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建川推開婆婆，不耐煩道：「媽，你先別添亂了，我來處理。」
婆婆被他數落，表情瞬間冷下來。
現在情況特殊，她不敢拿林建川撒氣，轉頭視線落在我身上。
「小賤蹄子，我的寶貝孫子要是出事，我S了你全家！」
她尖著嗓子，恨不得把所有的氣撒在我身上。
我懶得搭理她，而是笑著提醒林建川。
「管好你媽的破嘴，還有你給張婉婉交住院費，是在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林建川一聽這話，瞬間急得跳腳。
他被氣得渾身發抖。
「宋雅，婉婉人在搶救室，人命關天，你卻跟我算計錢，你還有心嗎？」
「你也是女人，怎麼一點同理心都沒有！太惡心了，我真後悔娶你。
」
我噼裡啪啦打著字，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個野種，跟我有什麼關系？」
婆婆聞言抬手作勢打我。
「賤貨，你說誰是野種呢？我抽爛你的嘴。」
我搶先一步把離婚協議甩在林建川的臉上。
「管好你媽，把離婚協議籤了，帶著你媽滾出我家。」
林建川煩躁地把婆婆按坐在椅子上。
「媽，你先別給我添亂了，你不往菜裡放八角，根本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婆婆捂著臉，扯著嗓子哭喊。
「林建川，我是你媽，你爸走得早，含辛茹苦獨自把你拉扯大，結果你娶了媳婦，就不認我這個媽了。」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就因為她有錢，你要一個勁誣陷我，你爸在天之靈看著呢，我沒有往菜裡放八角。
」
林建川抓著繳費單子，崩潰得直跺腳。
「媽，你消停一會，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難纏不講理。」
「我現在都要煩S了。」
他話音剛落，我沒忍住冷笑出聲。
林建川在講什麼廢話。
他之前不覺得他媽難纏的話，為什麼要躲出去？
林建川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媽有多難纏。
今天我和他離婚，明天他娶張婉婉，後天新的婆媳矛盾就出現了。
本質上，他拿他媽沒辦法，不然早和我離婚了。
他算盤打得好。
讓我在家裡幫他吸引他媽的火力，他好在外面有張婉婉享受人生。
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他最好有跟我一樣的抗壓能力！
不然......
婆婆叉著腰，
還想再說些什麼。
醫生突然衝出手術室。
「病人難產，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林建川捂著胸口，不願意面對現實。
婆婆卻上前拉住醫生的手。
「保小，保小，一定要保小。」
醫生甩開她的手，呵斥道：
「如果真遇到這種情況，我們隻會保大！
「這位家屬請你不要搗亂。」
婆婆被醫生懟得臉色鐵青，不敢找醫生的麻煩，又看林建川正煩著。
再次把兇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朝我吐了一口唾沫，剛想扯著脖子大喊。
警察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們接到報警電話，有人在張婉婉女士的飯菜裡惡意下毒，請三位跟我們走一趟。」
6
林建川衝到我面前，
一拳砸到我身後的牆上。
「宋雅，我們夫妻一場，你卻要把我逼到絕路才滿意？」
「你怎麼敢報警？」
「婉婉已經被你算計到難產，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媽？」
比起他的憤怒和慌張，婆婆倒是一臉興奮。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還我清白。」
警察見林建川情緒失控，上前拉住他。
「林先生，請你冷靜一下，是張婉婉女士報的警。」
一聽到是張婉婉報警，林建川瞬間泄氣，他恨恨道：
「我的人生被你全毀了，宋雅，我恨你！
「無論花多少錢，我都要保住婉婉的孩子，我要和你離婚，讓這個孩子分走你很多錢。」
婆婆聽到這番話抹抹眼淚，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兒子，
你終於想明白了，宋雅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毒婦，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快被她逼S了，這種女人放在古代要浸豬籠。
「我們齊心合力把她送進監獄，她的錢就全歸我們。」
婆婆還在得意地算計著我的家產。
絲毫沒注意到林建川在她開口後，徹底蔫了下去。
婆婆在派出所看完家裡的監控。
崩潰的躺在地上打滾。
「警察同志，這段監控視頻肯定是 AI 合成的，是假的。我害怕自己放八角，每做一道菜都要在心裡默念一遍，我怎麼可能往菜裡放八角？」
監控視頻中。
婆婆一邊豎著耳朵聽林建川和我坦白出軌，一邊往雞湯裡面放八角粉。
林建川說完話，她便衝出來鼓掌幫腔。
等她重新回到廚房時，看到雞湯旁邊的八角粉瓶子，
小心翼翼揣進衣服內兜。
這瓶八角粉是她專門買來對付我的。
從年初林建川體檢發現八角過敏，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這半年來，我每天都要喝八角粉泡的水。
有時候我點一杯奶茶，婆婆還會找借口支開我，往我的奶茶裡放八角粉。
後來我有了防備，她便越發激動，開始提前放八角粉。
她把每天在家裡撒八角粉當做一份工作。
毫不誇張地說，我家空氣裡都彌漫著八角粉。
婆婆對撒八角粉這事形成了肌肉記憶。
有時候她根本不記得撒沒撒八角粉。
但為了搞我，她統統當做沒撒，必須在有印象的時候撒一遍。
就算她把張婉婉對八角過敏這件事放在心上又怎麼樣？
還不是沒抵過本能的肌肉記憶。
不枉我辛苦訓了婆婆半年。
7
這事算民事糾紛。
張婉婉還在醫院生S不明，警察先把婆婆拘留了。
婆婆不認命，躺在地上瘋狂打滾倚老賣老。
「警察同志，你們真的抓錯人了，如果不是宋雅這個小賤人每天都要刺激我，我怎麼會養成無意識撒八角的習慣？
「都怪她，都怪她，她不能生，就看不得我兒子和外面的女人生。」
婆婆用著在家耍無賴的手段。
可警察和法律不會慣著她。
眼見哭鬧沒用，婆婆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林建川身上。
「兒子，你快點聯系一下婉婉，讓她跟我和解，我一把年紀被拘留，傳出去太難聽了。」
「生孩子手術能不能暫停？你幫媽問問。」
在這一刻，
我慶幸沒和林建川要孩子。
婆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冷血。
有其母必有其子。
林建川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久前，婆婆還一口一個寶貝孫子，說得有多喜歡孩子。
可現在張婉婉和孩子尚未脫離生命危險。
她為了自己的名譽，竟然要求手術暫停。
荒唐到家了。
林建川一言不發。
最後婆婆用盡手段瘋狂哭鬧，還是沒能逃離被拘留的命運。
婆婆被抓走，林建川才緩緩開口。
「從年初我體檢的時候，你就知道我出軌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滄桑，仿佛一下老了好多歲。
我笑了笑沒有回應。
林建川猛地跌跪在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
「宋雅，
你心思太毒了，我出軌，你可以跟我離婚，我願意淨身出戶。
「但你不能喪盡天良對我的孩子下手。」
我清了清嗓子，冷笑：
「林建川，你別夢到那句說那句！你要是真有淨身出戶的想法，怎麼不在剛出軌的時候主動提出來？」
「還有，把你的嘴巴放幹淨，說話要講邏輯，你有什麼證據能說明我害張婉婉難堪？從頭到尾，我和她沒有任何接觸。」
林建川臉皮真厚。
上午他放狠話要用私生子分我錢，下午就說可以主動淨身出戶。
把我當成傻子看了？
「宋雅，你再跟我裝一個試試！你每天發朋友圈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刺激婉婉嗎？讓她主動送上門。」
「在我沒出軌前，你根本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
「我媽說得對，
你是個賤女人！」
他話音剛落。
我上前毫不客氣地扇了他一耳光。
之前的隱忍是為了達成目的。
現在目的已經達成，我可不會慣著他和他媽的破嘴。
「我有發朋友圈的權利和自由，張婉婉通過你的手機偷窺我的朋友圈，羨慕我的生活，說到底還不是你的錯，沒準你克女人。」
那是我精心塑造的朋友圈，張婉婉能不喜歡嗎？
我每次發我房子的照片，都會誇贊林建川有能力。
給人一種房子是他買下來的錯覺。
「我最後說一遍，張婉婉難產一是因為你媽固執，二是她太貪婪，最後怪你虛偽致S。」
他用我房子泡妹滿足他的虛榮心時。
有沒有想過會有這種下場？
林建川被我一巴掌扇懵，
過了好一會才回神，陰狠道：
「宋雅，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反正我會把孩子保住，到時候你等著分錢吧。」
番話裡隱隱約約透露出得意。
林建川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手機的專屬鈴聲打斷。
是張婉婉。
他的表情更加得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可接通電話後的下一秒。
林建川的表情便僵住了。
「宋雅，你害S了我兒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連滾帶爬地奔向醫院。
8
等我剛到醫院時。
張婉婉已經轉到普通病房。
病房門口竟然圍了一堆人。
「孩子媽看起來挺年輕，心怎麼這麼狠？是不是得了產後抑鬱？」
「別說這話，
孩子可憐，先天性心髒病外加唐氏兒，媽也可憐，你看孩子爸剛來不久。」
「哎，一條無辜的小生命。」
我通過人群的議論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張婉婉生下一個患有先天性心髒病的唐氏兒。
她轉到普通病房後，抱了一會兒孩子。
隻是這一會，就讓孩子沒呼吸。
林建川氣瘋了。
他不顧張婉婉剛生產完，毫不客氣地衝著她大吼。
「為什麼不把孩子給護士？張婉婉，我要起訴你S了我們的孩子！」
張婉婉抱著枕頭，一言不發。
林建川一拳打在棉花上，隻好推開看熱鬧的人跑出去找律師起訴張婉婉。
我驅散看熱鬧的人，主動幫張婉婉升級到 VIP 病房。
林建川不要這個籌碼了嗎？
那我要。
得知我幫她升級病房，張婉婉沉默了好一會。
慘兮兮地笑著開口。
「我還以為你會上來扇我一巴掌呢。」
我笑而不語，打治標不治本。
打她有什麼用？
張婉婉頓了頓，又接著悲慘地說道：
「林建川他媽在病房外說保大的話，我聽見了，先天性心髒病花費太大，唐氏兒的父母跟苦行僧一樣。」
「我還年輕，我隻是在猶豫，也隻是想抱抱自己的親生孩子，可我真沒想到，會目睹親生孩子在自己懷裡斷氣，我真的好痛苦啊。」
「最後，竟然是你管我……」
張婉婉喋喋不休說了好多。
她說一開始不知道林建川有婚姻。
等知道後她已經懷有身孕了。
為了錢，她選擇留下孩子。
她根本沒想到林建川所謂的資產是我的，他媽還是典型的封建惡婆婆。
最後張婉婉說了一些道歉的話。
她還自嘲，破壞人家庭的會遭報應。
我不覺得她是真心悔改。
隻是害怕被我起訴罷了。
林建川跟張婉婉花了多少錢。
我心裡有個大概的數。
老實說，起訴張婉婉沒有多大收益。
因為貪慕虛榮走捷徑的人往往不會存錢。
起訴她，我嫌律師費貴。
我需要的是出軌證據。
各取所需罷了。
9
林建川一心認為張婉婉惡意S子。
可那時候的張婉婉剛生產完，沒有足夠的能力為孩子提供救助。
不存在主觀故意或過失。
並且林建川無法證明他是張婉婉孩子的親生父親。
我去法院起訴離婚的前一天晚上。
收到了林建川發來的短信。
「老婆,我給張婉婉花了不少錢，你先以夫妻共同財產的名義追回來，等拿到這筆錢,我們再離婚也不遲！」
「你若是同意，讓你分割 6 成財產。」
我已讀不回。
張婉婉不但給我提供他們的同居證據。
還有林建川隱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
在分割財產時,我佔很大優勢。
林建川搞不好會分不到呢。
誰還在意他給張婉婉花的那些錢？
開庭當天。
林建川才意識到張婉婉站在了我這邊。
他指著張婉婉的鼻子，
破口大罵：「宋雅心思那麼毒,你竟然敢幫她做事，你幫她作完證，她反手就能起訴你！」
林建川自己道德水準不高，所以看誰都不高。
他以為我和他一樣,把人吃幹抹淨，然後毫不猶豫地拋棄？
我當然可以在這場官司過後，用追回夫妻共同財產的名義起訴張婉婉。
但完全沒必要。
畢竟,林建川剛以結婚為目的的理由，起訴張婉婉還錢。
與其找張婉婉要錢，不如看他們狗咬狗。
最後,在有充足的證據下，我分到了九成財產。
財產分割完,我火速把林建川和前婆婆的東西扔出去。
前婆婆沒有獲得張婉婉的諒解。
被判三個月。
等她出來的時候，張婉婉和林建川還在打官司。
我特意用同城快遞。
把她買的八角全部送到林建川的出租屋。
林建川被張婉婉舉報失業了。
分割完財產。
他根本沒剩多少錢，住在素質不高的小區。
朋友說,林建川他媽籤收快遞沒多久，便被鄰居投訴。
林建川他媽氣不過，朝鄰居扔八角。
卻一不小心把鄰居送進醫院。
因為鄰居八角過敏,賠了不少錢。
林建川幹完兼職下班發現要賠錢崩潰大哭,連夜找車把他媽送回鄉下。
可真是個大孝子。
聽完他的近況。
我想起那天收到短信：
「阿雅,如果當時我沒有出軌,還勸阻了我那固執的媽媽，今天的我們,會不會是一家三口的幸福家庭？」
看到這句話，我嗤之以鼻。
我照舊選擇已讀不回。
但還是被惡心到了。
誰想和一個爛⼈組成一家三口？
林建川本質是個⾃私的⼈。
追求我時,看上了我精明能幹、獨⽣女的⾝份。
可以幫他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後來,他和我結婚。
恰巧青春洋溢的小學妹出現。
他貪圖年輕⼈給他帶來的新鮮感。
可人不能既要又要。
前婆婆被林建川送回鄉下的第二個⽉。
找上門來。
她⼀把鼻涕一把淚。
「⼉媳婦,看在我們曾是一家人的份上,你能不能救救我？」
「我得了癌症,建川說沒錢,要放棄治療。」
周圍人對我指指點點。
我轉身就⾛了。
是,我們曾經的確是⼀家人。
可她沒少仗著一家人的⾝份為難我。
⾃作孽,不可活。
11
離婚後,我拿分到的錢，帶爸媽出去旅遊。
林建川帶著他的一堆爛事徹底離開我的生活。
可我沒想到，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是在⼋卦新聞上。
張婉婉被林建川起訴還錢。
她怕還錢，便在網上發帖尋求幫助。
在網友的建議下，她以難產需要營養費為由，反手把林建川起訴了。
金錢糾紛可沒有補償糾紛好取證。
林建川敗訴,不服氣裝S說什麼都不想給錢。
張婉婉不慣著她，立刻跑到短視頻情感直播間吐槽他。
林建川⼀下全國出名了。
他新到⼿的工作也不翼⽽⻜。
我看完新聞,默默把某書給別人出謀劃策的評論刪掉。
生活總要向前。
那些爛人爛事，該留在過去了。
與其對過去耿耿於懷，不如多給爸媽拍兩張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