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聿的動作頓住,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腹不輕不重地擦過我微微腫起的下唇。


「現在加一條,」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顆粒感的磁性,「夫妻生活,義務之一。」


 


「薪……薪水呢?!」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種時候我居然在討價還價?!


 


沈聿愣了一秒,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他低下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呼吸交融,語氣帶著惡劣的調侃:「剛才付過定金了,沈太太不滿意?」


 


指的是那個吻?還是那兩百萬?


 


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看來是不夠。」他自問自答,低頭又在我鎖骨上咬了一口,這次用了點力,我忍不住輕哼出聲。


 


「今晚……」他的吻再次落下來,

含糊不清地宣告,「……績效獎金,加倍。」


 


所有抗議和討價還價都被他堵了回去。


 


意識浮浮沉沉,像暴風雨裡的一葉小舟,隻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陌生的情潮席卷而來,猛烈得讓人害怕,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像是耐心十足的獵手,一寸寸探索屬於自己的領地,不放過任何細微的反應。


 


指尖仿佛帶著電流,點燃一片又一片陌生的火焰。


 


我咬住下唇,試圖抑制那些令人臉紅的聲響,卻被他撬開齒關,吞咽下所有破碎的嗚咽。


 


「叫出來,」他喘息著命令,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想聽。」


 


最後的屏障也被褪去,肌膚相貼的瞬間,我忍不住顫慄了一下。


 


他的體溫高得嚇人,緊密相貼的地方傳來清晰無比的心跳聲,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怕了?」他察覺到我的僵硬,動作緩下來,額頭抵著我的,呼吸粗重地問。


 


嘴硬是我的本能:「誰……誰怕了!」


 


他低笑,吻了吻我的眼角:「乖,放松。」


 


我瞬間蜷縮起來,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他手臂的肌肉裡。


 


……


 


「疼……」聲音帶上了哭腔。


 


沈聿停住,呼吸沉重,汗珠從他額角滑落,滴在我頸側,燙得驚人。


 


他極盡溫柔地哄著:「乖……」


 


生澀的迎合換來更激烈的索取。


 


節奏逐漸失控,狂風暴雨般令人窒息。


 


破碎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空氣裡彌漫著情動的靡靡之音。


 


恍惚間,隻能緊緊攀附著他寬闊的脊背,像抓住唯一的浮木,隨著他在欲海裡沉浮。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他在我耳邊啞聲叫我的名字:「林婳……」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滾燙的情緒。


 


下一秒,意識徹底白茫茫一片。


 


21.


 


意識像是從深海緩緩浮起,沉重而模糊。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氣味,曖昧的麝香混雜著沈聿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質調,還有一種……屬於情欲的、微甜的膩人味道。


 


我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奢華的水晶吊燈,以及搭在我腰間的那條屬於男人的、結實的手臂。


 


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轟然湧入腦海,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發指。


 


他的吻,他的觸碰,他滾燙的體溫,沉重的喘息,還有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姿勢和低語……


 


我的臉瞬間爆紅,連腳趾頭都尷尬地蜷縮起來。


 


我……我真的和沈聿睡了?!


 


我僵硬地躺著,一動不敢動,試圖悄悄把橫在我腰上的那條沉甸甸的胳膊挪開。


 


剛一動彈,身後就傳來一聲慵懶性感的鼻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後頸,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那條手臂非但沒松開,反而收得更緊,把我整個人往後攬進一個溫熱結實的胸膛裡。


 


緊密的背部貼合讓我清晰地感受到他晨起的某些生理變化。


 


我渾身一僵,頭皮發麻。


 


「你…你…」我結巴得比平時更厲害,聲音都是啞的,「松…松開!」


 


「松開?」他在我身後低笑,胸膛震動,嘴唇若有似無地蹭過我的肩胛骨,「利用完就扔?沈太太,過河拆橋這招跟誰學的?」


 


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和一絲戲謔,聽得我耳根發軟。


 


「誰…誰利用你了!」我梗著脖子反駁,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明明…明明是你…你……」


 


「我什麼?」他接過話頭,一隻手不安分地滑到我小腹,掌心滾燙,「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致命的磁性。


 


我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了。


 


這混蛋!怎麼能這麼面不改色地說這種話!


 


「起…起床!」


 


他終於松開我,翻身坐起。


 


絲絨被滑落,露出線條完美的背脊和緊窄的腰身,上面還有幾道明顯的……抓痕。


 


我眼神飄忽,趕緊移開視線。


 


沈聿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大大方方地走向浴室,絲毫不在意自己一絲不掛。


 


身材好就能這麼為所欲為嗎?!


 


好吧,確實可以。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我裹著被子坐起來,看著身上星星點點的曖昧痕跡,有點恍惚。


 


等沈聿圍著浴巾出來,我已經手忙腳亂地套好了睡袍,正襟危坐在床邊,努力擺出一副「昨晚什麼都沒發生」的淡定表情。


 


他擦著頭發,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身上還有哪裡我沒看過?遮什麼。


 


我:「……」


 


能不能來個人把他嘴縫上?!


 


他扔下毛巾,走到衣帽間,很快拿了套嶄新的女士內衣和一套休闲裝出來,扔給我。


 


「換上,吃完早餐送你去個地方。」


 


「去……去哪?」我警惕地問。


 


「賣了你。」他系著襯衫扣子,頭也不回,「值不少錢呢,小結巴。」


 


我抓起枕頭就想砸過去。


 


早餐是張姨準備的,異常豐盛。


 


我埋頭苦吃,不敢看對面那個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的男人。


 


他倒是神態自若,偶爾還給我夾個蝦餃:「多吃點,補充體力。」


 


我差點被粥嗆S。


 


手機嗡嗡震動,我拿起來一看,是閨蜜發來的瘋狂刷屏。


 


「婳婳!!!你火了!!!」


 


「鏈接:京圈太子爺沈聿攜神秘新婚妻子亮相慈善晚宴,舉止親密破謠言!」


 


「鏈接:起底沈太太——疑似素人畫家,真愛無疑!」


 


【照片.jpg】


 


【照片.jpg】


 


好幾張抓拍,有沈聿給我擋酒摟著我腰的,有他低頭跟我說話眼神帶笑的,甚至還有一張他給我擦嘴角的。


 


角度刁鑽,看起來還真他媽挺恩愛。


 


評論區更是沒眼看:


 


「啊啊啊太子爺看老婆的眼神好寵!」


 


「嫂子好漂亮!氣質掛的!」


 


「聽說昨晚有人找嫂子麻煩,被太子爺親手收拾了!英雄救美!」


 


「kswl!這是什麼豪門真愛劇本!」


 


我嘴角抽搐,

這屆網友想象力真豐富。


 


「看什麼這麼入神?」沈聿的聲音突然從對面傳來。


 


我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粥碗裡。


 


他不知何時走到了我旁邊,抽走我的手機,掃了一眼屏幕,挑眉:「拍得不錯。」


 


他把手機還給我,順勢彎腰,在我還沾著奶黃醬的嘴角親了一下。


 


「獎勵。」


 


我徹底石化。


 


張姨端著水果出來,看到這一幕,笑得滿臉褶子:「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


 


沈聿面不改色:「嗯,她比較黏人。」


 


我:「???」


 


誰黏人了?!你要不要臉?!


 


吃完早餐,他果然把我塞進車裡。


 


車子最後停在一個高端美術館門口。


 


我茫然地看著他。


 


「你那個畫展,

不是一直想辦?」他松開安全帶,側頭看我,「跟館長談好了,場地給你用一個月。」


 


我愣住了。


 


我之前是偷偷投過簡歷和作品集,但都被以「知名度不夠」為由婉拒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還……談好了?


 


「怎…怎麼…謝…謝你……」我有點無措,心裡酸酸脹脹的。


 


「謝?」他傾身過來,幫我解開安全帶,手指狀似無意地劃過我的鎖骨,眼神意味深長,「晚上好好表現就行。」


 


我剛湧起的那點感動瞬間喂了狗。


 


「流…流氓!」


 


「隻對你。」他笑得像個妖孽,替我打開車門,「去吧,沈太太,努力掙錢B養我。」


 


我紅著臉下車,

看著他的跑車匯入車流,心裡亂糟糟的。


 


好像……掉進某個陷阱裡,卻有點不想爬出來了。


 


剛走進美術館,手機又震了。


 


是沈聿發來的微信。


 


【沈聿】:忘了說。


 


【沈聿】:昨晚的績效獎金,翻倍。


 


【沈聿】:轉賬¥4000000.00


 


緊接著又一條。


 


【沈聿】:下次試試別的「績效項目」,獎金更豐厚。


 


我看著那串零,和那句暗示性極強的話,臉瞬間紅透。


 


混蛋!誰要試啊!


 


22.


 


畫展籌備得比我預想中順利一百倍。


 


館長親自接待,態度客氣得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多了個失散多年的富豪爹。


 


「沈太太,

您的作品非常有靈氣,這個『城市印記』系列尤其打動我,放在主廳最合適不過了。」館長指著展位圖,笑容可掬。


 


我看著那寸土寸金的位置,結巴得更厲害了:「謝…謝謝…但…但是…」


 


「沈先生特意叮囑過,一切以您的意願為準。」館長像是看穿我的不安,補充道,「他說您對布展有自己的想法,讓我們全力配合。」


 


我心裡咯噔一下。沈聿連這個都打過招呼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泡在美術館裡。


 


沈聿沒再出現,但存在感無處不在。


 


每天下午三點,準時會有高級下午茶送到美術館,附著一張打印的卡片:「沈先生囑:別忘了喂飽我的藝術家。」


 


落款是個龍飛鳳舞的「聿」字。


 


工作人員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曖昧。


 


我一邊腹誹這家伙騷包又專制,一邊沒出息地覺得那提拉米蘇確實好吃得要命。


 


布展最後一天,我正踩著梯子調整一幅畫的燈光角度,腳下突然一滑!


 


「啊!」我驚呼一聲,預想中的疼痛卻沒到來。


 


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我的腰,將我穩穩地從梯子上抱了下來。


 


熟悉的氣息籠罩下來。


 


我驚魂未定地抬頭,撞進沈聿帶著一絲不悅的眼裡。


 


「林婳,這種活兒需要你親自幹?」他眉頭擰著,語氣不太好,「摔了怎麼辦?」


 


「我…我沒那麼嬌…嬌氣…」我嘴硬,心跳卻還沒平復,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驚嚇,還是因為他突然出現。


 


他把我放到地上,手卻沒松開,依舊環著我的腰,打量了一下四周:「弄得還行。


 


隻是還行?我費了多少心血!


 


我正要反駁,他卻忽然低頭,鼻尖湊近我的頸窩,輕輕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