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東西，你弟弟婚禮你都不來參加？」
「你都結婚了，你還怕我再賣你一次？」
「放心，你弟弟的彩禮我們已經解決了，但作為大姐怎麼能不參加？」
「別人親戚看到會怎麼想？你弟媳家裡人心裡怎麼想？趕緊過來給我撐撐場面。」
老公也說畢竟是我親媽，讓我去露個面趕個情。
他遞給我兩萬：
「我妹結婚兩萬，你弟弟結婚也不能少。」
「趕緊去吧。」
他準備去的，可我攔住了他，我不想他看到我媽那張貪婪的嘴臉，我嫌丟人。
我還是去了。
為了所謂的面子，還是一個人去了。
看到我的時候，我媽的眼神有一閃而過的惡毒。
她在我身後張望：
「芸芸呢？
」
「走了。」
我淡定地回答。
「走了？」
她看著我點頭：
「好好好，肯定是你出的主意，你真是我生的好女兒。」
我沒理她，把紅包遞了上去。
她一邊嫌棄一邊飛快地收好。
婚禮很順利，三十萬彩禮全是現金擺在託盤上，好不壯觀。
親戚朋友們都在議論：
「真大方啊，三十萬。」
「是啊，怪不得人家能娶到老婆呢，有這麼多錢誰娶不到？」
「你們知道什麼呀，這些錢肯定都是找兩個女兒要的。」
「當她女兒真可憐！」
我一聲不吭，默默吃飯準備吃完離開。
可我媽卻讓我留下來：
「你當大姐的怎麼能走那麼快？
「接下來還有儀式需要你完成呢。」
我忍不住問：
「還要什麼儀式？」
１０
我媽神秘地笑了笑：
「你等著就是，要不了你多長時間。」
客人都走完後，她突然把我拉到房間。
一進去就反鎖了門，她在門外喊：
「蘇霞，打電話讓你老公拿三十萬過來，不然你這輩子都休想回去。」
我驚呆了。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儀式？
我拼命推著房門：
「你這是綁架，綁架你知道嗎？」
我媽毫不在意：
「放你的狗屁，你是我女兒，我讓女兒回娘家算什麼綁架？」
「反倒是你，弟弟結婚一毛不拔，你才不是個東西，你還好意思說我綁架？
」
「簡直混賬！」
我就知道她不可能這麼順利放過我。
幸好，我來之前帶了兩個手機。
她收走一個，我還有個。
我迅速打了 110。
當警察同志勒令我媽開門時，她氣得大喊：
「瘋了，真是瘋了，我教訓我自己的女兒你們也管得了？」
「蘇霞，你翅膀硬了啊，居然報警抓自己的親媽，你還是人嗎？我就問你是人嗎？」
警察同志嚴肅批評了她。
她當著警察同志的面又一巴掌給我扇來：
「蘇霞，你怎麼不去S，你他媽怎麼不去S？」
「娘家事情什麼都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我生你一場到底有什麼用？」
對啊，我也想問問她：
「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為什麼你的眼裡從來隻有蘇明沒有我和芸芸？」
「那麼不喜歡女兒為什麼還要生兩個，你為什麼？」
她比我還要氣憤：
「懷了就生啊，我怎麼知道你們兩個都是賠錢貨？」
「那時候條件又不能打胎，還影響我自己的身體。」
「不過生女兒也有女兒的好處，那就是可以幫襯弟弟一輩子。」
「你睜開眼睛看看周圍人，誰家不是女兒補貼兒子？」
「你媽我一輩子補貼你舅舅我說什麼了？我到底說什麼了？
「怎麼到你們這裡就不行了？白眼狼，你們就是兩個白眼狼！」
她振振有詞教訓我連警察同志都驚呆了。
我不想聽，這些話我聽了一輩子，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聽。
離開的時候，我還特意從她收的禮金裡面抽出了自己的那兩萬。
他們，不配我趕這個情。
她看到我拿錢的時候尖叫：
「不準拿，這是我的錢，這些都是我的錢。」
「誰準你拿的？不準拿聽到沒有？」
我聽到了，但還是拿了。
１１
芸芸打電話問我：
「你說他們的三十萬哪裡弄來的？」
我不知道。
按理說蘇明一分錢不掙，我媽的錢都補貼了舅舅。
我爸掙一輩子攢那點錢給蘇明湊了個首付，已經是彈盡糧絕。
可這三十萬婚禮當天我是實打實看到的真金白銀。
到底哪裡來的？
還沒有等我想明白，有人就敲了我的房門。
「你是蘇霞嗎？你媽在我們這裡借了高利貸，她說了讓你來還。」
「三十萬，
利滾利現在得還三十五萬。」
瘋了！
她是真瘋了！
我真的以為我聽錯了。
可是眼前的人五大三粗，一絲不苟。
我連忙打電話給我媽，她卻輕飄飄地說：
「是啊，是我借的，誰讓你早點不給我的？」
「現在多花這五萬是你活該，你舒服了吧？多花錢終於舒服了吧。」
「趕緊還了，別讓人家動手搞得不好看。」
我氣炸了，我告訴催債的人：
「錢不是我借的，我也沒籤字我也沒畫押，我不會負責。」
他們罵罵咧咧，我隻是指了指我的攝像頭。
法治社會，我什麼都不會怕。
果然，他們很快離開。
下一秒我媽給我打來電話，她在尖叫她在怒吼：
「蘇霞，
你真的這麼鐵石心腸？
「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我打S嗎？」
我冷笑著說：
「你放心，現在高利貸也很文明了，他們不會打S你的。」
「最多......」
我故意停了停，果然我媽繼續尖叫著問了：
「最多什麼？」
「最多收了你給蘇明買的房子，你難道不是拿這套房子抵押貸款的嗎？」
「不可能！」
她尖叫著：「不能收房子，收了房子你弟弟兩口子住哪裡？」
「不行，絕對不行。」
「蘇霞，你趕緊還錢，你必須還錢，絕對不能收了你弟弟的房子。」
我直接掛了電話。
又不是我借的錢，憑什麼我還？
１２
我媽很快又找到了我。
她二話不說直接扇我巴掌：
「蘇霞你這個賤貨，你真的這麼狠心？
「你真的一點不管你弟弟？
「他才剛結婚，你就讓人去收他的房子，你是存心不想讓她過日子吧，你還是人嗎？」
「啊，你說，你還是人嗎？」
我不是人。
對！
我反手還了她一個巴掌。
我以前就太像一個人了。
我念著她是我媽，所以我一直忍她，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可那又怎麼樣？
隻能讓她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所以現在我不當人。
她打我我就打回去。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打我？蘇霞你這個賤貨你打我？
「我是你媽？
你居然敢打你媽！」
我就打了。
我還把她推到門外：
「趕緊去幫你兒子湊錢吧，不然房子就要被收走了。」
「哦，我提醒你啊，可以去找兒媳婦把錢要回來補這個窟窿，也可以去找你弟弟。」
「畢竟這麼年，你給他的遠遠不止三十萬。
「你自己好好想想哪個方案最好，反正無論如何你都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她捂著被我打紅的臉跑了。
當然她兒媳婦是不會把這個錢拿出來的，她甚至沒敢去提這件事。
她第一時間跑去找劉大軍。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大軍老婆一盆冷水潑了出來。
她跪著求劉大軍，可是劉大軍反而罵她不要臉：
「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給我錢的，我又沒有強迫你，
你現在找我翻舊賬什麼意思？
「滾！以後不要來找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姐姐。」
她欲哭無淚，連夜買了火車票去找芸芸。
幸好，我提前給芸芸打了電話。
她去的時候撲了個空。
芸芸早就跟她男朋友回了老家，沒有人知道她的地址。
連我都沒問。
可是我媽堅持認為我知道。
她罵我：
「你不給錢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攔著芸芸孝順我？
「賤種！你就是個賤種！」
１３
盡管我媽一直隱瞞，催債的還是找到了蘇明和王娟兩口子。
王娟知道後氣得差點打S蘇明。
我媽求王娟：
「兒媳婦啊，先把你手裡的彩禮給我應個急，先還了這個高利貸，
我再給你想辦法。」
到手的錢王娟怎麼可能拿出來，何況她的彩禮也早就給了娘家。
她把我媽罵得狗血淋頭：
「借高利貸結婚，婚後讓我還回去，你還真是會玩啊。」
「想空手套白狼嗎？你這個老太婆真是會做夢啊！」
她收拾了行李回娘家，並且放了狠話，我媽什麼時候把高利貸還完她就什麼時候回來。
我媽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看蘇明的房子就要被收走時，我女兒突然不見了。
放學的時候老師告訴我：
「下午她外婆來接她，說家裡有點事她就走了。」
腦子嗡嗡作響。
我媽從來不會去接我女兒，她甚至是討厭我女兒。
想到她這幾天的高利貸。
我馬上打電話給她。
她接得很快：
「幫我把高利貸還了，我就把你的賠錢貨放回去。」
我警告她：
「我女兒要是損失一根汗毛，你兒子也休想好過！」
她尖叫著：
「他是你弟弟，你不準去惹他。」
「可你為什麼要惹我女兒？」
我對著電話咆哮：
「你不喜歡女兒我喜歡，你要是敢動她，你會後悔一輩子！」
她堅持要我拿錢。
我直接報了警。
警察同志找到她的時候她狡辯：
「你們有病啊，我隻是帶我外孫女出來散散步，我有什麼錯？」
「難道外婆帶外孫女都不行了？」
「不行！」
我SS盯著她：
「以後永遠不要靠近我女兒，
聽到沒有，永遠！」
她突然笑著從身後拿出一把刀頂在我女兒脖子上：
「那你給錢啊，三十萬而已，三十萬就可以買你女兒的命。」
「蘇霞，我這輩子也隻有這麼一次花大錢的時候了。」
「何況這三十萬彩禮本身就是你自己惹出來的，要不是你在飯桌上胡說八道，親家那邊怎麼可能要三十萬？」
「這件事情就該你負責，絕對該你負責！」
女兒嚇得哇哇大哭，她大喊：
「外婆我痛，外婆你放開我。」
「放？」
我媽扯著鬼一樣恐怖的笑：
「讓你媽給錢啊，她不是口口聲聲說愛你嗎？讓她給錢我就放開你。」
我SS盯著她：
「三十萬不是三萬，是我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嗎？你怎麼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
她依然笑：
「賣房子啊，你那房子幾百萬賣了換個小房子，那幾十萬不就出來了？
「再不行找你公公婆婆借啊，他們肯給小兒子花那麼多錢結婚，為什麼不給你一些？
「你那麼多辦法可是你一個都不去想不去行動，你就是不想幫我，不想幫你弟弟。」
警察同志警告她：
「放下刀，放開孩子，不然從嚴處理。」
她毫不畏懼：
「無所謂，為了我兒子，我坐幾天牢又怎麼樣？」
「蘇霞，趕緊拿錢,聽到沒有？」
14
我拿個屁。
她一個老太太還學人綁架。
警察同志輕而易舉救下女兒。
被警察同志扭上警車時她大叫,她不服：
「憑什麼啊？
我是女兒我也是姐姐,我可以全心全意為娘家為弟弟。
「你為什麼就不可以，為什麼？
「這些年我一直都是這麼教你的，我說一切都要以你弟弟為主，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我隻怪我為什麼沒有早點醒悟。
她因為綁架勒索被抓進了警局。
她不服氣。
她朝警察大吼：
「你們有病啊，我又沒有綁架外人,她是我女兒，是我外孫女。
「我不能坐牢，不能！」
她還是被抓進去了。
蘇明氣急敗壞來找我：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她是你媽,你真的舍得讓她一把年紀坐牢？」
我舍得。
那是她自己作的。
蘇明的房子保不住了。
本身就隻付了個首付，
不值得多少錢。
按照我媽籤的合同，他的房子直接被人收走了。
當然,王娟不會原諒他。
他們要離婚。
可是那三十萬彩禮又成了難題。
蘇明想要回來，王娟不想給。
蘇明說王娟騙婚，王娟說她已經履行了夫妻義務。
他們的官司打來打去,律師費花了不少，最後法院判了。
因為我媽借高利貸給彩禮這件事事情本身就有欺騙行為。
所以隻判王娟還一半。
蘇明不服，可是不服有什麼用？
這是法律。
一場鬧劇之後，蘇明結了婚又離了婚。
他沒了房子,一來二去虧了幾十萬。
他氣得去監獄找我媽，劈頭蓋臉把她一頓罵：
「誰要你借高利貸的，
誰他媽要你借高利貸的。」
「現在好了,虧了幾十萬,虧了房子，我還成了二婚。」
「今後更找不到老婆了,你滿意了嗎？」
15
她怎麼會滿意,她氣得要S。
她在牢裡怎麼也想不通。
她打電話要見我。
隔著玻璃她老淚縱橫：
「為什麼呀？都是女兒,都是姐姐,為什麼你就一點都不想幫你弟弟？
「誰家女兒不是這樣過來的,我就是這樣一輩子過來的啊。
「蘇霞,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
她瘋了一樣質問我,可我卻很平靜地看著她：
「因為我沒義務！」
她求我不要告她，她說我是她女兒,沒有女兒告媽媽的道理。
可惜的是現在不是我說了算，
她犯了罪，國家會審判她。
我爸也來找我了。
他老實巴交一輩子掙的錢給蘇明買房子,最後一無所有。
他說他要跟我住,要來幫我帶孩子。
我當然拒絕。
他不甘心：
「是你媽重男輕女,是你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娘家，我可沒有對不起你們。
「你不能因為討厭你媽就不養我。」
好笑。
他說的表面好像是那樣，可真實的他呢？
他拿我媽沒有辦法，但是他心底也隻有蘇明。
隻要不影響蘇明,他才不管我和芸芸的S活。
所以他現在這樣，我根本不同情，我堅決不讓他到我家。
他跟我媽一樣瘋狂指責我辱罵我。
我無助耳朵閉上眼睛。
聽不到看不到就好了。
自欺欺人也好。
反正我不要再管他。
管他們娘家任何一個人。
可搞笑的是劉大軍還來找我了。
他更不要臉,他來找我要錢。
他說我媽之前每個月給他兩千，現在我媽坐牢了,這個錢就該我給。
他說這是規矩。
我一個字沒說，隻是把菜刀放在他面前。
我告訴他：
「這，才是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