
我看到路母正在他一旁不停地擦著眼淚，見到兒子醒了立馬撲了上去。
路清遠坐起來足足緩了半天，才消化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和自己患病的事實。
他突然想到我給他的文件袋，焦急的讓那個路母拿了過來。
握在手上時，心底突然升起了恐懼。
文件緩緩抽出，他的病例暴露在母子二人眼前。
路清遠看著病例上的日期，突然怒吼出聲。
作為醫生，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兩個月前他就接受治療，康復的幾率會更大。
可現在他已經到了晚期。
他開始瘋狂地摔打屋內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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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盯著監控視頻發呆的樣子，閨蜜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晚晚，你這表情可別告訴我是心疼了？」
我把她的手拍到一旁，翻了個白眼。
「少惡心我，我就是覺得這報復還是差了一點。」
畢竟他們現在過得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悽慘。
閨蜜立馬湊了過來，滿臉興奮。
「還有什麼手段？！」
我笑了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系的號碼。
隔天，我就收到了路母公司偷稅漏稅的所有證據。
「我靠晚晚，這些你是哪裡搞到的？！」
聽著閨蜜驚訝的聲音，我微微勾唇。
路清遠和路母可能都忘記了，在沒有被偷偷離職前，我是行業內有名的審計。
路母不會算賬又信不過我，
公司差點黃了還是我給找的專業財務。
即使我已經不幹了，但我帶過的徒弟卻還在幹著。
從他給沈蓁蓁的狗過生日那天，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再對應那些大額轉賬，我早就起了疑心。
我把整理好的證據發到了稅務局的郵箱。
隔天一早我就收到了路母被帶走的消息。
在財務的作證下，路母偷稅漏稅的事實已成定局，除了需要補上相應的稅款。
還面臨巨額的賠償。
路家的別墅被查封，路母在到處籌錢賠款和給兒子治病。
即使心裡覺得沈蓁蓁是個爛貨，但為了路家有後，還是讓沈蓁蓁進了門。
病來如山倒，路清遠很快就虛弱得不成樣子。
沈蓁蓁靠著肚子裡的孩子，路母也隻能對人越來越好。
「蓁蓁，
給我倒杯水喝。」
路清遠躺在床上，聲音虛弱。
等了半天都沒有得到回應，強撐著起身出去，就看到沈蓁蓁正坐在客廳欣賞自己新做的美甲。
「沈蓁蓁！我讓你給我倒杯水喝！」
突然的怒吼聲嚇了沈蓁蓁一跳，她轉頭看向一臉病容的路清遠，臉上再也沒有曾經的那份甜美。
「你都出來了就自己去倒，喝個水還要讓人倒，真是個廢物！」
路清遠被這兩字刺激得不輕，揚起手就想打她。
沈蓁蓁直接仰起頭，絲毫不懼。
「你還要打我？！別忘了現在我肚子裡還有你們路家的種！」
聽到孩子，路清遠立馬停手。
「真是的，本以為嫁進了高門大戶，沒想到現在成了個破落戶！」
沈蓁蓁越想越氣，直接起身把路清遠推到了地上。
拎起旁邊的新款包包向外走去。
「我出去逛街了，沒事別打擾我，還有信用卡讓你媽幫我還一下。」
路清遠跌在地上，半晌才站起身，拿著水杯緩緩走到廚房。
冰箱上還有我曾經留下的便利貼。
每一個上面都是提醒路清遠要好好吃飯，以及點菜的菜譜。
路清遠看著看著，覺得鼻頭一酸。
他撕掉那些便利貼，打算扔到馬桶裡衝掉，一進衛生間就被堆滿的衣服驚在原地。
不管是外衣外褲，還是內衣，都隨意地扔在地上。
仔細聞聞，甚至有了味道。
路清遠突然有些恍惚，他有些不明白，沈蓁蓁怎麼能把日子過成這樣。
明明我在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是打理好的。
等他的手摸上水壺的那個，
上面一層的灰塵讓他的內心徹底破防。
嗚咽聲響徹整個房間。
「晚晚，我好想你，我知道錯了。」
9
自從路家破產後，路清遠就開始頻繁地聯系我。
為了躲避他的騷擾，我和閨蜜幹脆出去旅行。
再回來時已經五個月後。
到家第二天，房門被人敲響。
我和閨蜜正疑惑，打開門就發現形如枯槁的路清遠站在門口。
他雙眼通紅。
「晚晚，你終於回來了，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閨蜜從身後擠出來，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
「不好，路清遠要點臉好不好？」
「我們晚晚早就有了第二春了，況且你不是也和小三甜甜蜜蜜了嗎？
」
甜甜蜜蜜四個字被閨蜜咬到很重，路清遠立馬臉色難看起來。
但依然固執地看向我。
「我不信，晚晚，你那麼愛我，怎麼會有男朋友。」
「我真的知道錯了，離開你這幾個月，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說著他像我撲了過來，即將碰到我的瞬間,有人從身後拎住了他的衣領。
一個面容英俊、身材高大的男人把他順手扔到一旁，然後走到了我旁邊。
「沒事吧？」
他聲音溫柔，帶著關心的語調讓我有些愣神。
還是閨蜜先接過話頭,然後把我的手搭在了男人的胳膊上。
「沒事沒事，幸好你來得及時。」
一旁躺在地上的路清遠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聲音顫抖。
「晚晚！他是誰！你為什麼要挽著他！
」
「你松開他！和我回家，我可以不計較這件事的！」
「我呸！」閨蜜雙手叉腰護在我面前,「你家沒有鏡子總有尿吧！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德行！」
「我告訴你,這就是晚晚的正牌男友！你要是還敢出現再我們面前,就揍你！」
路清遠不甘的目光看向我,一副隻要我不說就不S心的模樣。
我向前走了一步,看著他不帶任何情感地開口。
「路清遠,我們已經成了過去式，我早就不愛你了，相反我更恨你S。」
「給我的小寶償命！」
路清遠眼中的光漸漸暗淡下來。
直到保安過來把他扔出去都沒有在說過一句話。
看著走遠的人，我立馬抽回自己的手，歉意的看向男人。
「抱歉,是我朋友有些冒昧了。
」
男人揚起一張好看的笑臉搖了搖頭，閨蜜立馬過來一起挽住我們兩個。
「冒昧什麼,這是我哥，林晏。」
「今天專門讓他過來下廚的,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當下一任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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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閨蜜一臉幽怨地揉著臉頰看著我。
「路清遠怎麼還沒S,而且還S灰復燃了？沈蓁蓁就不管他嗎？」
我從飯碗裡抬起頭，也是一張疑惑的臉。
「管不了，現在沈蓁蓁巴不得路清遠不要回家呢。」
林晏隨手剝了一隻蝦扔到了我的碗裡，輕聲開口。
閨蜜一邊目光在我倆身上來回轉,一邊忍不住八卦。
「快說說他們的慘事,讓我高興高興。」
林晏起身去洗手,然後把手機拿了過來，找到了一個賬號。
裡面都是沈蓁蓁的投稿求助。
沈蓁蓁仗著懷孕在路家作威作福,拿捏母⼦二人SS的。
直到兩個月前沈蓁蓁意外早產，⽣出來了個S胎。
路清遠和路母發現孩子是⿊色皮膚。
這才知道，沈蓁蓁⼀直在外面和別人亂搞，也不知道⾃己懷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孩子。
當初找路清遠也隻是為了找個條件好的接盤。
路清遠沒有把沈蓁蓁趕出去，反而帶回了家。
一直積壓的怒⽓和病痛的折磨讓路清遠的脾⽓越發不好。
開始頻繁家暴,路母也跟著一起。
她被關在家裡逃不出去,就知道發到網上求助。
但她們兩個的事實在過於沸沸揚揚，⼤家隻是看熱鬧,沒有⼀個人幫助她。
聽完這些，我和閨蜜忍不住有些唏噓，
但更多的是痛快。
我已經找好了工作，這次回來也隻是為了和閨蜜一起把戶口遷走。
隻不過沒想到離開的時候多了個⼩跟班。
林晏還是話很少，多幹活的跟在我們身後。
重回職場的第二年，我創立了自己的會計師事務所。
同年，我接受了悶葫蘆林晏的表⽩。
小寶忌日那天,我再次收到了路清遠的消息。
隻不過這次是S訊。
原本就病入膏肓的路清遠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放了⼀把⽕。
路母和路清遠當場S亡，沈蓁蓁逃了出來,但已經是重度燒傷。
沒堅持多久就因為感染，痛苦⽽S。
我拿出⼿帕擦了擦⼩寶的照片。
輕聲開口。
「小寶，媽媽為我們報仇了。」
「下輩子還要來找媽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