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裡面裝有她的參賽作品。
她會憑此作品斬獲第一,然後入職姜氏集團,年薪百萬。
這樣她就能徹底擺脫吸血鬼家庭的控制。
可作為她最好的朋友,我卻選擇冷眼旁觀。
隻因上一世我幫她找回後,她卻逐漸入侵我的家庭。
和我丈夫有染。
後來我的女兒更是S於非命。
這輩子沒有我出手,我倒要看看她還能不能逆天改命!
1
拖著唐雅一起墜下高樓時,我最後的念頭是——
若有來生,我定不會再給她任何跨越階級的機會。
這般想著。
觸底S亡前,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欣喜若狂的女聲:
「諾寶,
你知道嗎?」
「珠寶設計主辦方剛剛公布了此次設計大賽的獎勵。」
隻要進入前三,就能直接獲得姜氏珠寶的 offer。
一陣天旋地轉中,我猛地睜開眼,就見唐雅扶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正滿臉興奮地和我分享著這個喜訊。
望著周遭熟悉的寢室環境和她尚且年輕嬌嫩的臉龐。
我有片刻的愣怔,旋即意識到我是重生了。
瞬間喜悅直衝顱頂,可很快又淹沒在了熊熊燃燒的仇恨之火中。
我遏制住想S她的衝動,勾唇道:
「是嗎?」
「那真是要提前恭喜你了。」
「以你的本事進前三肯定沒問題。」
處在狂喜狀態中的唐雅絲毫沒有察覺我語氣中的異常。
一改從前的謙卑,
坦然接受我的恭賀,眼底隱晦地閃過得意。
可不過須臾便被她藏得好好的,斂去臉上的欣喜,轉換深情模式。
「諾寶,我來到這所大學最幸運的事就是認識了你。」
「我把你當作最好的朋友。」
「這次設計決賽我想邀請你去觀賽,與我一起見證我人生中第一個輝煌的時刻。」
她一臉誠摯地盯著我,說出的話更是打動人心。
若非前世的血海深仇還深刻地烙印在腦海裡,我真的要再一次信了。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我點頭:
「當然,我一定會去的。」
不僅要去,還要盛裝出席,慶祝她即將遭遇的人生滑鐵盧。
2
唐雅作為 A 大校花,是美強慘的代名詞,更是勵志的典範。
隻因她原生家庭悽慘,
有酗酒的爸、偏心的媽和濫賭的哥。
她卻能在這般嚴酷的環境中,憑自己的實力考上頂級名校 A 大。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便是她被自己千裡迢迢追來的爸媽糾纏。
出於好心,我幫她解了圍。
後又被分到了一個寢室。
在日常的相處中,我們的感情逐漸加深。
知曉她的悲慘身世後,我匿名資助她從大學到研究生。
快要畢業之際,她參加了由姜氏集團主辦的珠寶設計比賽。
決賽前三,可以直接去姜氏旗下的珠寶公司就職。
彼時唐雅的哥哥欠下了巨額賭債,滿心想著抓她回去嫁人換彩禮,還賭債。
為了不讓她通過這個比賽脫離家庭掌控,唐雅哥哥在比賽當天潛進後臺。
偷換了唐雅的優盤,
裡面裝有她的參賽設計作品。
是我前去找她時不小心撞見,及時察覺並阻止了這一切。
後來,唐雅毫無意外地獲得了決賽第一,順利入職姜氏珠寶,年薪百萬,徹底擺脫了她的吸血鬼家庭。
此後幾年,有我在背後替她搭橋建梁。
她毫不費力地叩開了豪門圈子,成了一眾貴婦的心頭好。
躋身頂級珠寶設計師之列,完成了階級的跨越。
唐雅總說:「諾寶,我能遇見你真是三生有幸,你就是我生命的貴人。」
可是,她是怎麼回報我的呢?
3
我移民國外的外婆病重。
我頻繁往返於兩國。
放心不下年幼的女兒,便託她替我照看。
可她竟然趁此機會,與我老公勾搭在了一處!
某次我老公帶女兒去泰國旅行。
唐雅也借工作出差的名義,和父女倆來了場偶遇。
兩人卻不巧被我女兒發現了奸情。
為了防止她告密,唐雅竟然設計,讓人將我女兒拐賣了!
東窗事發那天,我傷心地質問她:
「你看著茵茵長大的,她除我之外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怎麼下得去S手啊?」
面對一位痛失愛女的母親的悲憤控訴,她竟絲毫不覺愧疚和悔恨,反而振振有詞道:
「反正她有先天性心髒病,活著也是受苦,不如提前解脫。」
「這樣一來你不用強行和景安牽絆在一起了。」
「我也能和景安早日有情人終成眷屬。」
「何樂而不為呢?」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說出這種冰冷而殘忍的話來的。
我當即就止不住一腔憤怒。
拖著唐雅墜下高樓,與她同歸於盡。
可這樣就算為我女兒報仇了嗎?
沒有!
重來一回,我定要所有傷害我女兒的人全都血債血償!
4
離開學校後,我便迫不及待地驅車回家。
「寶寶……」
我推開門,就見一身家居服的男人正在手忙腳亂地泡奶粉。
因為不熟練,灑得身上到處都是。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回頭,頗為羞赧地摸了摸頭,「老婆,你回來了。」
我面無表情地接過奶瓶,道:「我來吧。」
清洗、烘幹、消S和泡奶,動作一氣呵成。
裴景安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見我全程黑臉,他不安地拉了拉我的袖子,想哄我。
「老婆你別生氣,
我會越做越……」
「熟練」二字未出,我便猶如被髒東西觸碰一般,動作猛烈地甩開了他。
霎時,裴景安渾身一僵,伸出的手無措地收回。
漆黑的眸裡寫滿錯愕和惶恐,怎麼看怎麼可憐。
這是我和裴景安結婚的第一年,他還很愛我。
換作從前,我肯定舍不得這麼對他。
可現在的我是從未來回來的。
若非親身經歷過,我也不敢相信——
曾經那麼相愛的我們,會走到感情破碎互相殘S的地步,乃至最後他為了解脫縱容小三害S親女!
我沉默得越久,裴景安就越發不安,「老婆……」
在這段感情之中,他一開始處於極度卑微的下位,
活在隨時會被我拋棄的恐慌中。
我任何一個無意識的舉動,都很可能在他心底引發一場大地震。
前世我精心呵護。
今生卻是我復仇的利刃。
良久,我回神,搖頭,「沒事兒,我隻是太累了。」
「是工作上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聽到他這麼問,我順勢道:「我決策失誤,出現了財政危機。」
「如果一周內沒有新資金注入的話,姜氏很可能就會破產了。」
說到最後,我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他暗自松了口氣,小心翼翼攬我入懷,道:
「別擔心,我會替你想辦法的。」
他說到做到,真的在一周內交給我一張銀行卡,道:
「老婆,我把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變賣了,才湊足這些錢。」
「希望對你有用。
」
「老公你真好!」
聞言,我強忍著內心的惡心,故作感動地親了他一口。
恰逢珠設決賽,為了感謝裴景安的傾囊相助,我邀請他一起出席。
他自是樂意。
畢竟戀愛結婚以來,我很少帶他一同出現在公共場合中。
5
像前世一樣,我先去了後臺找唐雅。
剛走到休息室門口,便從裡面慌慌張張跑出來一個人影,不小心撞到了我。
他卻不說一聲對不起,埋著頭徑直往前衝。
裴景安看不慣我受委屈,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臂。
此人正是唐雅的哥哥唐亮。
他剛做了虧心事,正急著逃跑,眼下被裴景安抓住,不悅呵斥:
「你誰啊?放手!」
裴景安冷冷地盯著他,
命令:「你撞到人了,道歉!」
眼看兩人的爭執要升級,我揉著胳膊上前,裝作恍然大悟一般,道:
「啊,你不是雅雅的哥哥嗎?」
「是不是雅雅叫你來拿東西的?」
聽言,唐亮雖不知我是怎麼認出他的,但仍舊順著我的話說:
「對對對,我是雅雅的哥哥,她叫我來幫她拿東西。」
「那你快去吧,走右邊那條道,別耽誤了雅雅的正事。」
我扒開裴景安的手,繼續給他解圍。
而唐亮也很上道,匆忙道了聲謝後,便利索地轉身走了。
6
「諾寶!」
唐亮走後不久,唐雅就來了。
她看到大敞開的休息室大門,難得警惕了一回,問:
「剛才有什麼人從裡面出來嗎?
」
「你哥……」
裴景安下意識地要回答。
隻是他話還未說完,便被我用力往前一推,差點和唐雅撞了個正著。
我道:「雅雅,你不是一直想見我老公嗎?現在我把他帶來了。」
「我告訴你,我老公還是大你兩屆的直系學長,以後專業上有任何不懂的問題,你都可以問他。」
下一秒,唐雅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
「師……師哥好!」
剛才險些相撞的親密接觸,讓她的臉紅了個徹底,飛快地別開眼,卻又忍不住偷看。
「你好。」
相比於她的含羞帶怯,裴景安就要冷淡得多。
可就是這樣,才讓唐雅深深著迷,「師哥……」
她還想說什麼的時候,
裴景安的電話響了,他朝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走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唐雅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的背影,感嘆:
「諾寶,要是我能有你這麼幸運,找一個像師哥那麼優秀的男朋友就好了。」
聞言,我拍了拍她的肩,佯裝玩笑道:
「等你入職姜氏後,這樣的男人大把存在。」
卻被唐雅激烈反駁:「那怎麼一樣?師哥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等話出口,她才意識到失言,慌忙找補:
「諾寶,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隻是……」
「我懂,」我打斷她,「你不是馬上就要比賽了嗎?快去吧。」
唐雅看了我許久,見我面色如常,才悄然松了口氣,往比賽大廳而去。
我目送她離開,眼神逐漸泛冷,
心道:
不就是個男人嗎?
我送你就是。
隻不過,你們要到地獄裡相會了!
7
這次的珠寶設計比賽是全國性的,由姜氏集團主辦,國內其他珠寶龍頭聯合承辦。
廣受業內業外關注。
而唐雅作為參賽者中的佼佼者,更是萬眾矚目。
從海選、初賽到半決賽,一直是第一。
順理成章讓人覺得,這次決賽她也是板上釘釘的冠軍。
前世確實如此。
可今生……就不一定了。
很快主持人就報到了唐雅的名字。
她自信地走上舞臺,將優盤交給工作人員,由他們插入主控屏幕後,道:
「這次決賽,我的設計主題是『禁忌的愛』,
靈感來自於俄狄浦斯……」
打開 PPT,卻聽到臺下「哗」的一聲一片驚叫。
剎那間,唐雅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猛地回頭。
赫然見大屏幕上顯示的是她和她哥的私密照!
瞬間,唐雅被嚇得臉上的血色全部褪去,雙膝一軟,無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這不是珠寶設計決賽嗎?唐雅選手怎麼拿了個這樣的東西出來?」
「嘖,看不出來啊,平常清純如玉的校花私底下居然玩得那麼開。」
「你看她那姿勢,沒點實力是做不出來的,水平很高啊!」
「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我也該努努力多舔兩下,說不定就……哈哈哈哈!」
「……」
曾經覬覦唐雅不得的男生,
難得見到她放蕩的一面,也不管真假,各種汙言穢語層出不窮。
難聽得過分至極。
可落到我的耳朵裡,卻猶如美妙的仙樂一般。
同時我也震驚,唐亮下手居然這麼狠。
為了讓唐雅乖乖回去嫁人,不惜偽造他倆的「私密照」,毀掉自己的親妹妹。
8
現場一片混亂。
而我擔憂地大喊一聲:「雅雅!」著急地衝上臺,吩咐工作人員關掉大屏幕。
然後扶著已經傻掉的唐雅回後臺休息。
打擊太大,唐雅半晌都沒緩過勁兒來。
「喝口水吧。」
我接了杯熱水遞給她。
唐雅雙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臂,指甲用力,幾乎嵌進了我的肉裡。
我猝不及防,疼得皺眉,手一松。
水杯「砰」的一聲墜地,
應聲而碎。
我動作明顯地掙扎了兩下,示意唐雅放手,而她卻像魔怔了一般,抬眼SS地瞪著我,質問:
「姜姝羽,隻有你見過我的優盤長什麼樣,你說,是不是你故意偷換了裡面的東西來陷害我?!」
「你說啊,究竟是不是你!」
到最後,唐雅的質問聲是吼出來的。
她聲嘶力竭。
包含了無限委屈和憤懑。
我低頭。
看到我手臂上被她掐的地方一片白,隱隱泛出血絲,可見她有多用力。
唐雅還真是典型的狼心狗肺。
這時候的我明明還對她很好,她卻用如此齷齪的心思來臆測我。
我強忍著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冷冷發問:
「那請問,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唐雅,
你除了會點設計外,身上還有什麼額外的價值,值得我大費周折地算計你嗎?」
「是你那吸血鬼一般的家庭,還是你那又脆弱又敏感的自尊心呢?」
9
這兩點都是唐雅心底不可觸摸的痛。
旁人不可侵犯。
如今被我赤裸裸地說出來,她感到難堪的同時也清醒過來。
看到我手臂上清晰帶血的十個指印,悔得差點咬斷舌頭,急忙向我道歉:
「諾寶……對不起,我剛剛隻是……太過著急了,你知道的,這場比賽對我很重要……」
「一定是有人嫉妒,不想我拿獎,偷偷潛入休息室對我的優盤動了手腳!」
「諾寶,你幫我查查好不好?」
別說,
還真別說。
唐雅這個腦子轉得就是快。
一下子就將真相猜得八九不離十。
隻是她的主要懷疑對象仍是我。
我心底冷笑,面上溫柔地答應,「好。」
然後我立即著人清查最近是否有可疑人員出沒。
負責人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進入比賽現場的人員,都是經過嚴格審查和登記了的。」
意思就是說沒有。
唐雅不信,「監控呢?休息室門口的監控呢?」
「我回來的時候明明看到休息室的門是開著的!」
負責人:「監控壞了。」
「壞了?一句監控壞了就把我打發了嗎?」
「這是你們的失職,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唐雅放了狠話。
負責人全程唯唯諾諾,態度好得不行。
最後勉強將她哄住了。
開車回家路上,一直沉默的裴景安冷不丁問我:
「你為什麼不告訴唐雅她哥來過呢?」
10
聞言,我轉動方向盤的手一頓,淡淡一笑,「沒這個必要。」
裴景安側過一半身體對著我,擰眉,半是狐疑半是不解道:
「為什麼沒這個必要?」
「阿諾,唐雅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朋友之間就該互相坦誠和幫助,不是嗎?」
「而且今天我們撞見唐亮出來的時候,你明明也看出他有問題,卻故意給他解圍放走了他!」
裴景安一股腦兒將自己的發現全說出來了。
到最後,他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咄咄逼人的質問。
這把我對他強行壓制的怒火全部勾了出來。
刺啦——
我踩下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冷笑一聲,反問:
「所有呢?」
「你要向唐雅告發我嗎?」
「裴景安,我做事從不需要向誰解釋。」
「你要麼就閉嘴不問,要麼就堅定地站在我這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拷問犯人一般質問我!」
說罷,我按下開鎖鍵,冷冷命令:「滾下去!」
把他趕下車後,我猛踩油門,車速直接飆到了一百碼。
窗外景物快速倒退的同時,前世的一幕幕也飛快在我腦海裡浮現。
或許是我和裴景安相愛的時候用盡了全力,愛到最後精疲力竭,到了兩看生厭的地步。
因為我們的三觀、性格和處事方式,有著極大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