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爭取今晚就睡了我哥！」
我：「……」
拿起兩個枕頭向他頭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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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充完電走出房門時，李樂已經走了。
臺燈灑下一片暖光，方恆窩在沙發裡，神情專注地盯著書頁。
他那隻修長好看的手，帶著近乎本能的溫柔，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方小靜毛茸茸的頭頂。
這小胖妞平時過的都是什麼神仙日子啊。
此刻還憨憨地打著呼嚕。
讓我心生羨慕。
方恆看到我，連忙起身去廚房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和幾樣清爽小菜。
「餓了吧？趁熱吃。」
沒想到他做飯那麼好吃。
我問他，我能不能經常來看看方小靜？
方恆紅著臉，神情忽然有些嚴肅。
「當然。但我希望你每天都來。」
「下了班我們一起回家。我做飯，你可以帶它出去遛彎。」
他深邃的眼眸凝視著我，向來從容的臉上此刻竟染上一絲緊張的鄭重。
「林閃閃，我很喜歡你。」
「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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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這麼突然的嗎？
在我喝湯的時候？
我差點被一口熱湯嗆S。
體內的電流又在瘋狂亂蹿，要拼命「以電克電」，才不至於讓全身亂放煙花。
我知道自己和方恆不可能，但真的把「徹底不可能」的牌子豎在我眼前時，絕望和心痛的感覺遠比我想象中的洶湧。
我不知道，我和方恆最後是不是真的能在一起。
但今天他握住了我的手，我以最近的距離聽到了他的心跳。
也許，我可以試試看，向前一步。
願意，願意，我願意。
我在心裡回答了一百遍。
可話到嘴邊，卻又像被什麼東西SS扼住了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想，我應該先告訴他，我是個電池精。
我希望成為他女朋友的我，是一個真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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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恆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別著急，你什麼時候答復我都行。」
他說從下周開始，他要出差去很多國家參加會議，起碼有半個月回不來。
在此期間，我有充分的時間考慮。
他走之前把方小靜託付給了我。
我每天都會接到他的視頻電話：「讓我看看方小靜。
」
我把攝像頭懟在那個小胖妞的臉上，它一臉不屑，別過了頭。
「看完了嗎？」我問。
「看完了，把鏡頭轉向你，我想看你。」
每次被他這樣一說，我的臉總會瞬間變成紅富士。
我們雖然隔著時差，但從未間斷聯系。
經常是我鑽進被窩時，忽然看到西裝革履的他神採奕奕，帥得讓我晚上睡不安穩。
而早上出門前接到他的視頻，他通常都是剛剛洗完澡。
湿漉漉的頭發被抓得凌亂，浴袍下的好身材若隱若現，讓我眼饞到不想出門。
李樂說，這是勾引。
「我哥肯定是故意的，他在賣力勾引你。」
「以前他說，沒事打電話是浪費時間。晚上洗完澡，他會直接關機，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他休息。沒想到他也有今天啊！
從來都是情書多到扔不完，現在卻要自己努力開屏。我對我哥，徹底祛魅了。」
「話說，林閃閃，你答應我哥的時候，告訴我一聲。趁著他心情大好，我讓他給我買個樓，我的燒烤店可以擴張一下。」
我:「……」
我每天都在倒計時，希望方恆快點回來。
我已經在心中做了決定。
等他回來就告訴他我是電池精，告訴他我也喜歡他。
從十七歲開始就瘋狂地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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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恆走前說，他已經打聽到，陳瑜曾接洽過海外 SN 實驗室。
SN 當時公然叫板要研發相同的物質，應該是拿到了不少機密數據。
泄露數據和損壞備用電源，很可能都是陳瑜所為。
雖然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
但他已經說服所長，不要讓陳瑜接觸任何核心工作。
沒想到有天晚上，我竟然會接到陳瑜的電話。
「林閃閃，敢不敢來方恆的實驗室？我給你看點勁爆的東西。」
方恆有自己專屬的實驗室，他不在期間沒人敢隨便進去。
「鑰匙隻有小於有，你是怎麼進去的？」
陳瑜的聲音十分刺耳，就像是往我的太陽穴扎了一針。
「電池精，少說廢話，趕緊來。」
電池精？
陳瑜居然知道我的秘密。
為什麼要去方恆的實驗室，難道方恆也一直都知道？
我的心突突直跳，仿佛需要狠狠地捂住胸口，才不至於讓它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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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恆的實驗室整潔得一塵不染。
即便是在沒人的情況下，
所有設備和儀器仍在有條不紊地運行。
陳瑜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林閃閃，你好好看一看這裡。」
「電池測試系統和數據採集器裡，有一組數據源被命名為 LSS。世界上怎麼會存在這樣的電池？容量遠超理論極限，循環壽命長得不可思議？」
「我的導師說過一個笑話，二十年前，有個大學教授曾發表過一篇論文，稱發現了電池精。但沒過多久，他就承認是自己為了出名，學術造假。那個教授被辭退後就銷聲匿跡了，他好像姓林。」
「原來，電池精是真實存在的。你，就是 LSS 數據源。」
實驗室裡，各種儀器正交替著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有序又冷漠。
數據採集器裡 LSS 的電壓已經飆到臨界點。
真好笑。
這不就是現在的我嗎？
原來方恆早就知道了。
他不僅知道了，還讓我做了這精密儀器裡的數據源。
L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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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說，她給我兩條路。
第一條，做她的實驗品。她要成為「電池精」的第一發現人和研究者，成為知名科學家。
第二條，若我不配合，她會向大眾公布我的身份，她還會是第一發現人。
她的眼神充滿挑釁，語氣滿是威脅。
「我勸你還是乖乖選擇第一條路。實驗完成後，我可以考慮放你走，甚至幫你匿名。」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隻能做個人盡皆知的妖怪咯。到時候，世界上會有無數雙好奇的眼睛盯著你、嘲笑你。還會有更多的人，把你抓進籠子裡去做研究。」
我讓陳瑜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三天後，
我會告訴她，我選哪條路。
她笑著離開時，我喊住了她。
「陳瑜，A 級實驗的機密數據，是你發給海外 SN 實驗室的？」
「方恆正式實驗那天，也是你破壞了備用電源？」
「你偷了小於的鑰匙，是想來盜取更多方恆的科研資料，對嗎？」
陳瑜獰笑出聲，一字一句就像是不斷剜我胸口的刀。
「全是我幹的，那又怎樣？方恆曾拒絕過我，我不會讓他好過。」
「對了，我就是在實驗那天才懷疑你的。備用電源不可能運行那麼久，是哪裡來的電，居然讓他完成了實驗？」
「林閃閃，你真是戀愛腦上頭的蠢貨。方恆是連我都會拒絕的男人，他怎麼會看上你？他肯定也想研究你這個電池精。你在他眼裡，連人都不算，就是個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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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恆再次來電時，
我還是沒接。
對話框裡瞬間彈出好幾條留言：「你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怎麼不接電話？」
五分鍾後，李樂就打來了電話。
「林閃閃，你沒事吧？我哥剛才打電話說聯系不上你。我感覺他要發瘋了。」
「你要是沒事，趕緊給他回個消息吧。」
我想要拼命屏住向外流淌的眼淚，但滾燙的眼淚早已將我的臉灼傷。
「你幫我回他，三天內，我不想說話。你們誰都別來煩我。」
李樂愣了一下。
「大姨媽來了？還是遇到事了？」
「我哥不在，你還有我啊。是閨蜜的話，就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老子給你搞定！」
我淡淡道：「是閨蜜的話，你就別問。三天，我隻想靜靜。」
李樂頓了頓。
「行。
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去讓我哥別逼逼了，誰都需要空間。我也快被他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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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黑到無邊的夜裡走了很久，心中在想我該走哪一條路。
拎著一堆道具回到家中時，已是深更半夜。
我打開 Vlog 的鏡頭對準自己，雙手緊張得發顫。
深吸一口氣後，我把臉懟向鏡頭。
「我叫林閃閃，是個電池精。」
「我和你們所有人都不一樣，可那又怎樣？」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超牛逼的！」
我抓起一串肉，雙手猛地一握，電流「滋」地竄過鐵籤時，肉串瞬間冒出油花。
我把烤串懟向鏡頭：「看清楚！電壓 220V，三分鍾熟透！這能力我藏到現在！」
我拿著電熱水壺去水龍頭下接滿了水，
手掌託住壺底用力一拍，壺中的水瞬間沸騰翻滾，蒸汽噴了我一臉，鏡頭上瞬間染上一層白霧。
我擦幹了鏡頭：「我家向來，熱水自由。」
我拔了插頭，電視徹底黑屏。
但隻要輕拍它的腦門，畫面和聲音一切照舊。
「我，專治各種不服！」
最後，我拿出一個西瓜，抬手凌空一劃。
一道藍光猶如閃電，瞬間劈開了瓜皮。
我對著鏡頭吃瓜，津津有味。
「電弧切瓜，厲害嗎？」
「我從來不傷人，但誰也別想傷我。」
拍攝完成後，我又編輯了一晚上，給每一帧都加上了字幕。
「純屬虛構，請勿模仿。」
「安全用電，生命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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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上傳社交媒體後，
僅僅一天一夜，我徹底火了。
我的手機差點被打爆。
有的想讓我做代言，有的想讓我直播帶貨，還有的推薦我參加綜藝。
我關掉手機，在家中給方小靜梳毛，忽然聽見有人砸門。
我從貓眼中看到，是陳瑜。
她總算來了。
可真慢。
我把方小靜趕回臥室，關上了門。
這麼辣眼睛的事情，我可不想讓她單純的小眼睛看見。
「林閃閃，你神經病吧，你選擇自爆？」
我雖然給她開了門，但一點也不想讓她踏入我家半步。
隔著門上的安全鏈，我笑著對她說：
「是啊，我選擇第三條路。」
「現在全天下都知道我是個電池精，沒人配做我的第一發現人。」
「你再來騷擾我，
我會選擇報警。」
陳瑜笑得直不起腰。
「你有沒有搞錯？就算是警察來了，也是來抓你好麼？你是危害社會的電池精，應該把你關進籠子裡才對！」
「哦？那就試試吧。」
我清了清嗓子，學出神婆的聲音。
「姑娘，你有背信棄義之相，不會有好下場。」
「是你整我？我早該想到。」
陳瑜心中本就窩火，現在被我戳到痛處後徹底破防，竟像個瘋子般伸手要揪我的頭發。
但代價就是，靜電反應。
她的一頭黑長直，瞬間變成了S馬特。
鄰居聽到聲響紛紛開門。
隻見陳瑜造型奇特，急得跳腳：「你這個電池精，我要把你帶回去做研究！」
「小林啊，趕緊報警吧。」
鄰居們紛紛提醒我注意安全。
「已經報了。」
說話間有兩個民警衝上樓道。
陳瑜拉住民警的袖子：「警官，她是電池精，快點抓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