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滿意就好。」他直起身，似乎準備去忙自己的事了。
4.
正在我對著手機裡的 0 津津有味的時候，消息叮咚叮咚地亂響，嚇得我手忙腳亂地點開。
「婳婳！快看朋友圈！！！沈聿！那個沈聿！！！」
「臥槽槽槽槽！你上頭條了姐妹！不對，是上沈少的朋友圈頭條了！」
【圖片。jpg】（一張朋友圈截圖）
【[語音]60 秒】點開就是閨蜜破了音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婳婳！照片裡那個揪他衣服角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什麼時候勾搭上京圈太子爺的？！還結婚了？！速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點開那張截圖。
是沈聿剛剛發的。
明明沒怎麼看到他玩手機，
怎麼又轉賬又發朋友圈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時間管理大師？
他用了剛剛強行拉我拍的合照和我們的結婚證照片。
配文：「已婚。謝絕催婚。」
評論已經炸開了鍋：
【陸子昂】：臥槽？！沈少？！真領了？！（驚恐.jpg）等等…照片裡這姑娘…看著有點眼熟？臥槽臥槽！這不是上次在酒吧門口罵你『狗…狗…狗東西』那個暴躁結巴姐嗎？！（震驚到裂開.jpg）
【趙公子】：？？？？？？聿哥你認真的？？嫂子…挺…挺別致啊！（目瞪狗呆.jpg）所以上次你讓我查她公司地址和下班路線是為了…？？？
「周千金」：沈聿！！！你瘋了嗎！伯母讓你相親你不去，
你就隨便大街上拉一個？！還是個結巴？！（怒火中燒。jpg）
【吃瓜群眾 A】：恭喜沈少！（雖然嫂子畫風清奇…）嫂子好！嫂子威武！（求生欲極強.jpg）
【吃瓜群眾 B】：隻有我覺得…嫂子翻白眼（？）的樣子有點可愛嗎？沈少口味果然獨特！（狗頭保命.jpg）
點贊列表一長溜，全是些我平時在財經雜志和八卦頭條上才能看到的、金光閃閃的名字！各種集團董事長、某某夫人、某某千金公子……
「路人甲」：？？？這不是早上在 XX 路口啃煎餅那姑娘嗎？[震驚]
「路人乙」：臥槽！太子爺好這口？！煎餅俠逆襲記？！
……
評論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長！
我的手機燙得像要爆炸！
「塑料姐妹花（5）」群聊：99+條新消息。
「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聊：@了你 99 次。
【未知號碼：新信息 x10】
【「王阿姨」：未接來電 x3】
【「李叔叔」：未接來電 x1】
【「張媒婆」：未接來電 x5】
……
暴躁結巴姐？！
別致？！
查我公司地址和下班路線？！
合著不是臨時起意是蓄意報復？？
「沈！聿！」我氣勢洶洶地朝他衝了過去。
沈聿聞聲回頭，姿態依舊從容。
「怎麼？」
「你，你，你故，故意，查，查我！」
「咋了，
罵我了還不能讓我查？」
「你就說一百萬你收到沒有，剩下的四百萬還要不要。」
「你…你…」我擱那卡殼了半天，竟然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怎麼想都是我賺了？
「要！」
感覺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沈聿看著我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我因為憤怒和羞窘而鼓起的臉頰。
「嘖，」他低笑一聲，「炸毛的樣子，還挺可愛。」
我：「！！！」
「現在，朋友圈看完了，零花也收了，沈太太……」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在我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神變得有些深暗。
「該幹點正事了。」
正事？
什麼正事？
我腦子裡警鈴大作！
這可是另外的價錢！！
看著他一步步逼近，我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咚」地一聲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沈聿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將我完全困在他和牆壁之間。
他一手撐在我耳側的牆壁上，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撫上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你…想…想幹…幹…什麼？」
沈聿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唇畔：
「當然是……」
「履行夫妻義務。」
5.
低沉沙啞的幾個字，
像帶著電流，瞬間竄遍我全身，激起一陣戰慄。
履行……夫妻義務？！
「夫……夫你個頭！」我嚇得魂飛魄散，膝蓋下意識就往上一頂！
沈聿反應極快，側身躲過，但箍著我的手也松了力道。
我趁機像泥鰍一樣從他胳膊底下鑽了出來，連滾帶爬地躲到沙發後面，抄起一個靠枕護在胸前，結巴得都快唱起 Rap 了：「你…你…別…別過來！再…再過來我…我喊…喊非禮了！我…我告訴你！我…我練…練過的！」
沈聿站在原地，挑眉看著我。
「練過？練過怎麼結巴還這麼嚴重？
」他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腦子裡黃色廢料倒不少。」
「誰…誰腦子裡…黃…黃色廢料了！不…不是你說…夫…夫妻義務？！」
「嗯，」他點頭，「我媽，你新鮮出爐的婆婆，半小時後到。你說，作為新婚夫妻，第一項義務是不是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這身沾著煎餅醬料的 T 恤和破洞牛仔褲，以及雞窩般的頭發。
「先把你拾掇得像個人？」
「……」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再想想他那朋友圈裡金光閃閃的評論區和即將駕到的豪門婆婆……
淦！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但輸人不能輸陣！
我梗著脖子：「拾…拾掇就拾掇！你…你說話說…說完整！會…會S啊！」
嚇S爹了！還以為真要獻身於萬惡的資本主義了！
6.
半小時後。
當我還在跟衣帽間裡一件看起來帶子很多、不知道是裙子還是行為藝術品的衣服搏鬥時，樓下已經傳來了門鈴聲和一個溫和又不失威嚴的女聲。
「小聿？」
我手一抖，那根該S的帶子直接纏上了我的脖子。
救命！豪門媳婦上崗第一天就要因為被衣服勒S而上社會新聞嗎？！
就在我翻白眼之際，衣帽間的門被推開。
沈聿皺著眉走進來，看到我的窘態，額角似乎跳了一下。
他幾步上前，
手指靈活地幾下就把我從那團布料災難裡解救了出來，然後快速從旁邊拎出一條看起來正常很多的米白色連衣裙塞給我。
「換上，五分鍾。」
說完他就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我手忙腳亂地套上裙子，扒拉了兩下頭發，深吸一口氣，視S如歸地走下樓梯。
客廳裡，一位保養得宜的女士正優雅地喝著茶。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帶著審視的目光銳利，但不算咄咄逼人。
我下意識地想躲回樓上。
沈聿這廝卻無比自然地走過來，一把攬住我的腰：「媽，這就是婳婳。婳婳，叫媽。」
叫…叫媽？！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嘴巴張張合合，那句「媽」在喉嚨裡滾了半天，出來的卻是：「阿…阿…阿——嚏！
」
完了。形象徹底毀滅。
我絕望地閉上眼。
預想中的冷場和嘲笑並沒有到來。
沈聿他媽隻是愣了一下，隨即竟然笑了起來，抽出張紙巾遞給我：「這孩子，緊張什麼。快擦擦。」
我懵懵地接過紙巾。
沈聿的手臂還攬在我腰上，指腹不著痕跡地輕輕按了我一下，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提醒我別露餡。
「媽，婳婳有點怕生，而且一緊張就……可愛吧？」沈聿面不改色地給我安新人設。
婆婆放下茶杯，目光在我們倆之間轉了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是挺可愛的。比那些裝腔作勢的丫頭強。」
她招招手讓我過去坐，問了些家常問題，比如家裡幾口人，做什麼工作之類的。
我謹記「少說話多微笑」的保命原則，
能點頭搖頭就絕不多說一個字，實在要回答，就盡量言簡意赅，避免結巴暴露。
沈聿在一旁完美扮演護妻狂魔，時不時插科打诨，或者把我結巴的話「翻譯」成甜蜜的撒嬌，聽得我腳趾頭都在摳地，但婆婆似乎很吃這套。
聊了大概半小時，婆婆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她從包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塞給我：「見面禮。以後這混小子要是欺負你，跟媽說，媽替你收拾他。」
我打開一看，是一隻水頭極好的翡翠镯子，看著就價值連城。
「阿…阿…」我「阿」了半天，那句「阿姨這太貴重了」S活說不出來。
沈聿直接替我接過盒子，摟著我的肩膀：「謝謝媽，她很喜歡。是吧，老婆？」
我隻能瘋狂點頭。
送走婆婆，門一關，
我立刻彈開三米遠，把镯子塞回沈聿手裡：「東…東西太…太貴了！你…你自己收好！」
沈聿掂了掂那盒子，隨手扔在玄關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镯子給你了就是你的，自己拿著。」
「就是演技嘛，還得練。」
「練…練你妹！」我怒，「還…還不是你害的！」
「嗯，我害的。」他居然承認了，然後慢悠悠地掏出手機，「所以，給點補償？」
下一秒，我的手機又「叮」了一聲。
微信提示：【沈聿】向你轉賬¥200000.00 元。
我看著那一串零，所有罵人的話瞬間噎在了喉嚨裡。
可惡！又被他用金錢腐蝕了！
7.
我努力想把瘋狂上揚的嘴角壓下去，擺出一個「姐不稀罕」的清高表情，但顯然失敗了。
沈聿看著我那副「想笑又拼命忍住導致表情扭曲」的怪模樣，嗤笑一聲：「口水擦擦。」
我下意識去摸嘴角，幹的！
「你…你耍…耍我！」
「嗯，耍你了。」他承認得無比坦蕩，邁開長腿往客廳走，「去換身能看的衣服，晚上有個局。」
還來？！
「又…又是哪…哪個媽？」我警惕地問，可別是七大姑八大姨車輪戰。
沈聿回頭，丟給我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朋友組的，帶你去亮個相，坐實一下沈太太的身份，省得我媽以為我臨時租了個演員敷衍她。」
他頓了頓，
補充道：「獎金不是白拿的。」
我：「……」
行吧，金主爸爸說了算。
8.
晚上的局在一家隱私性極好的高級俱樂部。
我穿著沈聿讓人送來的香奶奶小裙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努力扮演一個「安靜、羞澀、但眼神裡透著對沈聿瘋狂愛意」的新婚小嬌妻。
沈聿的手臂一如既往地焊在我腰上，力道掌控得恰到好處，既顯得親密，又能在我差點同手同腳或者看到價格嚇人的酒水單瞳孔地震時，及時把我掰正。
「聿哥，真帶來了？可以啊！」一個穿著花襯衫、笑得有點痞氣的男人率先迎了上來。
「嫂子好，我是陸子昂，就是朋友圈裡那個嘴欠的。」他嘿嘿一笑，自己先把梗說了。
我緊張地捏了捏手指，
努力微笑：「你……你好。」
「臥槽，真的會結巴！」陸子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但眼神裡沒有惡意。
旁邊幾個男男女女也圍了過來，眼神裡寫滿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