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手忙腳亂地安慰沈序言。
「不像也沒關系的，你長得也不比他差。」
沈序言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看我。
「那你喜歡我嗎？」
結婚一年了，我和沈序言之間從來沒有表達過感情。
更多時間都在互相切磋廚藝。
我愣了神，隨後回答。
「挺喜歡的。」
沈序言像是聽到滿意的答案。
薄唇貼過來，輕撬開我的唇齒。
一隻手掐住我的腰，另一隻手引導我去拉衝鋒衣的拉鏈。
手探進去，滾燙的身軀上摸到冰冷的物品。
我氣喘籲籲地推開他，定睛一看。
衝鋒衣底下什麼也沒穿。
飽滿的胸肌前掛著的是銀色的胸鏈。
沈序言唇色嫣紅，泛紅的眼尾染上情欲，可憐兮兮地問我。
「喜歡嗎？」
這一幕色氣滿滿，我臉頰染上緋紅，有點遭不住了。
「……喜歡。」
但是一想到他原本是要給楚淼看的，瞬間心裡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沈序言很滿意我的回答，氣氛一度被推至高潮。
我突然想起來，白天問他的問題。
「我今天問的問題，你還沒回我。」
沈序言的動作僵住，咬著下唇用力頂了一下。
我抓著他的手臂，不自覺地用力掐了一下。
沈序言似乎不想聽到我講話，埋頭苦幹。
我被淹沒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中。
問題的答案早就被我拋到腦後。
7
都怪沈序言。
閨蜜給我發消息，我才想起來還答應了人家要去生日宴。
自己琢磨著準備了一個不會出錯的禮物。
美美挑選起赴宴要穿的衣服。
「這樣真的好嗎，會不會太張揚了。」
我看著鏡子裡的露背禮服，詢問閨蜜。
「絕美我的天，不會太張揚，頭發放下來就若隱若現了，你就穿這個！」
「也行。」
「那晚點我開車來接你。」
回了句好，掛了電話。
我收拾好，下樓。
沈序言看見我的打扮，手裡的水杯沒拿穩，晃出一些水。
眼底的情緒我有些看不懂。
「你還是要去？」
「對呀，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嘛。」
沈序言攥著杯子的指尖發白，
強撐一絲微笑。
「那你幾點回來，我送你。」
我把後背的頭發撥到一邊，對著一樓的落地鏡戴項鏈。
但視線受阻，隻能憑感覺戴。
「不用了，我閨蜜等會兒來接我。」
沈序言上前從我手中接過項鏈，幫我戴上。
我看著鏡子裡的他，沈序言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背上。
眼底的情緒復雜難懂。
他從背後環住我，溫熱的氣息落在肩頸。
「晚上還沒回來嗎？」
我感覺到他的雙手有些顫抖。
「當然要回來了。」
抱著我的雙手緊了緊。
「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知道了。」
8
宋白鬱這次的生日宴辦得格外隆重。
幾乎圈裡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閨蜜手肘輕碰，示意我看向被眾人包圍的宋白鬱。
「宋家還是有點實力，一個生日宴辦這麼大。」
「把圈子裡能請的都請得差不多了，宋家到底想幹嘛？」
我也覺得有點奇怪，這麼隆重，怎麼看怎麼奇怪，像一場鴻門宴。
猝不及防和人群中的宋白鬱對上視線。
他撥開人群朝我們走過來。
我禮貌微笑，將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遞給他。
「生日快樂，學弟。」
宋白鬱紅著臉接過。
「謝謝姜姜姐，我很喜歡。」
閨蜜也遞上了自己準備的禮物，揶揄道。
「學弟還沒打開，就先喜歡上了。」
宋白鬱的臉紅了個透徹，結結巴巴。
「隻要是……姜姜姐準備的，
我都喜歡。」
簡單地打過招呼後，宋白鬱就被其他人叫走了。
我陪著閨蜜，在宴席上吃吃喝喝。
一個不注意，閨蜜喝下一杯雞尾酒。
「你喝了酒等會怎麼開車？」
「對喲，我忘了。」
閨蜜一拍腦瓜子，才想起來來，今天開了車來。
「算了，等會我喊沈序言來接我們。」
我撥通沈序言的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
無奈，隻能先給他發消息。
【你等會有時間來接下我嗎？】
發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我心下沉了沉。
以前的沈序言從來沒有過今天這樣的情況。
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
難道在忙嗎？
可是今天他休息在家，
一般不會有什麼事。
眼看宴會上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沈序言還是沒有回消息。
「姜姜姐。」
宋白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姜姜姐，我送你們吧，我沒喝酒。」
「你一個壽星沒喝酒？」
宋白鬱點點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不太會喝酒，所以喝的果汁。」
我想了一下，好像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
「那麻煩你了。」
宋白鬱開車，先把閨蜜送回了家。
緊接著，把我也送回去。
車緩緩停穩。
我解開安全帶，從一側下了車。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宋白鬱從另一側下車，躊躇著開口：
「姜姜姐，
你可以滿足壽星一個願望嗎？」
「當然可以，你說。」
宋白鬱耳尖染上緋紅。
「離開前，能擁抱一下嗎？」
這麼簡單的願望。
而且今天還麻煩了人家，我不好意思拒絕。
我上前一步，輕輕抱了一下宋白鬱，注意著分寸。
「生日快樂，宋壽星。」
話音剛落，我的視線落到我家門口。
一眼就看清了，門口拉拉扯扯的兩個人。
一個正是我那不回消息不接電話的老公沈序言。
還有一個很眼熟的女人，現實的臉和照片重合起來。
我立刻想起來，那個女人是沈序言的白月光楚淼。
好巧不巧，我看清他們的下一秒，他們也看見了我。
9
現在的氣氛很尷尬。
妻子撞見了丈夫和舊情人拉拉扯扯。
丈夫看見了妻子和別人擁抱。
這個場景怎麼看怎麼怪異。
沈序言率先打破這詭異的氛圍，走過來。
楚淼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沈序言環住我的腰，將我往懷裡帶。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白鬱。
「你好，我是姜稚的丈夫沈序言。」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們結婚了？」
是宋白鬱和楚淼。
楚淼擰起眉頭：「序言，沒必要為了氣我，任性結婚。」
「我今天說的事，你好好考慮一下，改天把婚離了再來找我。」
說罷，楚淼頭也不回地走了。
宋白鬱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姜姜姐，
是真的嗎？」
我舉起右手上碩大的婚戒。
「我以為你們知道？」
然後，宋白鬱也一臉難過地走了。
在場，隻剩下我和沈序言。
我掙開他攬著我的手。
自顧自地走進家門。
沈序言在我身後也憋著一口氣不說話。
楚淼那兩句話，橫亙在我心裡不上不下。
這段時間沈序言的異常都是因為楚淼。
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了，讓他考慮考慮。
還用考慮嗎？現在他肯定在考慮要怎麼和我提離婚。
我心裡也憋著一口氣，這口氣讓我心髒絞痛。
原來結婚一年以來，沈序言從來沒有對我付出過真感情。
和我結婚也隻是為了氣楚淼。
10
和沈序言冷戰三天了。
這三天，家裡的氣氛低到了零點。
感覺已經要到爆發的臨界點了。
與其讓沈序言先提出，倒不如我自己提出來。
於是，我聯系好律師，打好一份離婚協議。
在女方那一欄，提前籤好自己的名字。
想著找一個好的時機，提出來，好聚好散。
大家都是體面人，還是不要鬧得太難看好了。
但接下來幾天都沒見到人影。
閨蜜將我約出來。
往我面前推了一杯龍舌蘭，安慰我。
「都怪我，那天不應該喝酒，才惹出這麼多事。」
混合著苦味和辛辣的酒滑過喉嚨，我搖搖頭。
「不怪你，這件事隻是一個導火索，我和他之間的婚姻本來就存在很大問題。」
猶豫半天，
閨蜜還是將楚淼的朋友圈給我看。
是一張以楚淼視角拍的圖片。
圖片上沈序言坐在餐桌對面點菜。
配文：兜兜轉轉還是回到我身邊。
我看完之後，心中酸澀。
閨蜜憤憤不平。
評論了一句：別人的老公，你裝什麼？
隨後直接刪掉楚淼的朋友圈。
閨蜜心疼地抱住我。
「姐妹，我今天陪你喝，我們不醉不歸。」
11
喝得暈暈乎乎被閨蜜送回家。
家裡黑漆漆的，看樣子沈序言還沒回來。
我也懶得開燈，摸黑往裡面走。
快上樓梯時，驀然被人拉住，後背貼上一個寬闊的胸膛。
沈序言緊緊地把我抱在懷裡，下巴擱在我頸窩。
「你喝酒了？
」
酒精加上黑暗的環境，把我的情緒無限放大。
我去扯他環在我腰間的手，冷冷道：
「放開。」
手反被他用領帶綁住。
「你幹什麼？」
沈序言將我轉過來面對他，手撫上我的側臉。
「不要離婚好不好？」
「我哪裡不像他，我都可以改，不要離婚好不好？」
我先前放在客廳的離婚協議書沈序言應該看到了。
「什麼像誰，你在說什麼啊？」
「既然離婚協議書你看到了，就早點籤了吧，大家都是體面人，別鬧得太難看。」
窗戶透進來的幾縷月光正好照在沈序言身上。
我看清了他現在的模樣。
頭發有些凌亂，眼圈紅紅的。
眼底壓抑著瘋狂的情緒，
強扯出一絲微笑。
「姜姜你不喜歡我現在這個樣子嗎？」
「那你喜歡什麼樣子我都可以學，就算要我扮演他也行。」
「是不是我學得不像？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學好的，好不好？」
「不要離婚好不好，我不想離婚，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學得像。」
我被沈序言的話語砸懵了。
他額頭抵住我的額頭。
「不要離婚好不好，我真的會瘋的。」
酒精讓我的大腦反應有些遲鈍。
我根本不清楚他到底在說什麼。
他這個樣子到底在學誰啊，到底要扮演誰？
不是楚淼喜歡這個樣子，他才去染頭發、改變風格嗎？
為什麼現在又說是我喜歡。
「沈序言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
沈序言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封住我的唇。
似乎不想聽我講話。
我的手被綁住沒有辦法推開他，隻能被迫迎合。
沈序言的吻帶著狠勁，像是要把我所有的呼吸都掠奪。
手輕車熟路地從裙擺探進去，身體很快就軟成一灘水。
沈序言這廝，抱著我在不同地方折騰。
最後，我酒都醒了，啞著聲音制止他。
他選擇性聽不見。
最後我實在沒力氣了，昏昏欲睡間。
我聽見他自嘲的聲音。
「我以為你會心疼我的眼淚，看來我自作多情了。」
「姜姜不要怪我用這種方式留住你。」
12
一覺睡醒，我被沈序言囚禁了。
腳踝被套上了小巧精致的腳銬，
內有一層柔軟的小羊皮。
周圍的陳設不是我們一直住的那套房子。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不明白。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序言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越想越煩。
我自暴自棄地往被子裡一埋。
沈序言恰好在此時進來。
他把我從床上撈起來，語氣溫柔。
「餓不餓，我做了你喜歡吃的。」
沈序言將勺子遞到我嘴邊。
我偏過頭，拒絕的情緒擺在臉上。
沈序言不氣不惱，放下勺子。
「那等你餓了再吃。」
沈序言降下房間裡的幕布，挑了一部我喜歡的電影。
隨即像以前一樣，把我抱在懷裡。
視線始終落在我身上，
把玩我的手指。
我抽回手，從他懷裡掙出來。
「沈序言，我覺得我們之前需要聊一下。」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沈序言攥住我的手腕，眼神發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