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打開她的聊天軟件,找到了那個備注為寶寶的人。


 


並迅速往上翻看他們的聊天記錄,言語很露骨,也有幾段尺度很大的視頻。


「媽,你是不是出軌了?」我說。


 


我媽和我爸同時一愣,紛紛看向我。


 


「你有毛病嗎?!」我媽暴吼。


 


「這是什麼?」我將聊天記錄幾乎快要按在了我爸的臉上。


 


「把手機給我!」


 


「王翠玲!」


 


我爸一嗓子吼住了她。


 


「好你個蕩婦!居然給老子戴綠帽子!」男人的自尊心暫時驅散了我爸的恐懼。


 


「還有這個!」我點開了一段視頻,這是那個小白臉剛剛發過來的,錄的和我媽在床上雲雨的視頻,並配文:姐姐,你好騷~


 


聽著陣陣不堪入耳的聲音,我爸的眼球上結滿了紅血絲。


 


他像一頭垂暮的老獅子,緩緩起身,然後一把揪住了我媽的大波浪,扯著頭皮把她拽了起來。


 


「蕩婦!」


 


「婊子!」


 


我爸一個耳光接著一個耳光的扇在了我媽的臉上。


 


「爸,你輕點兒!我剛才看了一下,我媽給他轉的錢不多,也就幾萬塊!」我扯著嗓子。


 


媽,你不是嫌棄兒子的聲音像豬吃食一樣難聽嗎?


 


那兒子就說的大聲一點兒!


 


「被人玩,還給人錢,王翠玲,你可真有本事!」


 


啪!


 


我爸用盡了全力。


 


我媽悶哼一聲,精致的妝容早已經變得青一塊兒腫一塊兒的,她暈頭轉向的跑出了屋檐,衝進了雨幕中,逃命似的往門口方向跑。


 


轟隆!


 


閃電將整個院子劈得慘白。


 


哼哧哼哧——


 


母豬群暴亂了起來。


 


一頭母豬將我媽拱在了地上,緊接著,急蹿的母豬群從她身上來回踏過。


 


雨聲淹沒了她骨骼被踩碎的聲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爸頹然的坐在地上,眼神黯淡,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爸。」我坐到他旁邊,和他一塊兒看著院子裡那群躁亂的母豬,安慰說。


 


「你還有我呢。」


 


13


 


我提著一壇女兒紅跟著我爸進了地窖。


 


「亮子,爸今天就把本事交給你。」


 


我爸的背彎了許多,已經沒了往日的神採。


 


地窖裡,一頭母豬挨在牆角。


 


我爸還沒還得及割下它的頭。


 


「給它灌酒。」我爸說。


 


我把酒灌進了母豬嘴裡。


 


五分鍾後,母豬白花花的皮上,浮起了酒紅色。


 


「醉豬頭的關鍵,第一,在於這壇酒。」我爸說,「你瞧好,這不是普通的女兒紅。」


 


待酒勁上來,母豬已經站不穩了。


 


我也看到了能夠擊碎科學觀的一幕。


 


母豬慢慢站了起來,腿越來越長,越來越細,腰也露了出來,屁股翹挺,胸部豐滿,脖子如天鵝般優雅,她的腦袋也在進化,瓜子臉,高鼻梁,丹鳳眼……


 


一分鍾的功夫,這頭母豬已經褪變成了一個活脫脫的美人胚子!


 


她眼神散發著勾人的迷離,由於剛生出雙腿,還不適應,剛邁出一步,就一個趔趄倒進了我爸的懷裡。


 


我爸順勢將她抱上了S豬用的鐵桌。


 


「第二,就是讓她興奮起來。」我爸撫摸著她的肌膚,她輕咬起薄唇,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等到她興奮到極致時,再用這個給她放血。」


 


「這樣燉出來的肉才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美味。」


 


我爸把S豬刀塞進了我手裡。


 


「爸,它……到底是人還是畜生?」我問。


 


「當然是畜生。」我爸說,「隻不過這壇酒會暫時讓它化為人形,等血放幹,它就會重新變回畜生。」


 


「原來這就是我們家醉豬頭的秘密。」我看著鐵桌上臉色桃紅的女人,「怪不得沒有人能做出相同的味道。」


 


「從一開始,他們用的肉就不對。」


 


「行了,別磨蹭了。」我爸催促,「趕緊把褲子脫了,我一步一步教你!」


 


「爸,

你為什麼不把這本事交給我哥。」我想知道答案。


 


我爸脫口而出,「別看這畜生現在是個騷娘們,其實本質上還是一頭畜生,你得先過了自己心裡那一關,等放完它的血,恢復到原型,你就明白那種感受了。」


 


「你哥是大學生,以後要生活在大城市裡,這種活他不能幹。」


 


我蹙起眉頭。


 


原來是心疼我哥呀。


 


「記得以後照顧好你哥。」


 


我爸掰開了女人的長腿。


 


我走到了他背後,攥住S豬刀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會的。」


 


14


 


暴雨停了。


 


我打開了飯店的院門。


 


朱太太富貴滿面的站在大柳樹下,她看到我後,豆大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詫異。


 


「讓您久等了,

您請進。」我向她鞠了一躬。


 


她沒有說什麼,走了進來。


 


56 頭母豬擠在院裡,看見她後,紛紛側身讓出了一條路。


 


刺眼的光線將她的影子拉的斜長,我看見影子上隻有身子,沒有腦袋。


 


「您稍坐片刻。」


 


我面帶微笑,給她沏上了一壺好茶,然後去廚房端出了一個大蒸鍋。


 


「我廚藝不如我爸,還希望您不要怪罪。」


 


我揭開了蒸鍋的鍋蓋,燙臉的白氣呼的一下子湧了出來。


 


裡面放著三顆鏟去頭皮的人頭。


 


分別是我爸,我媽,還有王來運。


 


朱太太看後,皺了皺眉頭,並不是很滿意。


 


「豬仙。」郭晴從二樓走了下來,手裡提著當時朱太太用來裝定金的皮箱。


 


「饒他一命吧。」


 


郭晴將皮箱放到八仙桌上。


 


朱太太上下打量著她,皮笑肉不笑,終於開口了。


 


「怪不得他沒S。」


 


「原來是你這隻小妖作祟。」


 


郭晴笑了笑。


 


「您已成仙,不能對凡人動手,隻得以身入局。」


 


「那劉一栓毀了您的仙軀,必將遭受仙家降下的因果報應,既然如今他的腦袋已經端在了您的面前,您看,這件事是不是可以過了?」


 


朱太太冷哼一聲,大手一揮,一股勁力瞬間將郭晴拍了出去。


 


「膽敢放肆!」


 


她一臉怒相。


 


郭晴撞在了立柱上,當即噴出一口黑血,緊接著,她身子不由自主的蠕動了起來,慢慢變回了一隻黑貓。


 


「小雅!」


 


我跑過去把她抱在了懷裡。


 


「豬仙,別……別忘了……你以前也是妖。

」黑貓聲音虛弱,剛才那一下幾乎拍散了它百年的修為。


 


「要不是你吃……吃了用人肉煉的丹,怎麼可能這麼快成仙!」


 


朱太太面目猙獰。


 


「你族人被辱S,這也是因果報應!」


 


黑貓嘴角流著血。


 


「你已晉升仙列,不敢親手屠滅劉一栓一家,隻能借助因果報應。」


 


「而你強行幹預,將王來運這個性格暴戾的人摻了進來,把不相關的因果串在了一起,單S劉一栓一個人,你不解氣,你打算讓他們一家人就在今天全部S於自相殘S!」


 


「但你沒料到我也幹預了進來,並成功將劉亮剝離了出去。」


 


朱太太咬牙切齒,「區區小妖,你怎知這些?!」


 


黑貓眸子發亮,「一個男人告訴我的,一個你惹不起的男人。


 


朱太太強壓著怒火,八仙桌在她掌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豬仙,到此為止吧,以你的修為,重塑肉身隻是時間問題,何必再兩敗俱傷。」黑貓勸說。


 


「劉一栓已經S了,你和他之間的因果報應也隨之結束,你的族人以後不會再受辱。」


 


朱太太眼角抽搐,她直愣愣的盯了我們許久,最後長嘆一口氣,大手一揮,桌上的皮箱隨風而起,砰的一下子打開,無數冥鈔如天女散花般簌簌落下。


 


她又朝天吹了一口氣,冥鈔瞬間自燃。


 


飄散的灰燼星星點點的飄蕩在空氣中。


 


當漫天冥鈔燃完的那一刻,朱太太消失了。


 


「豬仙收回了買命錢,這梁子算是解開了……」


 


黑貓說完,在我懷裡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沒有人能逃出因果報應,除非,一命換一命……


 


番外·1·黑貓


 


我六歲那年,在河邊救了一隻即將溺S的黑貓,給它起名小雅。


 


一天夜裡,小雅爬進了我的房間,並開口說話:「我要走了,等我修煉出人形,便回來報答你。」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我從家裡搬進了後山的豬圈,一隻黑貓常常在夜幕下趴在墳包上注視著我。


 


那晚我撞破了郭晴和我哥的幽會。


 


我以為自己會忍住,但是……


 


我憤怒的踢開了茅草屋的木門。


 


我哥嚇得一把推開了坐在腿上的郭晴,「亮子,你……你聽我解釋,是她勾引我!」


 


郭晴倒是很冷靜,

她舔了舔手指,一條毛茸茸的黑色尾巴從身下冒了出來。


 


「妖……妖怪!」


 


我哥長得白秀俊嫩,膽子也小的可憐,居然直接暈厥了過去。


 


「小雅。」我認出了它,心裡也是吃了一驚。


 


『郭晴』笑了笑,「你還真的沒有忘了我。」


 


「畢竟忘記一隻會說話的貓還是很難的。」我說。


 


「豬仙來索你們全家人的命了。」小雅褪去了郭晴的皮囊,重新變回了一隻毛發濃黑的黑貓。


 


「我現在修為不夠,連幻化出的人形都無法長時間維持,根本鬥不過她。」


 


「我帶你逃走吧。」


 


我搖了搖頭,「你都說了它是仙,我跟著你能逃到哪裡去?」


 


小雅眸子亮的發光,「能逃一天算一天。」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說,「我哪兒不想去,無論我到哪裡都會讓人心生厭惡,S了也好。」


 


小雅跳上我的肩頭,用柔軟的毛發蹭著我的臉,「別擔心,我會送你一件禮物。」


 


56 頭母豬被我送回了豬圈,並好吃好喝侍奉著。


 


而小雅則葬在了後山,我的茅草屋旁邊。


 


茅草屋裡,掛著一張長相清秀的人皮。


 


那是小雅送我的禮物。


 


它把我哥的皮子生生剝了下來。


 


它說因果報應下,我哥活不了,不如把皮子讓給我。


 


活剝的皮子貼合力強,不容易脫皮。


 


我將我哥的皮子泡進溫熱的鹽水裡,等到皮子全軟後,我提出水面,那張夢寐以求的臉,終於——戴在了我的臉上。


 


番外·2·男人


 


一個陌生的年輕人來到了飯店,

他說他姓張,是我爸的朋友。


 


我笑著說我爸出遠門了,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


 


他的眼神有些失落,手指一下又一下敲著桌面,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他的手指很引人注目,十指纖細修長,每一個指節仿佛經過精心雕琢般,勻稱而優雅。


 


那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一雙手,完美的不像似凡人所能擁有的。


 


「他還跟我訂了好幾壇酒呢。」


 


他看著我,眸子漆黑如墨,忽然笑道:


 


「帥哥。」


 


「你會做醉豬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