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冤家路窄!怎麼又要和這個S丫頭搶。


「投了麼」APP 並未設定一對一定點投胎功能,而是誰先讓對方生育意願變成 100%,誰就能鎖單,得到投胎名額。


 


這種情況下,我和孫雨溪隻能各顯神通了。


 


7.


 


我們趕到預備媽媽面前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嚇了我們一跳!


 


她竟然正在挨打!


 


她的丈夫,那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此時正拿著自己的皮帶狠狠地鞭打她。


 


我們走近正欲阻止。


 


那男人一抬頭,就連我們鬼也被嚇了一大跳,他的煞氣瞬間將我和孫雨溪衝擊到門外。


 


孫雨溪氣得大罵一聲:


 


「這狗東西怎麼這麼厲害?」


 


我被傷到了,捂住胸口,不敢上前。


 


以前活著的時候就聽老人說,

鬼怕惡人。沒想到原來是真的!


 


這男人身上的煞氣太重,我們兩個弱鬼完全沒有辦法靠近。


 


耳邊是這個叫做姜昕欣的女孩痛苦的慘叫聲。


 


做鬼這麼多年,七情六欲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可縱然是這樣,我們依然很憤怒。


 


眼見男人要踢她的肚子,我連忙忍不住大喊:「畜生,等會把孩子踢掉了咋辦?」


 


孫雨溪瞪了我一眼:「臭三八,就這樣的狗男人誰給他生孩子!」


 


這一次,我破天荒地沒有回懟。


 


因為她說的很對。


 


8.


 


我們正在想著怎麼阻止這一切。


 


姜昕欣無意識的一句:「不要傷害我們的寶寶……」瞬間就撫平了這個男人的暴躁。


 


他突然就和變了一個人一樣,

開始緊緊抱著姜昕欣懺悔。


 


「寶寶……我們的寶寶……」


 


家暴男跪在地上,親吻著姜昕欣的肚子,誠懇而深情。


 


「寶寶……是的!這是我們的寶寶!屬於我和你的孩子。」


 


片刻後,他看著姜昕欣滿身的傷痕,一臉痛苦,仿佛剛剛打人的不是他一樣。


 


沒一會兒,他的眼睛上就全是眼淚,輕聲安慰道:「老婆,很痛對不對?」


 


他拼命扇自己的巴掌,然後瘋狂磕頭。


 


「我是畜生,我是畜生!」


 


「老婆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剛剛沒控制住自己。你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


 


「我……我隻是太愛你了。

我怕失去你,我怕你愛上別人,我怕你離開我……」


 


「老婆,我愛你,真的愛你!」


 


家暴男將姜昕欣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一隻受驚的寵物。


 


……


 


這從暴力狂到深情男人的轉變非常絲滑,毫無違和感。


 


我和孫雨溪面面相覷,這是什麼癲狂劇情?


 


這狗男人真厲害,這段表現甚至可以入選電影學院表演教科書了。


 


不知道姜昕欣是被嚇怕了,還是權宜之計。她含著淚,撫摸著傷痕,就這樣抽泣著原諒了剛剛暴打她的男人。


 


9.


 


我和孫雨溪已經氣得喘不過氣來,要不是我們已經S過一次,隻怕這一次也是小命不保。


 


要知道當年我們兩個就是被活活氣S的!


 


更可氣的是,姜昕欣等家暴男去上班之後,打電話叫來了母親和弟弟。


 


她向自己的原生家庭求助,可女方家長的反應卻出乎我們意料。他們並沒有替女兒出頭,而是幫著女婿責怪女兒!


 


姜母雖然匆匆趕來,但是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滿臉淤青的女兒,竟然苦口婆心地勸和:


 


「昕欣啊,不是我說你,你真的太任性了!就這麼點事你就要鬧離婚嗎?太兒戲了!」


 


「魏鈞他是個好人,就是衝動了一點。他又沒出軌,又沒不給你錢。他一心一意對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這話一出,別說姜昕欣,就連我和孫雨溪都快驚掉了下巴。


 


這還是人話嗎?鬼都說不出來好吧!


 


自己的女兒被人揍成這樣,她竟然能說出是這點小事?


 


姜昕欣一個勁地哭,

向媽媽展示自己的傷口。


 


「這裡!這裡!都是那個畜生打的!這還是小事嗎?」


 


姜母輕瞟一眼傷口,眼中沒有一絲波瀾。還在說著自己的歪理:


 


「哎,媽知道。但夫妻倆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怎麼就你過不下去?」


 


「你都懷孕了,還想怎麼折騰?離異帶娃的女人可沒好男人要了啊。」


 


「退一萬步說,他打你肯定有原因的,要不是你不安分,魏鈞他怎麼會打你?」


 


姜昕欣欲哭無淚:


 


「我……我什麼都沒有做!」


 


「我隻是去參加了同學聚會,這也有錯嗎?是他自己胡思亂想!說聚會裡有之前追過我的男生在,我回來就對我發脾氣。」


 


姜母像是抓到了把柄,雙手一拍:「這不就是了!還不是你先惹他不高興的?


 


「你知道他介意為什麼要去參加呢?你就不能在家好好待著嗎?」


 


「他打人固然不對,但這個事你也不能全怪他。你們兩個的錯算五五開吧!」


 


天吶,什麼叫五五開?


 


難道不是家暴男全責嗎?


 


太癲了。


 


這老太婆簡直鬼話連篇!


 


「況且魏鈞他已經知錯了。昨天他還特意給我打了電話反思了呢!」


 


「他知道你弟弟要結婚,家裡困難,立馬給轉了 10 萬塊錢。這麼好的老公,你真能不要?」


 


「我看他認錯態度挺誠懇的,你就給他一個機會不行嗎?也算是為了孩子!」


 


一旁玩手機的姜昕欣弟弟也跟著附和。


 


「是啊,姐。你看你這麼大歲數,好不容易找個金龜婿還想著離婚?」


 


「哪有人和錢過不去啊。

你這不是傻嗎?」


 


「就是挨了頓揍,多大點事,我小時候天天被爸揍呢!你以後不惹他不就行了?」


 


「他又多金又大方,又給我找工作,又給爸媽養老。我看他人挺好的。你不要他,有的是女人追上去,到時候你後悔可來不及!」


 


「況且,你離了婚,咱家以後喝西北風啊?」


 


……


 


我心下了然,原來這老太婆和耀祖是存著這樣的心思啊。


 


姜昕欣也懂了。


 


她幽怨地望著這對吸血鬼許久,看得對方心裡發毛。


 


終於,她無奈地吐出一句話:


 


「所以你們是希望我和孩子成為魏鈞的人肉沙包,以此換取你們的錢財對嗎?」


 


「你們這是賣女求榮!」


 


姜母臉色一變:「你這是什麼話?

我是你媽!我還能不為你好嗎?」


 


「我隻是怕你離婚帶個孩子一個人吃苦!好好的家你非要弄散,你還覺得自己有理是不是?」


 


姜昕欣不想再聽,起身送客,三人不歡而散。


 


10.


 


可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姜昕欣在另一個城市預約了人流手術,連夜收拾行李想要逃跑出去。


 


但她還沒出門就被家暴男發現了。


 


千鈞一發之際,我和孫雨溪對視一眼。


 


我奮力一躍,一個鬼上身,姜昕欣瞬間神勇無比,快速逃跑。


 


而孫雨溪則用鬼打牆控制住家暴男的腳步,讓他困在電梯裡出不去。


 


我們通力合作,直到姜昕欣坐上了飛機,我倆這才長舒一口氣,相視一笑。


 


這是幾十年來我們兩個的第一次合作。


 


我忍不住嘲笑她:


 


「臭三八,

你之前不是還怪我婦人之仁嗎?怎麼你自己也這樣?是你也不想投胎了嗎?」


 


孫雨溪不甘示弱:


 


「張清清你個S丫頭!你真當我是那麼冷血的人啊?」


 


說著,她欲言又止。


 


「當年你S的時候,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接哭得跟你下來了……」


 


此話一出,我倆都有點尷尬。


 


我和孫雨溪本來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好到甚至有人取笑我們是新世紀的連體嬰。


 


可後來她遇到了一個我看不上的公子哥,非要放棄一切為他洗手作羹湯。


 


當時我非常不贊成,因為她正處於事業上升期。可她偏偏不信邪,S活就是要嫁。


 


因此我氣了許久。


 


嫁就嫁吧,偏偏後來那個臭男人如我所料,在婚後 3 年就出軌了。


 


我知道這件事立即跑去孫雨溪的別墅給她撐腰,讓她離婚狠狠地分男方的財產!


 


可當時的孫雨溪不知道為何,竟然偶像劇女主角上身了,非要表演決絕和清高。


 


她挺著驕傲的頭顱,一臉悲傷地說道:


 


「他背叛了我們的婚姻。他爛透了!他的人我不要了,他的錢我也不要了!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牽扯。」


 


「錢我可以自己再賺!」


 


她竟然要放棄對方的賠償!


 


聽到這句話的我暴跳如雷:


 


「你丫一個戀愛腦裝什麼大女主!你這樣不是便宜了渣男?沒見過你這樣沒出息的女人!」


 


我越說越來氣,直接罵了她 3 個小時,沒有一句重復的話。


 


而孫雨溪也不甘示弱。


 


「我原以為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會背叛我隻有你不會。

可沒想到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連你也欺負我!張清清,我看錯你了!」


 


於是,矛盾升級,變成了對罵。


 


我們兩個在別墅對罵了兩天兩夜。


 


最後我一口氣沒接上,直接氣S了。


 


我S後沒多久,剛走到黃泉路,孫雨溪就在後面屁顛屁顛地跟了下來,接著罵。


 


所以我一直以為她也是和我一起被氣S的。但我沒想到她竟然是因為我的S傷心致S的。


 


我瞬間感動不已,哽咽著責怪道:


 


「臭三八,這些話你怎麼不早說?」


 


「嗚嗚嗚,我怕你還在生我的氣,隻好反攻為守。你知道我很愛面子的。」


 


……


 


11.


 


經此一事,我和孫雨溪兩個將話說開了,不著急賭約,投胎瞬間顯得沒有那麼緊急了。


 


我們本以為這次事件可以告一段落,可萬萬沒想到姜昕欣這邊又出了事。


 


她出逃的這個消息走漏風聲,被姜母發現了。


 


姜母財迷心竅,竟然伙同家暴男去醫院圍堵姜昕欣,將她從手術臺上拉了下來。


 


然後把她囚禁在了老家。


 


姜昕欣瑟瑟發抖,那個敗類家暴男一臉痴迷地撫摸著姜昕欣的臉:


 


「老婆,你知道你逃走我會有多麼傷心嗎?」


 


「擅自離開我,還要打掉我們的孩子。你真的很不乖哦。」


 


「你放心好了,你離不開我的,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你要給我生兒育女,永不分離。」


 


我和孫雨溪氣得互相錘對方,這S家暴男在這演什麼變態霸總強制愛啊!!!


 


還有沒有天理了!


 


我要上告閻王!


 


而房間外助紂為虐的姜母則在那收拾家暴男帶來的禮物,合不攏嘴。


 


家暴男工作很忙,沒有姜母的幫忙是沒有辦法第一時間限制住姜昕欣的。


 


所以我們要幫姜昕欣的首要任務就是搞定姜母。怎麼搞定呢?我靈機一動,一個妙招在我的鬼腦中響起。


 


12.


 


我趕快在「投了麼」APP 上向外援部提交了申請,連夜從地府請來了姜昕欣的外婆,也就是姜母的媽媽!


 


姜母晚上睡覺見到自己早已去世多年的媽媽,嚇了一跳。


 


但哪怕自己已經成為老婦,卻依然對母親有著天然的尊敬,這是血脈壓制。


 


姜母見到血肉模糊的母親,驚慌不已:「媽,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還沒去投胎嗎?」


 


姜老太奶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回話。


 


我冷哼一聲,

給她科普地府的規矩:


 


「下面和上面是相反的。在下面年紀越小掌握的資源和話語權越多!」


 


「前幾千年女嬰S亡的太多了!以至於地府現在的班子都是由那批女嬰建立起來的。她們都是地府原住民,人數眾多。現在的地府早就是母系社會了!」


 


「所以地府的法律中重男輕女是重罪!要在十八層地獄改造八百八十八年……」


 


這話讓姜母震驚不已。


 


姜老太奶連忙跪下懺悔:


 


「是媽對不住你!媽當年不該苛待你。」


 


「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你哥。我上來的時候你哥還在油鍋裡泡著呢。」


 


姜母更慌了。


 


我又見縫插針地科普一番:


 


「是了,做耀祖也是地府重罪。」


 


「他們在人間受到的資源傾斜在地府都要還回去才能投胎呢。


 


我和孫雨溪的鬼笑聲此起彼伏。


 


姜老太在苦口婆心地給女兒磕頭:


 


「女兒啊,你可千萬別學媽啊。要對自己女兒好一點啊!不然以後S了有的是苦吃啊。」


 


「你對昕欣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