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少有的沒有形容性格,不是自己主動去作惡,甚至可以被人類簡單驅逐的兇獸。
「蜚每次出現,天下都會有大災禍,它很早之前就被封印了,並且一直沒有試圖衝破枷鎖。」
這些奇珍異獸,上古大兇,我們除妖師被要求全文背誦,並且需要時時去更新最新消息。
蜚自從被封印之後,就沒有在更新任何消息。
這條蛇現在說,我是蜚。
這原本是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說法,畢竟我清晰記得自己一步步的成長。
但她剛剛可以輕易取我性命,沒必要特地诓騙我一個普通人。
我倆兩兩對視,誰都沒有再動作。
蛇母的腦袋變了回來,「哦,那可能是我認錯了。」
她輕易的改變說辭,
卻更讓我在意。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好奇。
最起碼,不應該是現在去好奇。
我們經過剛剛的打鬥足以證明,是她佔據了主動權。
上位者是不會主動給下位者解決疑惑的。
蛇母把臉上蹭的血舔進嘴裡,「你把他怎麼了?」
「你在幾十年前,是不是丟了一顆蛇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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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時開口,蛇母表情帶著思索和打量,顯然不知道這回事。
這也正常。
蛇一年可以生兩胎,百十來顆蛋。
她和蛇男看起來感情也不錯,沉睡之前,恐怕生了一窩又一窩。
這些蛇蛋孵化出來,不會自然成妖,最多隻是厲害一點的普通蛇類。
蛇崽對於他們兩個佔山為王的蛇妖本能懼怕,孵化後就會去找其他地方安家。
這也是蛇山上,沒有蛇類和猛獸的原因。
這下主動權在我的手上了,「我們坐下聊聊吧。」
蛇母盤踞著蛇尾坐下,她的眼睛在我身上四處瞄看,顯然是在找什麼東西。
我幹脆把葫蘆裡的蛇男倒出來,「別找了,他沒S。」
蛇男吧嗒一下掉在地上,因為身上法力被封印,他看起來格外嬌小。
蛇母開心的用蛇尾把他扒拉到自己身邊,用手輕輕摸著不斷對我吐信子的蛇頭。
蛇男緩緩變大,變為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樣子,坐在我對面。
那是蛇男原本的模樣。
我任由他們這樣動作,反正蛇男的七寸上,還打著我的封印。
「你剛剛提到了我們的蛋,可我們上一次生育,都已經是二十多年前了。」
我點了點頭,
「時間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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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蛇男,「你還記得你追來的時候,給我們帶路的大哥嗎?他說他兒子生了怪病。」
蛇男面色陰鸷,「大放厥詞,說我們早就S絕的那個?」
「如果不是當初你們攔著,我早就把他一口吃了。」
記得就行。
我直接無視了蛇男後面的話,「我見了他的兒子。」
「他兒子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名叫小雨,渾身長滿蛇鱗,眼睛是蛇一樣的豎瞳。」
「根據他們所說,三年前小雨夜裡上山捉蟬,被一條大腿粗的青蟒一路追到了蛇洞,他撿起木棍自保,一棍下去,不小心把青蟒打S,後來就變成了這副怪模樣。」
蛇母皺起眉頭,「這山上從來沒有過什麼護衛。」
蛇男呵呵冷笑,「八歲孩童三年前才五歲,
能打S一條大腿粗的青蟒?」
沒錯。
這個故事根本經不起絲毫推敲。
蛇母的護衛,既然是為了保護沉睡的蛇母不受傷害,那它就不可能是個被一棍敲S的脆皮。
「更何況,就算是蛇怨纏身,身上會長滿蛇鱗,但眼睛隻會轉為血紅,不會有豎起的瞳仁。」
怨氣這東西,是沒有辦法改變種族的,他有豎起的瞳仁,隻能證明他本身就是蛇。
「那個男孩身上的蛇鱗我看過,已經換掉十幾岔,和他的外表不符,是被人刻意壓制的。」
大哥說蛇鱗堅硬,是因為小雨手動拔蛇鱗造成的,其實並不是。
這是他自然生長留下的痕跡,證明小雨已經十幾歲了。
大哥和小雨故意說這種話,就是為了迷惑騙人。
可是為什麼?
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
扯了一個謊話,隻是為了讓人除掉山上的蛇母嗎?
我心裡有了一個可怕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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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男找上鈴蘭的時間,差不多是在四年前。
而大哥兒子的病,發生的時間是在三年前。
也就是說,蛇男離開這個山頭,蛇母開始沉睡,他們的計劃才正式開始。
謊稱小雨得了怪病,去引來一個又一個道士……
這其中的關鍵,不隻是蛇母,還有道士!
「蛇男離開這裡後,你應該不是第一次被打擾清淨吧?」
「這三四年裡,應該來了不少人,打著降妖除魔的旗號,都想要你的命。」
「你將他們打成重傷,卻沒有要他們的性命,因為你還要飛升,不沾染S孽是第一條。」
「後來呢?
你是不是逐漸變得殘暴嗜血?」
蛇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因為你身上的S孽重了,S人越多,債越多,妖就會更為嗜血,後來找你麻煩的,都被你S掉了,對吧?」
蛇母冷笑,「你是來教育我的?」
「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煩,就要有這個覺悟赴S。」
我點頭認同,「這是當然。」
他們是奔著蛇母的命來的,被S了是技不如人,我最多隻能趕嘆一聲天道輪回。
至於隻能一方為非作歹,另一方必須格外忍讓,這毫無道理。
蛇男犯了S孽,之所以活命,也是散了滿身修為,去換那些嬰靈投胎,下輩子圓滿。
「我想說的是,你不好奇你身上的S孽是為什麼重的?你都已經放跑了他們,之前那些人又是怎麼S的?」
「這幾年裡S去的人,
S後的屍體都去了哪裡?」
蛇母修煉到這樣的境地,已經不是飢不擇食的妖怪。
上山的這些道士,不可能全部秀色可餐,被她個個吞食幹淨。
我不介意說的更直白一點,「大哥和小雨身上,我都感覺到了屬於道人才有的善緣功德。」
「這不是應該出現在他們身上的東西。」
蛇母眼神銳利,「你是想說,我被利用了?」
「不止是你。」
「這兩年來,上山那些道士,包括我,全部都是他們算計的其中一環。」
蛇母眼裡閃過幽光,「他們害了人,把這些S孽全部都轉到我頭上,讓我來給他們背鍋,好處全部都是他們的。」
更為準確的說,是他的。
小雨恐怕也是被利用的一環。
蛇母定定的看著我,
「但我還是想不通,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才把這些S孽全部都算在我的頭上。」
「你想知道嗎?」我指了指自己,「重傷我,再讓我逃下山。」
「答案就會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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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狼狽的往山下跑,身上沾了泥汙,一隻手緊緊捂著腹部,那裡已經鮮血淋漓。
山腳下,大哥正在轉著圈,滿臉焦急。
終於看到人,我腳下一軟跌落下去,直滾了好幾圈,血流的更多了。
「仙姑,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傷成這樣?」
大哥看似過來扶我,實際上是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用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咬牙切齒,「蛇母狡猾狠厲,不好對付,快帶我下山,我要去向師門求助,一定要除了這個妖怪!」
樹林旁剛要現身出來的綠色又隱了回去,
大哥語調殷勤不少,力氣也大了,把我扶了起來。
「你的師門還有其他厲害的人物?」
我擺出一副不服輸的架勢,「我師兄師傅斬妖除魔,身上的善緣和功德都能亮瞎人的眼,我要找他們來幫忙!」
「好好好,那可全靠仙姑了。」
大哥眉開眼笑的把我帶回了家,卻沒有找醫生來給我治病,而是自己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藥粉。
「蛇咬傷,用這個藥最好使了,這是我們家祖傳下來的。」
他不由分說的把藥粉往我身上撒,我半S不活的躺在床上,「小雨不在家嗎?」
大哥的動作突然一頓,「仙姑怎麼這麼問?」
我是背對著他的,傷口朝上,聞言有些奇怪的扭過頭,「我從進屋開始就沒見到小雨,這床也是他的,現在被我佔了,他睡哪?
」
大哥哦了一聲,音調拉的很長,「你是客人,又受了傷,我就讓小雨去裡屋了,晚上我們爺倆擠一擠。」
我的腦袋昏昏沉沉,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別的什麼。
大哥把我翻成了正面,又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仙姑,仙姑?」
「您還要和家裡聯系呢,要用什麼法子?我幫幫你啊?」
「這可是您答應好的,要把自己的師兄和師傅都叫來。」
「快啊,快聯系他們。」
我點了點頭,從他手上接過手機熟練的撥了一串號碼。
「仙姑,讓我也聽聽吧?」
手裡的免提被打開,我們的所有對話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電話對面,男人焦急的承諾,「棲山距離不遠,我明日中午就到。」
「師傅路途更遠,
大概會比我晚兩天到,沒關系吧?」
大哥嘿嘿笑,「一個個來,自然是最好的,仙姑,快告訴他沒關系啊!」
我聽話的重復,「沒關系的。」
「師妹,你旁邊是誰在說話?怎麼還有其他人?」
電話被掛斷,大哥在我腦袋上一推,我「嘭」的一下摔回床上。
「小雨,咱們這下可算是釣到大魚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回應。
大哥臉上高興的表情收了收,在屋裡轉了一圈,又打開門去屋外叫了兩聲。
「該S的東西,跑到哪去了?」
他又回頭看我,在手上呸了兩下,把我扛了起來。
「這麼大好的運,必須要在今晚前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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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鬼鬼祟祟,
又帶著我來到了山腳下。
他把我扔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踏上了山。
現在是白天,蛇妖幾乎不會出現。
他把我也拖到了山上,我們距離山外隻有幾步的距離,一個大跳就可以跳出去。
大哥從麻袋裡翻出一個匕首,又找出一條泛著黃色的蛇蛻。
蛇母的蛇蛻,他當初說被村長充公收了起來,原來也是騙人的。
這條蛇蛻一直在他手上。
蛇蛻表面沾染了很多黑紅色的汙垢,有些已經深入了縫隙。
他把蛇蛻一圈一圈的纏在手上,又把匕首包裹進去,眼裡閃過奇異的光。
「原本是由小雨動手最好,但是誰讓你命不久矣?誰讓明天還有新人要來?」
他舔了舔嘴,「仙姑,你可別怪我,你們這些人的好運氣,我都會好好利用的。
」
「你去S吧!黃泉路上,你的師傅和師兄,我很快就給你送下去!」
他的刀直直衝著我的腰腹而來,那是蛇母重傷我的地方。
匕首在他手裡閃現輕微的紅光,因為是白天,看的並不真切。
書上突然倒吊下來一個蛇頭怪物,它的皮膚帶著青綠色,人正在緩慢的變成一條大蟒。
它嘴裡的信子吐著,像是牙牙學語的孩子,正在艱難吐出句子。
「她和蛇母是一伙的!」
「快跑,快跑啊!」
話音剛落,它徹底變成一條蛇,吧唧一下掉在了地上。
大哥語調帶著顫抖,「小雨?」
大蟒快速的遊走,逃命一般的離開了這座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