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純窮那年,我在拼命加班的路上被車撞飛,一命嗚呼。


 


S了也不安生。


 


有系統急匆匆找上我:


 


「你是這個世界的女主,隻要你能完成救贖任務,就可以在現代復活。」


 


「救贖對象,是江城首富的獨子,一個陰鬱偏執的大少爺。」


 


我窮得兩眼冒金星,翻出兩隻空蕩蕩的褲兜,耷拉在屁股兩側。


 


反反復復將救贖兩個字品了幾十遍。


 


然後在傅聞宥回家的路上綁架了他。


 


並給傅家老爺子打去電話:


 


「喂,你兒子在我手裡,需要救贖。」


 


「展開詳細講,就是想救他,今晚十點之前,必須準備好十萬塊贖金!」


 


1


 


電話另一頭突然沉默了。


 


我清楚地聽到傅家老爺子對身邊人的嗤笑聲:


 


「我以為是綁架的,

原來是要飯的。」


 


「你從他身上隨便拿點什麼手表手串,也不止十萬塊。」


 


一群哄笑從手機中傳來。


 


窸窸窣窣,令我這位綁匪顏面無存。


 


我又提高了嗓門,為自己增加氣勢:


 


「叔叔,我沒有開玩笑,你兒子傅聞宥真在我手裡。


 


「今晚十二點前十萬塊要是沒有準備好,我就撕——」


 


「那你撕吧!」


 


嘟嘟——


 


電話另一頭的人已經不耐煩地掛斷。


 


我崩潰:


 


「叔叔,十萬您覺得多,八萬也行啊,價格咱們可以好好商量,喂……喂?」


 


淚水充滿眼眶。


 


我失落地將手機拿下。


 


扭頭看向單手被銬在管道上的傅聞宥。


 


不愧是本書男主。


 


哪怕被綁架了。


 


眸子裡半分懼色也無。


 


渾身上下散發出冰冷的霸總氣息。


 


他瞥了我一眼,咬牙切齒地擠出句:


 


「在你眼裡,我就值十萬塊?」


 


我怯生生地糾正:


 


「其實傅老爺子給五萬,我也能接受。」


 


傅聞宥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那鼓脹的胸肌看得我眼花繚亂。


 


他用可以自由活動的右手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一把砸到我的懷裡。


 


「這個值二百萬,拿去換錢!」


 


2


 


我將手表穩當當接在懷裡。


 


驚喜地翻來覆去掃了幾遍。


 


「這麼一塊小小的勞力士,真的能換二百萬?」


 


傅聞宥冰冷地點點頭。


 


我望向他的眼神。


 


宛如在看一座金山。


 


然後驕傲地仰起頭:


 


「我改主意了,現在,你的贖金最少要三百萬。」


 


傅聞宥嘴唇微微翕動。


 


摘下右手上戴著的一條手串砸給我:


 


「這是條帝王綠松石,價值一百多萬,可以了嗎?」


 


我驚恐地捧著這條小小的手串。


 


它居然這麼貴?


 


更重要的是,身為綁匪,我居然被人質給看扁了?


 


我再次虛張聲勢,昂首挺胸居高臨下。


 


「現在,我要五百——」


 


「給!」


 


傅聞宥用右手在懷裡一通亂摸。


 


掏出一隻手機砸給我。


 


「不用五百萬,一千萬,你自己挑張卡隨便轉。


 


我抖著手接過手機。


 


穿來之前。


 


系統也沒有告訴我男主這麼有錢啊。


 


3


 


我窮了二十三年。


 


在去公司加班的路上被車撞飛。


 


人還在半空中飛著,系統就已經迫不及待地綁定我:


 


「你好,你已經與我綁定,隻要能完成救贖男主的任務,就能在這個世界復活。」


 


我驚恐地掙扎:


 


「我還沒S呢——」


 


啪——


 


我成功落了地,引起周圍人群一陣陣驚呼。


 


躺在冰冷的水泥路上。


 


我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你它*的****好,我答應你。」


 


但是系統沒告訴我。


 


穿越前我窮。


 


穿越後更是窮上加窮。


 


我身無分文地站在大街上,系統正拿著劇本講解得唾沫橫飛。


 


【男主是傅家集團的獨子傅聞宥,性格陰鬱孤僻,你的任務,就是來救贖他,讓他成功從陰霾中走出。】


 


而我隻是捂著餓極了的胃,直勾勾盯著一旁小朋友手裡拿著的糖葫蘆。


 


恨不得上前搶下據為己有。


 


系統在我耳朵裡絮絮叨叨了半小時。


 


我隻記住了兩個字:


 


【救贖。】


 


這麼富有的男主。


 


與我這麼窮的女主。


 


一時之間……


 


我都分不清到底是誰來救贖誰?


 


好在,系統臨走前給我找了處棲身之所,並丟給我二百塊救贖啟動資金。


 


一頓飽與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


 


於是,我將這二百塊錢換成了迷藥。


 


在傅聞宥開車回家的路上,成功以碰瓷的方式躺在他的車輪下面。


 


在他下車查看時。


 


成功將他迷暈帶回家實施救贖。


 


我口水直流,貪婪地上下打量著他:


 


「傅總,您身上是不是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能讓我仔細摸一遍嗎?」


 


4


 


那飽滿的胸肌,撐得襯衫欲裂,卻又欲蓋彌彰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


 


我懷疑下面藏著什麼要我命的兇器。


 


上手反反復復摸了許多遍。


 


手感好到像過電似的。


 


傅聞宥臉色鐵青。


 


用一隻手抓住我的手腕:


 


「摸夠了嗎?」


 


「值錢的東西我已經都給你了,

現在可以放了我嗎?」


 


他的力氣極大。


 


我沒站穩。


 


一個趔趄摔倒在他的懷裡。


 


一頭扎進胸肌中。


 


系統誠不欺我,這一瞬間,我真的感覺到人生充滿了救贖。


 


這就是女主的待遇嗎?


 


傅聞宥的心跳得極快。


 


咚咚聲傳到我耳中,令我面紅耳赤。


 


戀戀不舍地從他胸肌上滑開。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我這才想起……


 


今天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人質恐怕也餓了。


 


於是,我好心道:


 


「我去做晚飯給你吃。」


 


人質輕輕晃動了下手腕,意有所指:


 


「你銬著我一隻手,我怎麼吃?


 


「我喂你啊!」


 


不知是不是錯覺。


 


傅聞宥竟然小小地臉紅了下。


 


但殷紅消退得十分快。


 


在我將面條端上桌後,他臉上的紅暈迅速蛻變成冰冷。


 


我熱情地端起面,在筷子上纏繞成一團:


 


「來,張嘴。」


 


傅聞宥臉色鐵青。


 


用力一掙。


 


那副粉色鑲嵌著毛茸兔耳朵的手銬。


 


就這麼水靈靈地被掙開了。


 


5


 


我驚恐地往後一退。


 


躲在牆角。


 


「你你你,怎麼把我的手銬給掙斷了?我才剛買了一天。」


 


他從牙縫裡擠出句:


 


「你綁架我就用這種情趣手銬?」


 


我撇撇嘴。


 


這種手銬怎麼了?


 


這可是我花了九塊九從網上包郵買的。


 


粉色的手銬,配上傅聞宥那雙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


 


令我春心蕩漾。


 


當即對準拍了五張照片。


 


然後上傳,好評返現掙了三塊錢。


 


傅聞宥嫌棄地看了眼這處廢棄廠房,嫌棄道:


 


「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是的。


 


系統給我找的住處。


 


就是一處廢棄廠房。


 


零房租,零押金,零投入。


 


內裡還有個之前工人們遺留的電磁爐。


 


幸好。


 


這裡奇跡般還通電。


 


二百塊的啟動資金。


 


我買了最小劑量的迷藥,又添置了套瓶子塑料袋分解重組的被褥。


 


剩餘五十塊。


 


購置了手銬與廚具,

以及一包掛面和幾桶桶裝水。


 


成功在這裡上演了三天的荒野求生。


 


這樣的環境下,還沒來得及救贖男主。


 


我這位女主就要先餓S了。


 


傅聞宥揉了揉手腕,目光掃視了桌子上的那碗面。


 


端給他的那碗,上面還臥著個荷包蛋。


 


而我那碗,清湯寡水,隻有面條。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由分說地拽過我,將我丟入副駕駛。


 


「帶你去吃宵夜,以後不要吃這種沒有營養的東西。」


 


6


 


廠房位置十分偏僻。


 


已經是凌晨時分。


 


傅聞宥面色冷峻地開著車行駛在郊區小路上。


 


靜謐車廂裡。


 


我隨意尋了個話題:


 


「傅總,你爸為什麼不救你啊?

他難道真不怕我撕票嗎?」


 


傅聞宥紋絲未動,冷酷得像冰山。


 


「他有私生子,現在巴不得我早點被撕票呢!」


 


原來豪門也有獨屬於自己的蠅營狗苟。


 


看在男主請我吃夜宵的份上。


 


我氣鼓鼓地將手伸進他的胸口。


 


在他驟然漲紅的臉色中,我掏出了他丟在懷裡的手機。


 


然後給傅老爺子打去了電話。


 


鈴聲響到最後一聲才被接起。


 


傅老爺子慢吞吞的聲音響起:


 


「我說了,你想撕票就撕吧。」


 


我大罵:


 


「老登,你就是這麼對你兒子的嗎?你這種喪盡天良沒有任何道義可言的人,一定會遭報應的!」


 


「作為綁匪,我看不起你!」


 


「今晚你不要睡了,

好好反省下自己失敗的人生吧。」


 


說完,我搶先掛了電話。


 


手機丟給傅聞宥。


 


在昏暗的車廂裡。


 


他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破冰笑意。


 


嘴角噙著一縷微笑。


 


「你倒是會罵人。」


 


我微微得意。


 


牛馬當久了。


 


罵老板的本事是一定要有的。


 


車子剛剛脫離偏僻的小路。


 


還未來得及駛入大道。


 


身後有幾輛車子疾馳而來。


 


而前方通往燈火通明的大道入口,也已經有幾輛車停在那裡。


 


像是守株待兔。


 


傅聞宥從後視鏡一掃,神色突變。


 


猛地踩下油門,方向盤一轉往附近的山上開。


 


我驚恐道:


 


「怎麼了?


 


「我那位私生子弟弟來了。」


 


「得知你被綁架,所以來救你的?」


 


「呵,」傅聞宥冷笑,油門踩到了底,「來趁亂除掉我的。」


 


「隻要沒了我這個眼中釘,傅家就是他的了。」


 


「抱歉葉桐,今晚可能要連累你了。」


 


7


 


我穿越而來的第三天。


 


坐在車裡參與了一場豪門家業爭鬥的大戲。


 


車子在盤山路上疾馳。


 


身後是緊追不舍的傅家私生子。


 


看樣子,想卯足了勁除掉這位遮擋在頭上的大哥。


 


我正SS地抓著安全帶,緊張地盯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萬丈深淵。


 


驟然間,消失三天的系統在我腦中尖叫:


 


【我綁定錯人了!】


 


我愈發崩潰:


 


【大哥,

這種生S時速的緊要關頭,你就不要添亂了好嗎?】


 


系統在我腦中哗啦啦地翻書。


 


解釋道:


 


【女主是另一個人,我錯把你給綁定來了。】


 


【那怎麼辦?】


 


【好說,你趕緊在這個世界S亡,然後我換綁真正的女主。當然,為了補償你的損失,你可以在現實世界復活哦。】


 


【時間不等人,那邊真正的女主已經穿越來了,我要趕緊去綁定她,留給你的時間隻有二十分鍾了。】


 


真正的女主已經來了。


 


並且按照任務指示,眼巴巴地在酒吧等待著與男主的初遇。


 


結果等到黃花菜都涼了,男主卻半路被我截胡綁架。


 


我手指使勁一蜷縮,掌心冷汗直冒。


 


雖然車裡昏暗。


 


但我仍能感受到傅聞宥的緊張,

以及坦然。


 


緊張是面對S亡的本能恐懼。


 


坦然則是因為,他已經無數次遇到這樣的事了。


 


傅聞宥的母親早就去世,外面想上位的小三能組成一個團,個個铆足了勁給他生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


 


沒有人在乎他的處境。


 


就連傅老爺子也看不順眼這個礙眼的大兒子。


 


身後,越來越多的車正在往山上衝。


 


距離我們最近的車,僅僅有二百多米。


 


若不是山路蜿蜒曲折,怕是早就追上來了。


 


我掃了眼車的兩側。


 


一邊是濃密的灌木樹林。


 


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我果斷抓住傅聞宥的手臂:


 


「停車,我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