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總，這個項目我來談！」
將功抵罪，給他賺了錢，應該就不能找我麻煩了。
11
結果飯局上，對方幾個老總互相推杯換盞，我硬著頭皮喝了幾杯。
頭都有點暈乎乎的了。
就在自己不知如何破局時，裴賀野推門進來了。
臉色難看得很。
他一把將我拽出去，兇巴巴的：
「陳舒冉，你一個人談項目喝什麼酒？」
「你是我秘書，不是陪酒的。」
「他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讓你喝？」
「你是傻嗎？沒見那幾個老油條看你眼神都不對？」
「我說話，你有沒有認真聽？」
我頭昏腦漲。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好煩。」
「聽不懂，想親嘴。」
然後，我就親上去了。
世界安靜了，真好。
他愣在原地。
反應過來，隨即扣住我的後腦，又親了回來。
還氣哼哼的：
「別以為你這次主動，我就會原諒你。」
我被他親得迷迷糊糊，身體發軟，隻能靠他攬著腰才站穩。
這狗東西平時嘴那麼毒，親起來倒是技術一流，又軟又兇……
感覺過了好久，我才猛地驚醒：
「不對不對，不能親！」
怎麼又親到一起了？？
我當時真想一把推開他。
但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肌上時，沒出息的爪子忍不住偷偷抓了一把。
手感針不戳……
「喜歡嗎？
」
「喜歡……」
嗚嗚，最喜歡大胸男媽媽了。
不對，陳舒冉！他是裴賀野！
我掙扎：
「裴賀野，那天晚上，我不是想親你……」
「是我手機被貓踩了，你看……」
我暈暈乎乎掏手機給他看證據。
結果一劃開，閨蜜發的小視頻自動播放……
嗯嗯啊啊的聲音尤為刺耳……
他眸色一沉：
「等急了？」
「東西買了嗎？」
我暈頭轉向，老實交代：
「沒買……」
「啊不對，
老板，我不是想說這個呀……」
還沒等我組織好語言，他又雙叒叕親了下來。
這次的吻帶著更強的侵略性和佔有欲。
「沒關系，我買了。」
他聲音低啞。
襯衫半開半敞。
我咽了咽口水。
我承認，酒精上頭，美色當前，我對裴賀野加了八百層濾鏡。
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越親越來勁。
反正不知怎麼的，就滾到床上去了。
事後回想，絕對是他勾引我的！
12
半夜醒來，我傻眼了。
裴賀野躺在床上，一絲不掛……
身上不是我撓的，就是我嘬的，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腹肌以下。
地上，一片狼藉……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不是說好解釋清的。
我咋還把老板睡了？
這可咋整。
不管了！跑！
微信、電話、QQ、釘釘全都拉黑……
連支付寶也不放過，螞蟻森林的能量都不準他偷！
臨走，心虛地瞥了眼被我糟蹋得一身破碎感的老板。
良心作祟，哆嗦著掏出錢包所有現金，塞他枕頭底下。
一共就 250 塊。屬實不多。
裴賀野這臉這身材，市場價怎麼也得五百起步啊！
13
剛到家沒一會，同事電話一個接一個：
「舒冉姐，你去哪了？裴總瘋了，
到處追S你，他現在很狂躁，路過狗都能挨兩腳！」
我走了，工作也亂套了。
助理小妹求助：「姐，X 家中途搶了咱們的客戶，怎麼辦啊？」
我遠程指揮：「去應聘他家保潔，給老總廁所衛生紙滴上風油精，趁他蹲坑懷疑人生時，再把客戶搶回來。」
「姐，Y 公司一直拖著尾款不結，我要了好幾次都不給。」
我：「好說，去勞務市場找兩個會罵街的大媽，一人兩百，去他們公司前臺坐著罵，撐不過三天。」
「那他們動手轟人怎麼辦？」
我：「沒事，大媽自會躺下訛他們。」
助理：「姐，你真不愧是裴總帶出來的，這種損招也就你倆能想出來……」
正遠程指揮得風生水起呢，我媽喜滋滋推門進來：
「還玩！
媽給你安排了個相親，就今兒下午！咱鎮上的公務員，一表人才！」
我眼皮一跳：「媽，我不想……」
我媽眼睛一瞪：「你想！」
「你瞅瞅你，這麼大人了，對象都沒一個！你要是自己會搞，我至於操心給你介紹？」
我內心 OS：我搞了。
但搞得有點大……
現在正在亡命天涯。
在母上大人「不去打S你」的威脅下，我還是硬著頭皮去了鎮上。
對方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白襯衫，開口就是體制內的穩重：
「聽說你一直在市裡打工，其實，外面再怎麼拼也不穩定。」
「不像我們這種鐵飯碗。每天食堂還有三菜一湯，周末還能去釣釣魚。」
我一邊假笑一邊神遊。
三菜一湯？裴賀野一頓飯能點八個菜還嫌難吃。
最後都進了我肚子裡。
反正都是我愛吃的。
呸呸，怎麼又想起他了！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我媽連發三條微信轟炸：
【陳舒冉！你膽兒肥了！在城裡藏了男人！】
【立刻！馬上！給老娘滾回來！】
附帶一張偷拍照，裴賀野西裝革履坐在我家門口的馬扎上，大黃狗在他身邊諂媚搖尾巴。
夕陽打在他側臉上，帥得像個下鄉扶貧的偶像劇男主。
就是表情像來討債的。
完辣！
這廝怎麼不講武德，直接偷家了！
我「噌」地站起來：
「哥們，火燒房子了，你這小摩託咋用？」
「著火了？
快！那我送你回去吧！」
結果，我倆騎著小摩託風風火火衝進院子。
一進門就撞上裴賀野冷飕飕的眼神。
他氣得火冒三丈，活像捉奸的原配：
「陳舒冉，好啊你，你老家還藏了男人是吧！」
「睡完就跑，留下二百五，把我當小三打發？」
我：「？？？」
小王：「？？？」
我媽舉著鍋鏟從廚房衝出來：
「！！！」
裴賀野逼近一步，指著小王質問我：
「他哪比我好？你說！」
我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人家有編制！」
他瞬間噎住。
這確實是他的短板。
我媽抡著鏟子就追著我滿院跑：
「陳舒冉，
你在城裡都學了些什麼！咋還能幹出這麼傷風敗德的事！」
我邊躲邊喊：
「媽媽媽，我錯了！是貓先動的手！」
裴賀野一個箭步擋在我前面：
「阿姨，要打就打我吧！」
我媽撵著我。
以裴賀野為圓心，開始推磨式繞圈追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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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後，我氣喘籲籲蹲在牆角，試圖解釋：
「其實，那些表情包，真是我家貓踩的……」
裴賀野氣笑了：
「親也親了，睡也睡了，你跟我說是貓幹的？」
「陳舒冉，我看你就是不想認賬！」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完辣，裴賀野真賴我們村了。
白天幫我爸收玉米，
哐哐幹翻十畝地。
晚上給我媽修洗衣機，徒手拆零件。
全村大媽瘋狂傳播：
「老陳家女婿比驢都能幹！」
我媽看他像看未來的俊女婿。
我爸眼裡全是對壯勞力的欣賞。
連我家狗都叛變，叼著裴賀野的拖鞋衝我狂吠：
「渣女！」
終於，裴賀野成功利用輿論優勢，將我堵在玉米地：
「陳舒冉，公司不能沒有你，我也不能沒有你。」
「你不答應也沒招了，你們村狗都知道我是你老公了。」
賤人！就會使陰招！
他現在闲得沒事就去村口情報中心嗑瓜子，跟大媽們嘮得熱火朝天。
整個村都傳我在城裡和他生了倆孩子。
一個叫「方案」，一個叫「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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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和裴賀野回公司了。
畢竟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收拾。
我跟他幹了這麼多年，能留下來，當然也不是吃幹飯的。
我是坐他車來的，剛到公司樓下。
我鬼鬼祟祟扒著車門：
「你先上，我一會再……」
他一臉不爽：「怕什麼？我見不得人？」
我做賊心虛：「不行！要讓別人知道我跟老板搞一起了，那我還混不混了？」
畢竟，我可是偉大的無產階級。
怎能屈服於資本家的淫威。
況且，平常吐槽老板，我都是首當其衝的。
一進公司，眾人齊刷刷投來「保重」的眼神。
幾個摸魚搭子趕緊湊過來：
「陳秘書，
你終於回來了，這麼多天你去哪了？」
我：「回家收苞米去了……」
「你不知道，你走後公司都亂套了，老板也消失好幾天了，大家都說你兇多吉少……」
老李適時湊過來，端著架子陰陽怪氣：
「陳秘書啊，不是我說你，無故曠工這麼多天，按照公司規定，可是要辭退的！」
「稍微有點不順心就玩消失，公司是你家開的啊？」
「年輕人，還是太浮躁，這脾氣，也不知道是誰給慣出來的……」
我還沒來得及翻白眼。
裴賀野黑著臉從辦公室走出來：
「我慣的。你有意見？」
「本事不大，臉倒不小。誰給你的勇氣教訓我的人？
」
「既然你這麼闲，非洲那邊正缺個垃圾處理站項目經理，你帶著你們部門產出的那些垃圾，明天就去報到吧。」
一頓輸出，全場鴉雀無聲。
還是熟悉的味道，想刀一個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陳秘書。」
他目光精準定位到我，
「你來一下。」
同事們用眼神向我傳遞著無聲的同情，作鳥獸散。
我推開他辦公室的門。
他迅速反鎖。
將我壓在門上就親了上來。
「裴賀野你……夠了……剛在車上親過了……」
我氣喘籲籲地推他。
肺活量好了不起啊？
他額頭抵著我，
理直氣壯：
「剛親那一下，隻夠待機到進公司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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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後，我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管理，故作鎮定地推開門。
幾人圍著我關切問：
「姐，老板要開除你嗎？」
「那倒沒有……」
我清了清嗓子。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
「老板……把我狠狠教訓了一頓……」
我含糊其辭。
這絕對是百分百真話。
「懂了！老板那張嘴，淬了毒一樣，誰被他訓一頓都得臉紅脖子粗地出來！」
「不過，舒冉姐，你嘴怎麼也這麼紅，還有點腫？」
我心裡一咯噔：
「被罵得太狠，
隻能咬牙忍著……！」
幾人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沒事，老板雖然嘴毒了點，但給錢大方！」
「就是，他罵你，你背後罵回來！我們幫你一起罵！」
「對了姐，就你上次說，老板褲子拉鏈沒拉那次，給我們笑S了。」
「哈哈哈哈對啊，姐你眼神真好！老板竟然還穿的灰色內褲，為了顯大嗎？」
「姐，跟我們透露透露唄，憑你專業的目測，裴總那『資本』……到底大不大？」
我被這虎狼之問噎住：
「就……還行吧……」
話音剛落，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秘書，開會。」
我渾身一僵。
媽的，裴賀野怎麼走路都沒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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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上，裴賀野依舊對著 PPT 活力開噴。
企宣部經理戰戰兢兢地問：
「裴總，這次活動的文化衫，給您留 185，XL 碼可以嗎？」
他指尖敲著桌面，眼神似笑非笑地掃過我：
「這個嘛……問陳秘書。她清楚我的……尺碼。」
突然，桌下的腳被他的鞋尖輕輕碰了一下。
我渾身一僵。
「陳秘書。」
全會議室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裴總 XL 碼穿得下吧？合適嗎？」
我腦子一片空白。
隻剩下那天晚上一片片的馬賽克畫面：
「合適……非常合適！
」
想想就腿軟的合適……
下一秒，他的皮鞋得寸進尺，沿著我的小腿蹭了蹭。
我頭皮發麻，筆尖在筆記本上狠狠劃出一道。
整個會議，他表面上在聽匯報。
桌下的腳卻像開了導航。
不停地撩騷我！
氣得我抬起腳狠狠一踹！
「嗷！陳秘書，你踹我幹啥？」
老李疼得龇牙咧嘴，
「不就是蛐蛐你兩句，真記仇。」
我：……
騷瑞，踹偏了……
「散會！」
裴賀野終於大發慈悲。
眾人迅速撤離現場。
我剛要跟著溜走。
「陳秘書留下。
」
我硬著頭皮，磨磨蹭蹭地關上門。
門剛合上。
整個人就被他拉進懷裡，按在了會議桌上。
「陳秘書記錄得挺認真？」
他鼻尖蹭著我的脖頸，氣息灼熱。
「那是……當然要將裴總每一個高瞻遠矚、語重心長的發言都銘記於心……」
他輕笑，伸手拿過我的筆記本。
指著上面那個被我劃爛了的豬頭：
「陳舒冉，當我沒看見？」
「平時沒少在背後說我壞話吧？嗯？」
他手捏著我的腰側的軟肉，聲音危險，
「我拉鏈沒拉,灰色內褲，你都給我廣而告之了？膽子不小。」
我一秒認慫：「我錯了老板……」
「大小,
就隻『還行』嗎？」
他秋後算賬，步步緊逼。
「我……我忘了！」
「忘了？」
他挑眉,捉住我的手，聲音蠱惑，
「自己拉開看看，復習一下。」
他咬著我的耳垂低語：
「請正確、客觀地重新形容一下。」
「裴賀野,你……你個流氓！」
再次紅著臉，嘴唇微腫地從會議室出來時。
「姐,你是不是又挨罵了？」
助理小妹小心翼翼地問。
我捂著臉，悲憤交加,有苦難言：
「嗚嗚嗚……老板他……不是人！」
18
裴賀野最近不知怎麼了，比大橘還要黏人。
而且,騷得不行。
前一秒還冷著臉對前臺點頭，後一秒經過我工位，不小心碰掉我筆筒。
彎腰撿的時候在我耳邊低聲道：
「今天口紅顏色很好看,想親。」
我：「！！！」
大哥，監控！
三百六十度無S角監控看著呢！
中午食堂，我正和助理小妹邊吃邊聊新追的劇。
他端著餐盤，面無表情地在我對面坐下。
整個餐桌氣壓瞬間驟降。
助理小妹：「裴……裴總好！」
他慢條斯理地剝著蝦，眼皮都沒抬：
「陳秘書,下午的會議資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報告裴總,全部準備完畢，已放在您桌上。」
「嗯。」
他冷冷應了一聲,然後把好幾隻剝得完美無瑕的蝦放到了我的餐盤裡。
我：「？？？」
助理小妹：「！！！」
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
空氣凝固了三秒。
他眉頭一皺,語氣更冷了：
「看什麼？蝦過敏，不想浪費糧食。」
我看著他那盤堆成小山的蝦殼,陷入了沉思。
19
剛分開⼀會,他的消息就能刷了屏：
【（半小時前）在幹嘛？】
【（25 分鍾前）在跟別⼈聊天是吧？那個新來的實習⽣，怎麼總往你工位跑？他報表做完了？】
【（20 分鍾前）信不信我明天就給他調到非洲分部去開拓市場。】
【（15 分鍾前）是我多餘了,⾏,我不打擾你了。】
【（10 分鍾前）其實你直接告訴我你煩我了，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5 分鍾前）好吧，我接受不了。】
【（剛剛）理理我嘛~[可憐巴巴比格犬.jpg]】
我哭笑不得：【就是正常的工作對接！裴總，您是闲得沒事幹了嗎？】
他秒回：【聽不懂，隻想親嘴.jpg】
【項⽬談好了嗎？客戶見了嗎？財報看了嗎？就知道在這發癲！】
他繼續：【聽不懂,隻想親嘴.jpg】
⾏,那表情包現在成他專屬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我和裴賀野走進電梯,⾥面還有幾個員工。
空間逼仄，我們倆站在最裡面，保持著標準的上下級距離。
電梯下⾏，⽓氛沉默。
突然，電梯輕微晃動了⼀下。
人群⼀陣小小的騷動。
就在這昏暗晃動的瞬間,我感到⼿背一熱。
他迅速勾了⼀下我的⼿指，⼜飛快松開。
狗男⼈，又在發Q。
電梯繼續平穩下行。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樓層數字。
我卻⼼跳如⿎,偷偷瞪了他一眼。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下，拿起了⼿機。
下⼀秒,狗老板發來一條微信：
【晚上想吃什麼？……】
【算了，先吃你。】
我：「！！！」
不行，地下戀實在太刺激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