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班都能聽見我家保姆女兒的心聲。


 


我跑操時摔倒,保姆的女兒劉靜薇急得來回踱步。


 


【該怎麼提醒大家,徐念安在外面亂搞,得了艾滋想報復社會,誰碰誰倒霉。】


 


同學們瞬間縮回手,班主任冷眼讓我自己去醫務室。


 


為了挽回聲譽,我給全班一人送了一部 iPhone17。


 


她又連連搖頭。


 


【她窮得都買不起自行車,這些全是劣質高仿機,會爆炸S過人的!】


 


所有手機瞬間被砸進垃圾桶。


 


化學課上,我因長期被孤立而恍惚。


 


劉靜薇突然往我身上打翻一瓶濃硫酸!


 


劇痛讓我翻滾求救,她的心聲卻傳入所有人耳中。


 


【天啊!她故意打翻硫酸!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就想讓全班得病陪葬!誰靠近她,

她就會把硫酸抹到誰身上!】


 


這一刻,所有人的厭惡達到頂峰。


 


同學們紛紛逃出實驗室。


 


班主任復雜地看了我一眼,卻在聽見【她想冤枉老師】時,猛地關上了實驗室的門。


 


我活活被腐蝕致S。


 


再睜眼,我回到了跑操摔倒這天。


 


【要不要告訴大家她得了艾滋……】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眼。


 


這次,我也能聽見她的心聲。


 


1


 


跑操時被人絆倒,膝蓋擦破一大片皮肉,鮮血直流。


 


同學們驚呼著圍上來,幾個女生已經伸出手想要扶我。


 


就在這時,我家資助的保姆女兒劉靜薇焦急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天啊!該怎麼提醒大家,徐念安私生活不檢點,

得了艾滋還想拉別人下水?誰碰到她的血誰倒霉!】


 


【她該不會是故意的吧?就想讓別人也染病好陪她一起?】


 


【可是也不能這樣害人啊……】


 


我抬起頭,正好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輕蔑。


 


向我伸出援助之手的同學們瞬間頓住,而後迅速收回了手。


 


班主任聞聲趕來,劉靜薇立即擔憂地湊上來。


 


【完了完了,李老師千萬別心軟啊!開學前我明明看見她和六十歲老男人去開房!】


 


李老師臉色瞬間難看至極,冷冷開口:「自己爬去醫務室吧!沒人會幫你!」


 


我望著劉靜薇露出得意的笑。


 


所有的謎題迎刃而解。


 


原來是這樣。


 


前世,我一直不明白,我從來沒得罪過人,

為什麼全班都這麼討厭我、孤立我。


 


甚至到最後連幫我打個 120 救命都不肯。


 


原來是她用了什麼方法,讓全班都能聽見她的心聲!


 


就因為我看在她是我家保姆的女兒,好心讓家裡資助她一起上學。


 


沒想到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


 


這次,我也能聽見她的心聲。


 


班主任不耐煩地催促:「還賴在地上幹什麼?等著誰來抬你嗎?」


 


「你心裡想的什麼我一清二楚!還不趕緊滾去醫務室!」


 


同學們紛紛附和。


 


「不就是摔了一跤,又不是殘了S了,裝什麼柔弱?」


 


「大家都離她遠點,免得沾染了什麼病氣!」


 


上一世,我不明所以,自己一步步走到醫務室,莫名其妙被坐實了艾滋病。


 


這次,我沒再理會同學們的竊竊私語,站起身直視劉靜薇:


 


「劉靜薇,」我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所有人的竊竊私語,「是你跟大家說我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


 


「我家每年花幾十萬資助你上學、給你那個在我家做了十幾年保姆的媽發工資,就是讓你在外面這樣編排我的?」


 


「怎麼?是平時送你那些包包鞋子不夠你裝,還是假裝和我平起平坐久了,就真忘了自己是誰了?」


 


劉靜薇猛地抬頭,臉色唰地一下變白。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2


 


在她認知裡,我一直是個非常善解人意,從不欺負人又好騙的千金大小姐。


 


她看上我的新首飾、限量版包包玩偶,甚至我爸送我的生日禮物。


 


隻要她紅著眼圈說一句「真好看,

我從來沒見過」,我就會傻乎乎地送給她。


 


入學前,她更是哭著求我,說不想讓人知道她是保姆的女兒,想要一點可憐的自尊。


 


我竟然真的答應了,哪怕她頂著我「富家千金」的身份在學校裡左右逢源。


 


我都從沒拆穿過她。


 


她大概沒想過,有一天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的身份直接說出來。


 


劉靜薇咽下一口唾沫,隨之心聲傳入所有人的耳邊:


 


【她這是為了不承認自己得病,開始詆毀我了。】


 


【難道就因為我無意間撞破她和那個老男人從酒店出來,她就要用這種方式報復我?】


 


【要是大家都信她,我該怎麼解釋?可明明受到傷害的人是我啊……】


 


班長一個箭步擋在劉靜薇身前,仿佛想要替她撐腰:


 


「徐念安!

你要不要臉了?自己得了那種見不得人的艾滋病,就想把靜薇也拉下水?」


 


其他同學們附和:


 


「AD 集團的獨生女,需要你家資助?這真是我今年聽過最惡心的笑話!」


 


「窮酸貨色得了臆症吧?在這裡冒充大款?靜薇家的公司市值多少你知道嗎?說出來嚇S你!」


 


「自己靠賣身上位,就看不得真正的千金小姐清白高貴!靜薇別怕,我們永遠站你這邊!」


 


他們簇擁著楚楚可憐的劉靜薇,對我怒目而視。


 


我看著他們的嘴臉,不覺笑出了聲。


 


下一秒,猛地彎腰,將手指狠狠抹過膝蓋上的傷口。


 


我一把血衝到劉靜薇眼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將鮮血抹在了她的臉上。


 


她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不是說我有艾滋嗎?

」我勾起嘴角,「好東西自然要分享,現在你也有了。」


 


劉靜薇崩潰尖叫,瘋狂擦拭著臉頰和嘴唇。


 


【完了!全完了!我真的被傳染了!她果然想拉我給她陪葬!】


 


那些剛才叫得最兇的人想要來控制我。


 


我順勢揮動手臂,將手上的血珠甩向他們。


 


「別碰我!」我厲聲呵斥道,「不是怕傳染嗎?現在你們都被我的血沾到了,還不趕緊叫醫生來,當場驗個明白!」


 


「看看我徐念安到底有沒有你們說的那種髒病!」


 


幾人臉上充滿了恐懼和惡心,下意識地後退。


 


劉靜薇的心聲在一片混亂中響起:


 


【不能等醫生!她在拖延時間!故意讓病毒完全進入大家身體!】


 


【她就是要我們都給她陪葬!她是故意的!】


 


【反正已經躲不掉了!

不如先弄S她這個禍害!要S也得讓她先S!】


 


被她的心聲煽動,尤其是班長,眼神瞬間變得瘋狂。


 


班長嘶吼著撲上來,用指甲狠狠摳進我的膝蓋傷口裡:「我沒有得罪過你,為什麼非要拉著我們一起S!」


 


鑽心的劇痛席卷全身。


 


我痛得慘叫一聲,眼球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我被單獨關進了一間空教室。


 


教室門被人鎖緊,門外傳來幸災樂禍的聲音:


 


「徐念安,你完蛋了!」一個男生扒在門上的小窗喊道:


 


「老師已經把劉靜薇的爸媽請來了!AD 集團的總裁!還緊急調了他們的私人醫生團隊過來!」


 


另一個聲音附和:「就是!你等著吧!靜薇爸媽手段有多厲害你知道嗎?敢把他們女兒害成這樣,你肯定會S得很難看!


 


我忍著膝蓋撕裂的劇痛,靠著牆壁慢慢坐直身子,不覺笑出了聲。


 


好啊。


 


他們這是直接把我爸媽給請來了。


 


3


 


這時,門外一陣騷動。


 


劉靜薇在那位班長和副班長的簇擁下,出現在了門口小窗前。


 


班長居高臨下看著我,語氣惡毒:「徐念安,你要是識相,趕緊跪下來磕頭求饒,求靜薇大發慈悲,說不定我們還能替你說幾句好話!」


 


她說著打開了教室門,走到我面前,囂張地朝我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唾沫星子沾在我的頭發和臉頰上,帶著讓人作嘔的味道。


 


「要是不求……」班長揚起嘴角,「等靜薇爸媽道了,他們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S!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旁邊的副班長也趕緊表忠心:「靜薇,

你放心,叔叔阿姨來了,我們一定把所有情況都告訴他們!絕不能讓這個欺負你的人好過!」


 


然而,站在他們身後的劉靜薇。


 


在聽到這些話時,臉上的得意和怨毒瞬間凝固。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變得煞白。


 


「班……班長,」她聲音開始發抖,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你……你說誰要來?我爸媽?AD 集團的總裁,老師……叫我爸媽來了?」


 


副班長立即附和:「對啊,老師剛才親自打電話請的!就為了給你撐腰呢!」


 


班長惡狠狠地看著我:「靜薇,到時候你可要讓你爸媽為我們做主!」


 


「可不能輕易放過她!」


 


「不……不行!

不能讓他們來!絕對不能!」劉靜薇突然尖叫起來,滿是恐慌,「快去告訴老師!讓他們別來!快啊!」


 


班長和副班長被她的反應徹底搞懵了。


 


兩人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


 


「靜薇……你怎麼了?你爸媽來給你撐腰,這不是好事嗎?」


 


「就是啊……你怕什麼?該怕的是徐念安這個賤人才對!」


 


我實在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劉靜薇,」我止住笑,聲音冰冷,「你爸媽就要來了,你慌什麼?」


 


「你不是 AD 集團的千金嗎?」


 


「你不是總說你爸媽對你有多好嗎?」


 


「怎麼現在這反應,怎麼像S了爹媽一樣?」


 


我話音剛落。


 


隻見班長猛地從身後掏出一個瓶子,

扒開塞子,朝著我狠狠潑來!


 


刺鼻的氣味瞬間湧入鼻腔。


 


這味道……我再熟悉不過了,是硫酸。


 


「不好!」我下意識抬起手臂格擋。


 


我的手臂瞬間冒起白煙,劇痛讓我幾乎昏厥。


 


皮肉暴露在空氣中,慘不忍睹!


 


劉靜薇頓時驚呼:「班長!你幹什麼?」


 


班長臉上帶著笑意:「這不就是你心裡最希望的事情嗎?拿硫酸潑她,讓她毀容!讓她消失!你心裡喊得那麼大聲,我聽得一清二楚!」


 


她眼神狂亂:「你爸媽是 AD 集團總裁,你這麼受寵,事後肯定能保住我的,對吧?」


 


劉靜薇眼角閃過得意的笑,而後裝做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念安,不是我想的,你知道我從不會想傷害你。」


 


就在班長舉起瓶子,

還想將剩下的硫酸在此潑向我時。


 


教室的鐵門從外面被猛地一腳踹開!


 


門口,校長正擦著汗,恭敬地引著兩人。


 


4


 


我爸面色如水,周身氣壓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我倒要看看,敢欺負我女兒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媽眼眶通紅,平時溫柔的聲音這時卻充滿了怒氣:「是誰!誰敢把那種髒病故意傳染給我女兒?我要了她的命!」


 


所有人僵在原地。


 


班長最先反應過來。


 


他像是看到了表現的機會,將手裡硫酸丟掉。


 


搶先一步衝道門口,對著我爸媽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叔叔阿姨你們好!你們總算來了!我們都是靜薇最好的朋友!」


 


「我們已經把欺負靜薇的那個賤人控制住了!為了保護靜薇,我們幾個還不幸被她用髒血感染了艾滋!


 


副班長也連忙擠過去,指著自己校服上的血點,哭喪著臉附和:


 


「是啊叔叔阿姨!您一定要為我嘛做主啊!那個徐念安太惡毒了!她第一個想讓你們的女兒感染艾滋呢!」


 


他們倆一唱一和,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我爸媽面前邀功。


 


完全沒注意到我爸媽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以及他們身後劉靜薇瞬間慘白、瘋狂冒汗的臉。


 


劉靜薇強撐著上前,以極小聲說了句:「爸、媽,你們來了。」


 


我爸的目光越過他們,精準落在教室角落,正捂著手臂痛苦蜷縮的我。


 


我媽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湧出:「安安!」


 


我爸猛地抬手,直接粗暴推開擋在身前喋喋不休的班長,大步衝向我。


 


「寶貝女兒!爸爸來了!別怕!」


 


我媽也瘋了似的衝過來,

看見我手臂是那個恐怖的傷口,幾乎暈厥。


 


她猛地回頭,看著眾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最終SS落在班長和嚇傻了的劉靜薇身上,聲音尖銳:


 


「是誰?是誰敢對我女兒潑硫酸?是誰把我女兒關起來N待?說啊!」


 


班長看著劉靜薇,用力將她拉上前:「叔叔、阿姨,您二位是不是氣糊塗了?」


 


班長一臉討好地指著面如S灰的劉靜薇:「靜薇小姐在這兒呢!那個角落裡的才是要害您女兒的賤人徐念安!」


 


「也是她把艾滋病傳染給我們的!」


 


我爸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SS瞪著劉靜薇。


 


「她?」我爸聲音低沉地可怕,「你說她,是我女兒?」


 


班長被嚇得一哆嗦,卻還強撐著討好:


 


「是……是啊叔叔,

我們、我們都是為了保護她才……」


 


「放你娘的屁!」


 


我媽頓時炸了,從不爆粗口的她,在此刻什麼都不想顧了。


 


她幾步上前,一巴掌扇在了班長臉上,直接把她打懵了。


 


「就憑她?」我媽指著劉靜薇,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一個保姆生的東西,也配冒充我女兒?也配讓你們這群蠢東西為了她來欺負我女兒?」


 


「保姆?!」同學們同時一驚。


 


班長捂著臉,徹底傻了。


 


這時,我卻因再也承受不住疼痛暈厥過去。


 


5


 


再睜眼時,劉靜薇正和她媽跪在我的病床前。


 


班長和副班長像是受到過極致的驚嚇,站在最後排止不住發抖。


 


班長站上前,聲音顫抖:「念安同學,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你有艾滋病的。」


 


她SS指著身前的劉靜薇:「都是她!都是她這個賤人說你有艾滋病,還故意要傳染給我們,我這才……」


 


劉靜薇一把掙脫開,淚眼婆娑:「你走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隻是冒充了徐念安的身份,我什麼都沒說!」


 


還沒等我開口,班主任在我爸爸冷眼下,嚇得開口:


 


「許文文,你身為班長,不維護好同學關系,還往同學身上潑硫酸,一會你就跟我去辦理退學手續!」


 


大家都知道,班長家裡窮。


 


好不容易全村湊上錢來讀這個大學。


 


如果被退回去,這就意味著,她這輩子都完了。


 


許文文突然發狠,眼球布滿血絲,猛地掐住劉靜薇的脖子:「賤人!

都是你害的我!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開除!」


 


她唾沫星子噴了劉靜薇一臉:「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做著千金大小姐的夢!」


 


最終,班長被人強行拖走,咒罵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


 


劉靜薇癱在地板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


 


保姆劉媽見狀,連滾帶爬的上前,朝著我和爸媽重重磕頭。


 


「先生,太太,小姐……求求你們高抬貴手!」


 


她聲音破碎,帶著哭腔:「都是我沒教好女兒,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願意把這十幾年攢的所有工資都拿出來,賠給小姐!」


 


「隻求……隻求別讓靜薇退學,給她一條活路吧!」


 


病房裡一片寂靜,隻有劉媽壓抑的臭氣說。


 


我靠在舒適的病床上,

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母女倆。


 


「好啊。」


 


我同意了。


 


劉靜薇也愣住了,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怨恨。


 


我輕蔑地看她一眼,勾起嘴角。


 


當然要同意。


 


不把她留在學校,怎麼看她繼續出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