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興奮地選了：白毛、年下、薄肌。
之後，我的丈夫變得不對勁起來。
某天下班回來突然染了⼀個⽩⽑。
開始在意起自己的⾝材。
夜晚對著鏡子哭泣，哀怨。
「為什麼要⽐她先出生？」
1
凌晨我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小聲的抽泣聲。
手下意識摸向身旁。
摸了個空。
我強撐睡意爬起來。
原本躺在我⾝側的丈夫沈序言不⻅了蹤影。
衛⽣間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我揉著眼睛⾛過去。
驀然聽到帶著哭腔的⼀句：
「為什麼要比她先出生？」
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句話。
「沈序言，你在幹什麼？」
我伸⼿按開衛⽣間的燈。
看見眼睛哭得紅腫的沈序言，嚇了一跳。
結婚⼀年從來，沒有⻅過沈序言這個樣子。
在我心⾥，沈序⾔永遠都是⼤方得體的形象。
任何時候都遊刃有餘。
沈序言看到我，趕忙背過身去，擦幹臉上的淚痕。
轉過身來，強扯出一絲微笑。
「我吵醒你了嗎？」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這副慘兮兮的模樣。
「你……不舒服嗎？」
沈序言上前一步，抱起我。
我自然將腿盤在他腰上。
沈言序將頭擱在我頸窩，聲音悶悶的。
「沒事，回去睡覺吧。」
他不說，
我也沒想多問。
沈言序把我放到床上，隨即躺到我身側。
手臂一撈，抱得很緊，但很舒服。
睡意自然湧上來，我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間，我感覺一直有一道幽怨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似乎還不解氣，上來啃咬我的脖頸，酥酥麻麻的。
一直到很久才消停。
2
第二天起來。
一照鏡子，脖子上、肩頸處，扯開領口胸口上也有那些曖昧的紅痕。
罪魁禍首面不改色地將早餐端到我面前。
隨他吧，反正也不用出門上班。
沈序言精致的臉上，絲毫看不出昨晚哭過的痕跡。
衣裝革履，好像還比往常打扮得更精致一些。
還噴了香水。
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平常這個點他早就出門上班了。
今天居然還在家。
「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話剛說出口，氣氛好像沉了一下。
「要是我少去一天，公司那群廢物就不行的話，他們還是滾蛋好了。」
聽起來怨氣好重的感覺。
吃過早餐後。
我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刷到閨蜜昨天發的朋友圈。
是我和她一起玩聽到喜歡的類型就睜眼遊戲。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發的朋友圈，我都沒注意。
下面還有很多共友點了贊。
沈序言這個從來不看朋友圈的人，居然也默默地點了個贊。
沈序言將切好的果盤放到我面前。
又換了一身運動服。
「我去二樓健身了，
有事可以喊我。」
我怔愣一瞬，隨即又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總感覺沈序言這些行為有些刻意。
有種特意在我面前晃的感覺。
我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趕出腦海。
繼續躺下刷手機。
朋友圈自動刷新。
彈出一條以前的學弟宋白鬱的新動態。
照片裡他原本的黑發染成了白色。
以前的黑發顯得他精致的五官有些銳利，現在的白發倒是襯他。
我順手評論了句。
「新發色很適合你。」
3
晚上我躺在床上刷低脂小視頻。
看完順手轉給沈序言。
聽著浴室裡淅淅瀝瀝的水聲。
才想起來，
沈序言今天洗澡怎麼洗這麼久。
我走到浴室門口，聽見淺淺壓抑著的哭聲。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對勁。
看著手機裡轉發出去的視頻。
以前沈序言都會一條一條回，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沒有再回過了。
我躺回到床上，看著天花板出神。
我和沈序言是家族聯姻閃婚。
結婚之前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一開始兩個人都對對方特別客氣。
雖然我們沒有分房睡。
但躺在一張床上，中間好像隔了一條楚河漢界似的。
我睡覺不老實，每天早上起來會滾到他那邊。
我的胳膊和腿都牢牢地扒在沈序言身上。
我尷尬地收回手腳，羞紅了臉。
「不好意思啊。」
沈序言沒什麼表情。
「沒關系。」
第二天，我的腿依舊架在他身上。
手更過分，這次伸進了衣服裡面，感受到手心細膩、塊塊分明的肌理觸感。
訕訕地將手抽出來。
「不好意思。」
「沒關系。」
第三天。
「對不起。」
「……沒關系。」
第四天。
「要不我們分房睡吧，我睡覺實在是不老實。」
我坐在床上看著沈序言換好襯衫。
他自然地將領帶遞給我。
「會系嗎？」
我點點頭。
沈序言彎下腰，我手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地系領帶。
看著系得歪歪扭扭的領帶，不忍直視。
「要不還是拆掉吧？
」
沈序言抓住我的手，在我腕骨摩挲一下。
「不用。」
隨即一個輕吻落到我額頭。
「我上班去了。」
我呆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手撫上他吻過的地方。
脫力往後一躺，雙手捂著通紅的臉頰。
不是……這也太勾人了。
我剛剛問的什麼來著？
就這樣我和沈序言最後也沒分房睡。
隨著時間的推移，關系也越來越親密。
倒是有一點夫妻的樣子了。
想到這裡，沈序言從浴室出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眼睛紅紅的，一看就哭過。
他爬上床，側身背對著我。
我沒忍住出聲。
「沈序言。」
「嗯？
」他聲音悶悶的。
「洗澡水辣眼睛嗎？」
「……」
4
他熄了燈。
轉身擁住我，溫熱的呼吸落在我脖頸。
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腦子裡止不住地胡思亂想。
豪門霸總被迫聯姻後白月光回國了。
這個想法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結婚之前好像聽說過他有一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這麼一來沈序言的不對勁好像都有了解釋。
我試探著開口。
「沈序言，你有白月光嗎？」
這句話落到他耳裡變了味道。
我感受到沈序言身形一僵。
「什麼意思？」
該怎麼和沈序言解釋白月光這個詞呢？
我組織了一下措辭。
「就是以前喜歡卻沒有在一起的人。」
我說完之後，氣氛好像凝固了一下。
久久沒有聽到沈序言的回答。
沈序言的手扶上我的側臉，溫熱的唇貼過來，輕易的撬開我的唇齒。
側臉被沈序言的淚水洇湿。
不是吧，問一下就哭，看來真有。
我被吻得喘不上來氣，伸手推開他。
沈序言翻身，將我的雙手壓住。
聲音顫抖，近乎祈求。
「姜稚，你不要想他好不好？」
下一秒咬住我的下唇，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手探進衣服下擺，熟稔地找到我的敏感點。
被拉進起起伏伏的情潮裡。
最後脫力，完全由沈序言主導。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胸口。
沈序言再一次咬上早就紅腫不堪的地方，又吸又咬。
我啞著聲音，將手指插入他柔軟的發絲，強迫他抬頭。
「不許咬。」
沈序言改用舌尖輕輕舔舐。
……
陽奉陰違。
5
第二天，揉著腰，感受著身上的酸軟。
按照昨晚的情況，看來是提都不能提白月光。
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是很久沒見的學弟宋白鬱。
宋白鬱：「姜姜姐，我後天過生日，你有時間嗎？」
宋白鬱：「江學姐也會來。」
我閨蜜也去，那我肯定不能錯過。
我回了個「OK」。
但是，
一般男生送什麼禮物我真不知道。
我打開沈言序的對話框。
我：「一般男生過生日送什麼禮物比較好？」
沈序言：「誰過生日？」
我：「以前的一個學弟，邀請我去過生日。」
等了許久對面都沒再發消息過來。
可能有事去忙了吧。
我也沒放在心上。
手機一丟，又睡個回籠覺。
再睜眼，天黑了。
起床洗漱，吃飯。
好險，差點把自己餓S。
吃飽喝足才想起來。
平常這個點沈序言早就回來了。
今天卻遲遲不見蹤影。
作為妻子，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打電話關心一下。
撥過去，熟悉的鈴聲驟然在門外響起。
響了幾聲又被手忙腳亂地掛斷。
我起身打開門。
沈序言頂著一頭白毛，穿著黑色的衝鋒衣站在門口。
以前黑發的沈序言，給我的感覺更多是疏離淡漠的，有些不苟言笑。
現在的白發配上他精致的五官，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
高冷霸總秒變清冷男大。
沈序言眼眶紅紅的，見我望過來，避開我的視線。
下半張臉不好意思地埋進衝鋒衣的領子裡。
聲音悶悶的，舉起右手拎著的紙袋。
「給你帶的小蛋糕。」
我有些詫異地接過。
「怎麼站在門口不回家？」
還染了個新發色，跟失戀了一樣。
我忍住了沒問出口。
我將他牽進來，坐在沙發上。
沈序言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眼眸湧起水霧。
「好看嗎？」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仿佛我說不好看，下一秒他就要哭出來。
「好看，很適合你。」
沈序言緊張的脊背放松了一下，好像還要開口說什麼。
我趕忙打斷。
「等一下，我先上個衛生間。」
6
我靠在衛生間的門上，著急地給閨蜜發消息。
「急急急，老公好像失戀了怎麼辦？」
閨蜜秒回我。
【？】
「請說中文謝謝。」
我把我這幾天的發現老公有個白月光的事，還有不對勁的地方，和閨蜜簡短地說了一下。
一個圈子裡的人，閨蜜很快就把白月光找了出來。
「楚淼，以前和我們是一個年級的」
「學校好多人都說他們是一對金童玉女。
」
「當初還好多人可惜他們沒在一起。」
「我知道沈序言為什麼突然染頭發了！」
閨蜜甩過來一張楚淼的朋友圈截圖。
上面楚淼發一張角色截圖上面的人正好也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
配文：男主的白毛也太帥了吧。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些天異常都是因為楚淼。
為了白月光，特意去染成她喜歡的樣子。
沒見到人，才一臉不高興地站在門口，遲遲不進家門。
所以小蛋糕也隻是給楚淼帶的，沒送出去，才到了我手裡。
我整理好心情，從衛生間出來。
重新坐到他身邊，深呼吸一口氣。
「你說吧，我準備好了。」
沈序言薄唇抿直又松開，聲音有些顫抖。
「這樣像他嗎？」
我掏出手機，放大看了看閨蜜發給我的截圖。
把上面的人物和沈序言對比了一下。
安慰性地開口。
「挺帥的，像不像的不重要。」
話音剛落，沈序言眼淚就噼裡啪啦往下掉。
「你還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