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竹馬說我像個沒進化好的野猴子。
連特招生校花的萬分之一都不如。
我氣得跟他打賭。
「要是我能把冰山校草江少禹逗笑,你就得做我男朋友!」
竹馬不屑,但還是答應了。
下課後,我跟閨蜜比賽誰先到廁所。
我百米衝刺,在廁所拐角處,把校長撞飛三米開外。
爬起來時,我看到了校草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
我對著竹馬大喊。
「秦明煦!你是我的人了!」
校草突然臉黑了。
1
新來的特招生楚憐已經連著兩天,趁著放學,在班裡偷偷翻垃圾桶。
她背著一眼假的廉價驢包。
翻出來不少被我們扔掉的香奶奶首飾。
她把首飾粘上塑料碎鑽做裝飾,光明正大地戴到身上。
偏偏我的竹馬秦明煦是個顏狗。
對這種機靈可愛的女生毫無抵抗力。
自從楚憐來了以後,就整天圍著她。
把我送給他的牛奶、牛肉幹、小零食全轉手送給了楚憐。
一開始她還裝腔作勢,不好意思收。
「這樣不太好吧,這些零食都是蘇清沐送給你的,你都送我了,這不是白費了人家的一番苦心嗎?」
「聽說你跟我一樣,也是因為成績好特招進來的,像我們這種平民出身的學生,我怕他們會因為你對我好而孤立你呀。」
秦明煦拉了張椅子,大剌剌地坐在楚憐旁邊。
他本來就長得帥,跟楚憐坐在一起,就更顯得賞心悅目了。
「你說的是蘇清沐吧?
她除了名字像個女孩子,根本沒個正行。」
「整天上蹿下跳的,像隻沒進化好的野猴子。」
「別管她,送給我的東西,就是我的了,我想送給誰,她管得著嗎?」
他把牛奶蓋輕輕擰開。
「喏,我看你早上沒吃早飯,快點喝吧。」
此時我正跟閨蜜林瑤玩跳山羊。
輪到我跳的時候,我一個五米助跑,貼著林瑤的後背就飛了出去。
然後穩穩地騎到了正在喝牛奶的楚憐身上。
2
我朝秦明煦比了個耶的手勢。
被牛奶潑了一臉的楚憐狼狽地在我身下掙扎了兩下,可憐兮兮地望著秦明煦。
他眉頭輕挑,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意。
「蘇清沐,你什麼時候才能像個女孩子一樣安靜一會兒啊。」
「沒看到楚憐在喝奶嗎?
」
「你看灑了人家一身,這一身名牌你賠啊!」
我摁住楚憐的頭,從她身上跳了下去。
用紙巾擦了擦蹭在褲子上的牛奶。
「不就是身衣服嘛,賠她就是了,又不是你的,你這麼著急幹嘛!」
我白了秦明煦一眼,目光落在楚憐胸口那枚香奶奶胸針上。
「咦?林瑤你快來,她身上戴的胸針怎麼跟你昨天扔的那個一樣呀,不會是從垃圾桶撿回來的吧?」
林瑤快步走過來,揪起楚憐的衣服。
「還真是,喲,這怎麼還掉鑽了……」
楚憐羞得臉色漲紅,雙眼早已噙滿了屈辱的淚。
「你們……你們怎麼能侮辱我撿垃圾呢!」
「是,我是普通家庭長大的孩子,
不如你們這些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富二代,但做人總得有底線吧,隨意侮辱別人的人格,很好玩是嗎?」
秦明煦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推了我一個踉跄,眉眼陰沉得可怕。
「蘇清沐!你過分了啊!」
「道歉!!給楚憐道歉!」
「不然我以後再也不會收你任何東西,求我也沒用!」
3
嚴格意義來說,秦明煦不算我的青梅竹馬。
他是我家菲佣的兒子,有一半菲律賓血統。
可能是這個緣故,秦明煦從小就很會察言觀色,說話做事總能討我媽歡心。
我媽還在世時非常喜歡他,從來沒有因為身份問題苛待過他。
她總是鼓勵我多跟小朋友瘋跑著玩。
她說,女孩子朝氣蓬勃的樣子才最好看。
秦明煦也不負眾望,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我。
下雨天,他怕我的衣服鞋子淋湿,總是背著我進教室。
下雪天,他會把手套帽子圍巾都戴我身上,自己凍得鼻子通紅。
我總是跟在他身後,他說什麼,我就學什麼。
後來讀高中,我爸給學校捐了兩棟教學樓,把我塞進了貴族學校。
秦明煦則是通過優異的成績特招了進來。
他在我眼裡,總是那麼耀眼,那麼觸不可及。
我喜歡他,全世界都知道。
可自從楚憐轉學到班裡以後,他就變了。
他不再對我噓寒問暖。
進校門也不再跟我並肩而行。
連平時誇我運動大條、精力充沛的贊美,也變成了嫌棄和不耐煩。
原來他說不喜歡很安靜的女生是假的。
他對楚憐的關心遠超過了普通同學之間的關愛。
一開始我還不信。
故意在他送牛奶的時候往楚憐身上跳。
如今看到他的態度,頓時心涼了半截。
4
林瑤一個箭步衝上來反推了秦明煦一下。
她是我最鐵的閨蜜,霸道護犢子,絕不能看到我受半分委屈。
「秦明煦你再推一個試試!想打人是嗎?」
「這個胸針就是姑奶奶我扔的!上面還有我刮花的鋼印!你敢讓她拿下來跟我對峙嗎!」
楚憐吸了下鼻子,柔柔地拉住秦明煦的袖子。
「算了吧,別跟她們吵了。」
「這個胸針就當是我撿的,好了吧。」
嘶,好大一朵綠茶。
氣得我氣血逆行,頭發倒豎,
秒變超級賽亞人。
偏偏這時上課鈴聲響了。
校草江少禹從教室後門走進來。
他雙手插兜,神色冷如冰霜。
忽然我心生毒計。
把秦明煦拽到一旁小聲說。
「敢不敢跟我打個賭,我要是把江少禹逗笑,你就得做我男朋友!」
他白了我一眼。
「那你要是輸了呢?」
我用口水抹了抹鬢邊頭發,朝他龇牙露出一個邪魅的笑。
「看見我怒發衝冠的發型了嗎?我要是輸了,就剃成光頭,天天當你和楚憐的電燈泡!」
「你!!」
他指著我剛要發作,班主任就抱著一摞卷子走了進來。
「行,蘇清沐!剃頭的時候可別耍賴。」
5
我們學校有三絕,
江少禹的臉,林瑤的腿還有我的顛。
江少禹是公認的校草。
他不光家世好,相貌儀態也是一絕。
新年聯誼晚會,他憑一首「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成了無數女生遙不可及的白月光。
可是吧,我對他不怎麼感冒,可能是秦明煦先入為主的原因。
隻覺得江少禹什麼都好,就是太冷了。
那種全身上下都仿若罩著一層寒冰般的冷傲孤清,令人分毫不敢生出親近的念頭。
特別是他那雙凍結般的眸子,仿佛被看一眼就會被當場凍住。
不過,就沒人從我的魔爪下僥幸逃脫過。
他要是座冰山,我就是火山,不信我融不了他!
6
我特意跟江少禹的同桌換了座位。
上課時,悄悄塞過去一包牛肉幹跟他套近乎,
他沒反應。
然後又塞了兩袋餅幹,他還沒反應。
估計是嫌太幹了,我又塞了兩瓶椰子水。
直到把他的桌鬥都塞滿了,他愣是無動於衷。
他不會瞎吧?瞎子的觸覺應該很敏感。
我就用筆頭戳他胳膊,戳他脖子,戳他咯吱窩。
這家伙在抖,颧骨咬得很緊,依舊無動於衷。
非逼我使出必S技!我換了根長杆筆去戳他兩腿中間。
「蘇清沐,你鬧夠了沒!」
「還沒~」
我遞到他嘴邊一片餅幹。
「啊~吃了餅幹,以後我們和平友好相處,怎麼樣?」
他貼著牆,緊咬牙關,S不張嘴。
我變身嚶嚶怪示弱。
「江少爺,你行行好,給我笑一個,就算給我個面子好不好,
嗯?」
「你要是不笑,我就舉手告老師說你上課偷偷摸我的手。」
「反正我的名聲你是知道的,可要是讓全校人都知道你還有這嗜好……」
「那以後你就別叫白月光了,改叫淫月光好咯~」
江少禹的濃眉輕挑,指著我語無倫次。
「你....你敢!!」
我樂得哈哈直笑。
「嗐~看少爺你說的,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的筆默默朝他的腿邊靠近了幾分。
他的喉結攢動了兩下。
「我……我有面神經麻痺綜合徵,笑也是需要醞釀的。」
「要不這樣,你的餅幹我收下了,等我慢慢醞釀行嗎?」
下課後,我在手機上搜面神經麻痺,
俗稱面癱……
這尼瑪騙傻子呢!面癱還能癱得這麼帥?
我跑去男廁所門口堵他。
沒想到林瑤跑來給我報信。
「沐沐你可以啊!校草都被你逼得轉班了~」
7
原來江少禹去找班主任要求轉班,卻被嚴詞拒絕。
一來他學習好,班主任舍不得放。
二來他家世好,無形中會受到江家的照顧。
放著這麼個龍吐珠在班裡,供著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放他走?
後來班主任得知,他轉班是因為我,頓時急得手足無措。
我爸財大氣粗,對學校的資助金額最高。
除了兩棟教學樓,還有圖書館,後操場都是我們家出資建的。
連校長見了我都得點頭哈腰,
更別說一個小小的班主任了。
她把我叫到辦公室,苦口婆心地勸。
「我的大小姐呀,江少禹那小子怎麼惹到你了?回頭我讓他給你道歉,你可別再為難他了。」
「他家有金礦,你家有鑽石,何苦難為我一個老師呢~」
「再說了,這馬上就要高考了,你得把心思都用在學習上呀~」
「不如這樣,你呢跟他服個軟,我呢讓他給你補補課,增進下你們倆的感情,感情好了,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嘛~」
我翹著二郎腿,淺淺咬了口點心。
說的也對,強扭的瓜終究是不甜,不如我改變戰略,用我高風亮節的人格去感化他,讓他真心實意為我而笑!
我接受了班主任的建議。
「行,那就辛苦高老師啦,放學讓他送我回家吧。」
她抹了把冷汗。
「一定一定。」
離放學還有 45 分鍾,江少禹早退了。
我早料到他會來這麼一出,早就找了一幫小混混在巷子裡堵他。
沒想到小混混趕到的時候,江少禹卻被那幫臭不要臉的校霸圍上了。
8
這要是把江少禹那張帥臉打成真面癱,我不得真去剃頭?
我坐在林瑤的電驢後面,一個勁地催她。
「你從哪弄的電驢,怎麼還蛇形走位呢~」
「保鏢給我借的,嫌我慢,你自己下來跑唄,姑奶奶我也是第一次騎,瞧不起誰呢。」
我一把將她薅下來。
「來來,換我騎,等你這速度,江少禹身上的傷都結痂了。」
我天生運動天賦異稟,騎驢自然也不在話下。
終於在撞翻了三個小攤、五個垃圾桶後,
我跟林瑤頭上頂著兩個爛菜筐衝到了人群裡。
校霸那幫人嚇了一跳,還以為倆哥斯拉以八十邁的速度衝過來。
衝到人群裡時,我忽然從車上跳了下來,電驢直接帶著林瑤先走了。
林瑤:「????」
遠處傳來叮鈴咣當的撞擊聲。
我摘掉頭頂的籃子當作頭盔扣到校霸頭上,聲調無比優越。
「看見沒!剛剛衝進垃圾回收站的是我姐們兒。」
「出去打聽打聽,她爸是有名的黑幫老大,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寶貝閨女被你們一幫小混混欺負了,明天肯定會掂著兩把菜刀找你單挑的!」
「識相的快把江少禹放了,不然明天有你們好看!」
校霸不怒反笑,手裡的煙灰灑了一地。
「哪個下水道沒蓋好,又讓你爬出來的?」
「明明是你帶著她,
像兩隻野驢一樣衝過來,跟我有什麼關系!」
「诶?這位大哥可不要亂說話喲。」我食指對著他左右搖擺了兩下,「有誰看到人是我帶來的?」
我對著身後的一幫小弟眨了眨眼。
睜眼說瞎話,黑吃黑,我在行。
人群裡忽然傳出一聲清冷的聲音。
「我看到了。」
9
「蘇清沐,你不會喜歡這小子吧?」
校霸的臉上狠戾瞬間被八卦淹沒了。
「怎麼?跪舔秦明煦舔累了,換個人繼續舔?」
「呵?那你好歹也找個正常人呀,像他這樣的冷血動物,你能暖熱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