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顧川下一句，我又錯愕抬頭看他。
「不是兄弟，認識而已。」
他還是那副生人勿進的冷淡模樣。
卻徑直走到我旁邊，將手裡的袋子我。
「你昨天忘在我家了。」
從袋口看去……
居然是昨天的絲襪！
沒被撕壞嗎？
我漲紅著臉接過。
立刻將袋子拽緊。
看到我不自在的反應，紀延蹙眉：「你們什麼意思？」
紀延視線在我們身上來回巡視，面色很冷，帶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別說你們昨晚真的在一起了？」
顧川不動聲色地擋到我面前，直視紀延。
「和你有關嗎？」
紀延忍耐著怒火，
輕蔑一笑。
「顧川，她是我女朋友！」
我探出身子，罵道：
「傻逼，我們早就分手了！」
「安安！」
紀延想要上前，卻又被顧川擋住。
紀延眼中仿佛要噴火，咬牙道：
「顧川，昨晚我沒回來，你們發生了什麼？！」
聽到這話，我從顧川身後走出。
冷著嗓子。
「紀延，你何必裝出這副樣子？」
「敢不敢說你和喬暖昨晚做了什麼？」
聽到這話，紀延臉色沉得可怕。
「安安，你什麼意思？」
「放個鴿子，你不依不饒要鬧成什麼樣？！」
氣壓驟降，風雨欲來。
顧川把我拉到身後。
喬暖急忙解釋：「顧川，
夏安安從小愛亂說，你別聽。」
「我和紀延昨天隻是恰好碰到。」
「沒有夏安安，我和紀延也沒可能！」
「閉嘴！」
紀延厲聲喝道。
「有你說話的份嗎？！」
沒想到紀延會對她說這種話。
喬暖瞬間漲紅了臉，將手裡的禮袋丟到紀延身上，尖叫道：「紀延！你發什麼瘋！」
紀延掃她一眼，眼神冷得可怕。
瞬間，喬暖委屈咬唇噤聲。
周圍人又發出嗤笑聲。
從沒受過如此羞辱，喬暖跺了下腳，恨恨離開。
紀延轉身，盯著顧川，朝他下最後通牒。
「顧川，你要真敢碰安安，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氣氛劍拔弩張。
顧川突然嘴角輕挑，
言語挑釁。
「那要是她碰我呢？」
緊繃的弦斷裂。
紀延咒罵一聲，作勢抬手要揮拳。
我猛地將顧川拉到身後。
一腳踹上紀延腹部。
一聲悶哼。
我睥睨般俯視著半跪在地上的紀延。
「想打人？」
「你配嗎？」
紀延頭上冒著冷汗，抬頭看我。
眼神幽暗復雜。
「安安！」
我視若無睹般拉著顧川，走出人群。
刻意和顧川大聲吐槽。
「他真弱。」
9
沒人處，趕緊放開顧川。
低頭鞠躬道歉。
「抱歉，剛給你添麻煩了。」
「把你牽扯進來。」
對面的人沒有回應。
我看著他垂在身側、骨節分明的手指。
想到一些畫面……
一陣臉熱。
心虛又緊張地抬頭。
顧川臉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哦？」
想起平時他對所有女生敬而遠之的形象。
我立刻點頭。
「剛剛隻是為了氣那兩個垃圾。」
「如果有人真的問，我一定說我們不熟！」
「話都沒說過幾句。」
我極力保證。
一定和他撇清關系。
甚至舉手發誓。
可顧川臉色非但沒有緩和。
反而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
他抬起長腿，將我逼退到牆邊。
單手撐在我耳邊的牆上。
將我罩在身下。
心跳得厲害。
腦子裡混亂不堪。
這是壁咚？？？
他要幹嘛？？？
緊張地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頭頂傳來一道譏諷的笑聲。
「夏安安，你這麼渣？」
10
啊？！
倏地抬頭。
差點親到他的下巴。
顧川動作明顯地避開。
冷冷地睨著我。
「又來？」
我紅著臉反駁。
「沒有！」
「剛剛是不小心！」
他輕嗤一聲，「那昨天呢？」
「親完睡完就跑。」
「誰教你的？」
昨晚向他索求的畫面瞬間在腦子裡乍現。
氣勢瞬間落下去。
但顧川似乎有些生氣。
繼續咄咄逼人。
「睡完我就不想負責？一句話沒有就跑了。」
「幫你出氣也是，用完就想劃清界限。」
「你就這麼討厭我？」
聽著聽著，我反應過來。
似乎有些誤會。
我夾了夾嗓子。
「沒有討厭你。」
「我醒來你不在，以為你想我識趣地自己離開。」
顧川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誤會，緩和語氣解釋道：「我去給你買早飯了。」
「我給你留了紙條。」
我低下頭。
心裡臊得慌。
當時看到作案工具，根本不敢四處打量。
下巴被挑起。
顧川又不悅地蹙了蹙眉頭。
「那為什麼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我眨了眨眼，非常尷尬。
「昨天太累了，還沒看過手機。」
舉起手機。
早已沒電黑屏。
誤會終於解釋清楚。
「所以——」
顧川微微俯身，離得好近。
能感受到他噴灑在我鼻尖的呼吸。
深邃的眼眸仿佛要把我吸進去。
魅惑人心的嗓音鑽進耳朵。
「你會對我負責，對嗎？」
沉迷美色。
腦子一片空白。
木訥訥地點頭。
顧川滿意地放開我，勾了勾唇。
11
恍惚回到宿舍。
才驚覺發生了什麼。
悶在被子裡無聲尖叫。
難以相信我無縫銜接了校園男神顧川！
這對嗎？？？
12
接下來的日子意外地風平浪靜。
紀延的舅舅沒有給我穿小鞋。
課題小組順利完成。
我暗暗松了口氣。
可和顧川的相處，我總覺得不對勁。
他對我似乎有一絲生疏。
從那天以後。
他連我的手都沒牽過。
看著他高挺的背影，忍不住懷疑：「他真喜歡我？」
似乎感受到我的視線。
顧川轉身，將手裡的奶茶遞給我。
「在想什麼？」
接過時，故意摸住他的指尖。
果然，他自然地抽出手。
心裡有些煩躁。
難道因為我是第一次，
隻是想對我負責？
用力地嘬了口手裡的奶茶。
抬眼偷看他。
隻有嘗過禁欲高嶺之花的滋味，才知道多美妙。
好想再吃一次！
可看著他清冷矜貴的模樣。
我也不自覺地矜持起來。
本以為要裝很久。
沒想到很快就徹底暴露本性。
兩人有了重大突破。
這還要感謝前夫哥。
13
被紀延堵在實驗室的時候，我很意外。
畢竟這段時間，他一直沒找過我。
我以為我們徹底斷了。
不過他的臉色有些疲憊，也瘦削不少。
「安安，我們不鬧了。」
我用看智障般的眼神看著他。
他不僅沒生氣，
居然語氣中帶了點委屈。
「別這樣看我，我會難受。」
說著，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承認，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我忘不了那天你打我時，看我的眼神。」
「我很想你。」
我一時有些無語。
他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喬暖呢？」
「你不是說她比我好看比我脾氣好？」
紀延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那種放蕩的女人，怎麼能和你比？」
我噎住。
呵。
這狗男人。
不過又想到什麼，有些費解。
「可我和顧川？」
紀延突然放松下來。
「我知道你們隻是氣我，
那晚根本沒發生什麼。」
「我有一直觀察你們，你們絲毫沒有過親昵舉動。」
「你也從來沒來過他家裡。」
好吧。
看來我和顧川談的戀愛確實過於低調寡淡。
連紀延都說出這種話。
我忍不住「嘖」了一聲。
紀延似乎誤會了，有些委屈地討好。
「情人節那天是我不好。」
「故意冷落你看清自己的真心也是我不好。」
「你那天那麼幫著外人打我，我也很傷心生氣。」
「我們扯平，好不好？」
說著，伸手想來抱我。
我煩躁地推開他。
「已經分手了，能不能別來煩我。」
「隨你相不相信，我和顧川已經在一起了！」
可紀延不依不饒，
還想來拉我的手。
「安安，你不能就因為我鴿了你一次就直接判我S刑！」
臨近畢業。
本就壓力大。
因為顧川，又憋了股邪火。
現在課題也都做完了。
保研也能選其他導師。
完全不再忌憚他。
直接開罵。
「你和喬暖上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過虧得你出軌，我才知道你又小又短又沒用！」
被我的話驚到，紀延氣急：「安安！別瞎說！」
我絲毫沒被他唬住，持續刺激他。
「還敢拿我打賭，還要跪求你不肯分手，想屁吃！」
「憑什麼我不能和顧川在一起？」
「他比你大，比你久，他那種才能讓我真的分手都得哭著挽回。
」
紀延大吼：「夠了！你！！！」
我哼了一聲。
「你不僅那方面比不過顧川。」
「就連動手也未必是我這個散打冠軍的對手。」
「真是垃圾。」
紀延被激得面露兇狠，卻似乎又想起我上次的一腳。
我冷笑著揉了揉手腕。
紀延看我的樣子，似乎知道我想揍他不是開玩笑。
最終恨恨地離開。
還來不及為羞辱渣男感到喜悅，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我這麼棒啊？」
呆愣轉身，僵在原地。
顧川抱臂笑著倚靠在門框上。
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對上目光的那一刻，我寧願自己原地消失。
顧川平日冷淡的丹鳳眼此刻漾出極為浪蕩的笑意。
「原來你對我的第一次這麼滿意啊？」
顧川走近。
將我抱到桌子上。
雙手撐在兩邊。
「這麼喜歡？」
我破罐子破摔，理直氣壯地反問。
「不可以嗎？！」
憋著笑，顧川點點頭。
隨即又湊到我耳邊。
「怕你誤會，你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瞬間紅溫得快要爆炸。
慌忙摟住他，把臉埋到他的脖頸。
顧川在我耳邊輕啄。
「敢當著別人的面說我又大又長。」
「這就害羞了？」
他怎麼這麼壞！
氣得抬頭。
倏地被吻住。
快要窒息時，才被放開。
額頭被彈了下。
「笨蛋，換氣都不會？」
我暈乎乎地無力反駁。
誰能知道接吻能親這麼久。
我從桌上跳下來，掩飾著羞澀想回去。
又被他拉入懷中。
他把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耳邊傳來他強壯而劇烈的心跳聲。
原來，他也不如表面般遊刃有餘。
好一會，他放開我。
微微俯身。
溫和而認真地注視著我。
「安安，怕你誤會，也怕嚇到你，所以我一直收斂著。」
「但今天，我有必要和你說清楚。」
「我喜歡你。」
他的眼眸幹淨清澈，盛滿了我。
「從很久以前。」
14
回到宿舍。
身上軟軟的，
仿佛飄在雲裡。
不自覺用手指按了按唇。
咬住被子打滾。
仿佛比第一次還要讓人激動。
自從顧川告白後。
兩人相處時，變成我開始自顧自地緊張。
看顧川一眼，都忍不住耳尖發燙。
而他完全變成另外的樣子。
陪我上公開課時，當著老師的面在桌底下牽我的手。
在圖書館，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幫我把掉落的發絲別到耳後。
勾著我在無人的角落，纏綿親吻。
好不容易將他抵開。
我喘著氣教育他：「別影響我學習！」
可他摟著我的腰，調笑道：「哪裡不會，學長教你。」
我氣呼呼：「咱們專業不一樣，謝謝。」
顧川也不惱，
慢悠悠道：「我導師有個朋友，是學校新請來的，好像姓寧，有沒有興趣認識一下？」
我睜大眼，撲到他身上尖叫：「傳說中的寧教授！有有有！」
顧川將我撕下：「可不保證一定看中你啊！」
我用力點頭。
他又摟著我，輕啄一口：「還嫌我影響你學習嗎？」
我踮起腳尖，堵住他的話。
15
進入熱戀期。
畢業論文也很順利。
見過趙教授後，他對我很滿意。
收到保研確定消息時，想第一時間見顧川。
沒想到路上撞見吃瓜現場。
「啪」的一聲。
高個漂亮女生狠狠地扇了對面人一巴掌。
「集郵你妹！」
「爛貨喜歡爛貨沒事，
別出來惡心我。」
被打的人跌坐在地,捂著臉。
旁邊的男生想拉打人的女生,反手就被她扇了三巴掌。
「垃圾,你以為會放過你嗎？」
抬頭望去，被打的兩個人都不敢吱聲。
這時，跌在地上啜泣的女生微微側頭。
居然是喬暖。
嘖嘖嘖！
看來這次「集郵」踢到鐵板了。
16
可這次顧川的電話一直沒人接。
好不容易打通。
卻傳來顧川壓抑的喘息聲。
心頭一緊。
立刻追問：「你在哪？在幹嘛？」
顧川低沉的聲音傳來：「安安,你別誤會。」
眼皮不自覺地跳動：「在哪裡？」
「在家。」
話音剛落。
突然傳來一聲悶哼和紀延暴怒的聲音。
「顧川！」
電話被掐斷。
匆匆趕到他的住處。
看到顧川嘴角處有些青紫，站在門邊。
紀延嘴裡咒罵著從地上坐起,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可剛作勢揮拳,就被顧川壓了下去。
反倒挨了顧川一拳。
臉上比顧川傷得重多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顧川這麼狠厲的模樣。
他扯起紀延的領子,不屑道：
「挨了你一拳，算謝謝你把她送到我身邊。」
「不妨告訴你，我本來就想著怎麼撬你牆角。」
「但如果不是你那麼惡心,我也不會這麼順利！」
紀延喘著粗氣,還想還手,卻突然看到出電梯的我。
顧川隨著他的視線看來。
見到我眼神閃躲。
紀延不S心對我喊道：「安安，他也不是好人！」
「覬覦兄弟女人！」
我徑直上前。
掰開顧川提著衣領的手。
顧川肉眼可見地失落。
紀延眼裡亮起希望。
可下一秒,我無比自然地牽起那隻手,笑著對顧川說。
「回去吧。」
「雖然他真的很弱，但也別髒了手。」
瞬間,十指緊扣。
17
以為今天紀延會哭著聽我們的牆角。
沒想到顧川還是太善良。
他居然帶著我到了另一處公寓。
「今天搬家，本來想好了喊你來的。」
「沒想到門口碰上就打起來了。」
我小心地給他的嘴角擦著藥。
「為什麼搬啊？」
「天天在他面前秀恩愛,氣S他不好嗎？」
手被握到他的掌心。
「不好。」
「不想讓你再見他。」
難怪那次後,他一次也沒帶我回來過。
顧川把我抱在腿上坐著。
「找我什麼事？」
我開心地將消息告訴他。
他笑著來吻我的唇，「挺好。」
手也不太規矩。
我不好意思地掙了掙。
「跟你講正經事呢！」
他眨了眨眼，無辜地看著我。
「不喜歡？」
我又不爭氣地紅了臉。
不做回答。
他壞笑著移到我的脖頸,聲音有些低。
「那天不是說喜歡嗎？」
呼吸都有些輕顫，眼眶熱得發燒。
我輕哼出聲。
「顧川，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壞了？」
衣擺被撩開。
顧川越親越下。
低啞開口：「不喜歡？」
說完，被嘬到敏感處。
我猛地一抖。
等回過神。
不知何時，已經被顧川罩在身下。
他抬著眼眸,舔了舔紅潤的嘴唇，問：「不喜歡？」
他好磨人。
仿佛我不說。
他就一直要停在這。
我閉了閉眼，吶吶道：「喜歡。」
新沙發第一天,就承受了兩人重量的考驗。
開發了本不屬於它的功能。
當然，新床質量也過關。
18
顧川看著在懷裡睡得正香的夏安安。
心裡被填得滿滿的。
初中的時候,他發育得比較慢，不如現在高大。
沒想到會被小混混堵在巷子裡勒索。
打得快要敗落時，是一個勇敢的胖女孩和他一起反敗為勝。
雖然身上也掛了彩，但是她說：「哥哥，我學散打的,我很強，以後我陪你走這條路。」
他們一起走了挺久。
可不知出了什麼事,小姑娘突然不來了。
後來紀延介紹夏安安時,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當年的女孩長大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更好看了。
可她已經成了別人的女朋友。
想搶過來！
這是顧川當時的第一反應。
可是沒有理由。
所以當知道紀延和喬暖偷情時,顧川很開心。
那天夏安安先來到紀延家。
他跟進去，是想提前提醒安安。
畢竟就算想搶過來，他也不想她傷心。
沒想到後面會有意外的發展。
真是美妙。
手指繞著安安的發絲。
看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安安挺翹的睫毛上。
真好。
顧川心想。
天亮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