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終於做成一個項目了？我笑得發自內心。
「那把周秘書喊過來一起吃吧。」
「他忙，沒時間。」
陸時桉吃飯的時候並不喜歡說話，兩人就這樣無聊地吃著東西。
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夏笙笙離開之前拉著我說的話。
我的眼神不自覺地從陸時桉的手往上移，路過他的胸膛、他的喉結、他的臉。
「太辣了？」陸時桉關心地問我。
我抬頭：「嗯？」
「臉怎麼那麼紅？」
「咳咳咳…」
陸時桉遞了一杯溫水過來。
「沒事，就是嗆到了。謝謝，我吃飽了，我去幫笙笙收拾房間。」
我好像有些落荒而逃。
第二天上班時，依然是準備好的早餐和等在門外的車。
「明天有個合作，你和我一起去，你來負責這個項目。」
「陸總，我之前還沒有獨立完成過項目。」
「你上次做的方案很好，通俗易懂，執行起來效率也很高，比起那些長篇大論的專業術語更容易落地。」
看我猶豫，陸時桉提出關鍵問題：「顧助理，這個項目的獎金六位數。」
我下意識數了數手指頭，堅定地點點頭：「陸總，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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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時，陸時桉敲了敲我的桌子。
跟著陸時桉到五星級酒店裡的餐廳，包間裡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坐在那裡，我看過她的資料，叫安悅，和陸時桉初中高中都是同學，大學去國外留學，去年剛回國創立了時尚公司。
安悅看到我們進來，笑得很開心：「陸時桉，你是想請我吃飯還是想和我談合作？
點的都是我愛吃的東西啊。」
陸時桉坐在了她旁邊：「吃飯和工作不衝突。」
「我的助理，顧昭楹。」我微笑著點點頭。
「小周秘書呢？」
「他忙別的項目。」
「可惜了，我還挺想他的。」
「人家有女朋友了你別亂來。」
安悅碰了碰陸時桉的胳膊：「開個玩笑嘛，你怎麼還是那麼沒勁。」
我才明白，陸時桉並不是吃飯的時候不愛說話，隻是不愛和我說話罷了。
吃得差不多，安悅看向我：「顧助理，聽說你帶了策劃案，我想看看。」
她的手指翻了翻，漂亮的臉蛋微微皺眉：「這裡的預期收益是不是錯了？我們公司的預期收益比你們的要少 0.3 個百分點，你們的數據未免有些漂亮。」
「是這樣的安總，
因為我們在中間加了明星宣傳和綜藝贊助，包括一些精準投流和主播帶貨，按照我們往常的經驗，這個策劃方案會比同年增長 0.5%-0.8%，這個 0.3% 是保守估計。」我把策劃的內容詳情翻出來遞給她。
「按照你的說法確實能增長一部分，而且操作起來不是很復雜，可以試試，三天內給一份更詳細的策劃案吧，我的郵箱時桉那裡有。」
「好的安總。」
分開時安悅擁抱了陸時桉：「很多年不見了，改天我去看伯父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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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陸時桉難得有笑臉：「表現得不錯，顧助理。」
我低頭：「之前做過幾個方案，執行的效果還不錯，不過我隻是負責了一小部分而已，連署名都沒有。」
「顧助理，你做得很好，缺的不過是一點自信罷了。」
之前在張組長手下，
我做的方案會被他貶低得一無是處，他會說拿到客戶面前會惡心到別人，拉過來一個小學生寫的東西都比我交上去的方案通順。
李瑤也會說我的 PPT 做得還不錯，就是念都念不通順。
張組長坐在下面狠狠地瞪著我，本來能念通順也會不自覺地緊張開始結巴。
後來李瑤說她來幫我念，可是念著念著，我的東西就變成了她的，然後和張組長站在統一戰線反過來指責我。
一開始我還會反駁，結果隻會是張組長更難聽的謾罵，索性後來我不做了，也不說了，我都做好這個月結束被開除的準備了，陸時桉突然告訴我我做得也很好，也很棒。
我看向他，滿滿的感激：「謝謝陸總。」
晚上回家的路上，周秘書回頭和我聊天：「你那邊的房子已經退租了，家裡的東西也都一起帶了回來。」
「謝謝周秘書。
」
「都是陸總的安排。」
這麼多天，我不知道和陸時桉說了多少遍感謝了。
「感謝陸總，安總的策劃案我一定會加急完成給您審核，我一定會談下來的。」也許我把項目拿下才是最大的感謝吧。
終於，經過半個月的修改磨合，安悅同意了合作。
安悅抬眼看我：「顧昭楹，之前陸時桉和我說了很多遍，現在我非常相信，你真的很優秀，不過合同還是要修改。」
我一慌：「還有哪方面？」
「這裡，改成三年。」她指著合作時間的位置，原本寫的是一年。
「我很喜歡和你溝通，你總是能很快理解我說的想法，真誠又謙遜，認真又聊得來，我很想和你長期合作。」安悅笑得真誠。
籤下合同的一瞬間，我的內心已經綻放了無數煙花。
把合同交到陸時桉手裡的時候，
我感到很安心。
「陸總，安總籤了三年的合作。」我激動的心情絲毫沒有隱藏。
他翻合同的動作放輕：「今晚讓周秘書定餐廳，為你準備慶功宴。」
路上周秘書也很為我高興：「這家餐廳是張組長申請的慶功宴餐廳，每次給李瑤慶功的時候總來這裡，這次我定了裡面最豪華的包間。」
之前闲聊時我和周秘書提過，每次組裡的慶功宴我都沒資格去，張組長從不帶我，每次群裡的大餐照片我隻能看不能吃。
周秘書很用心，定了他們常來的餐廳，讓我不需要借著張組長和李瑤的光也可以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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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到了一家五星級酒店下面：「張組長品味不錯嘛，這裡的菜聽說都是請國外名廚做的，食材也是每天空運來的。」
跟著工作人員往裡走時，周秘書拉住了我：「那不是張組長和李瑤嗎？
我就說怎麼這個月提交的應酬資金變多了，發票還有好幾家五星級酒店的，張組長說是給劉總定的酒店，看來有問題啊。」
沒想到慶功宴變成了吃瓜現場。
陸時桉靜靜地等著我和周秘書八卦。
周秘書有些氣憤：「我找人調查一下，騙錢騙到公司頭上了？」
說著，周秘書拿著手機去了一旁。
「走吧，我們先進去。」陸時桉示意我。
周秘書提前定好了菜和紅酒，奢華明亮的西餐廳，我和陸時桉對坐，仿佛在吃一頓約會的燭光晚餐。
陸時桉讓服務生倒了紅酒，我的酒量還不錯，但還是給夏笙笙發了定位，如果我回去太晚讓她來接我，我怕酒後失態。
「恭喜你。」陸時桉舉起酒杯。
「謝謝陸總。」
「別總這麼客氣了，
下班以後叫我時桉或者學長都可以。」
他的眼神帶著欣賞：「顧昭楹，現在看你，比之前自信多了。」
「多謝陸總的信任，我也是向您和周秘書學習。」
「顧昭楹，女人也可以做得很好，你身邊的夏笙笙、安悅，她們也都是女人，也都很優秀，你不需要為自己的性別感到羞恥或者自卑，在工作能力上你也不比任何一個男人差。」
這是…我之前朋友圈發過的內容…幾個月前面試了七八家公司都因為我是女人而被 pass，轉而選了學校不如我，成績不如我的一同面試的男生。
半夜我在朋友圈吐槽：【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什麼時候可以取消性別歧視啊！】
我突然有些社S……
陸時桉平時是闲得沒事幹了嗎？
為什麼會去翻我幾個月前的朋友圈啊！！！
我緊急把朋友圈修改為三天可見。
看我在鼓搗手機，陸時桉輕笑：「晚了，你朋友圈的內容我都拜讀過了。」
這人會讀心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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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來也可笑，顧昭楹，當我在一堆面試簡歷裡看到你的名字時，我還有些慶幸，沒想到我們還能再遇到。」
「再？」
「新生入學，你的行李是我幫忙拿的，當時為了完成社團任務，我們有人拍了照片。」陸時桉拿出他的手機，翻開和我的微信聊天界面。
背景是一張照片，裡面的男生穿著白色 T 恤，牛仔褲，運動鞋。裡面的女生扎著高馬尾，淺藍色的連衣裙。
風吹過的瞬間，頭發和裙角飛揚起來，在林蔭大道裡，兩人的手一同碰到行李箱，
一個臉紅，一個耳朵紅，尷尬又明媚地笑著。
「那時候,你也很客氣,就像我們再見面的時候一樣,一直在喊謝謝學長。」
他臉色有些發紅地回憶著：「新生歡迎會上,我就坐在你旁邊。」
我當時近視,當天忘記戴眼鏡，隻顧著眯著眼睛用力看臺上的表演了。
陸時桉笑著看我：「籃球比賽上,我隻接了你遞來的水。」
當時班長讓我們班幾個女生上場給我們班的男同學送水,可是我剛進去水就被不認識的人搶走了，對方一句謝謝我就忘記搶回來了。
「我有幾次想去找你,但是你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圖書館,每次都在看書看書看書,我恨你是塊木頭,沒辦法，隻能等到你畢業再說啦。」
陸時桉的臉越來越紅,我一時分不清他是害羞還是生氣還是喝多了。
我又想起夏笙笙說的話,
難道他真的喜歡我？
其實他人很好，他不吝嗇誇獎,一直鼓勵我,長得很高很帥，事業心很強能力也很強，在他身邊我才漸漸找回自信，他有我缺乏的果斷和冷靜。
他開口打亂我的思緒：「所以，你怎麼想的？」
我想了想：「你的朋友圈是空的，不公平。」
「顧昭楹你真是塊兒木頭。」陸時桉氣得塞了一大口牛排。
我低著頭：「我是說，我也想了解你。」
陸時桉頓時抬頭,目光又驚又喜。
「顧昭楹,謝謝你。」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對我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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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出了酒店，周秘書早就不知所蹤。
夏笙笙的車停在門口，我出來的一瞬間她就看到了我。
「顧昭楹，我頭暈。」陸時桉彎著腰靠在我的肩膀上。
夏笙笙又氣又笑：「顧昭楹,你這情況還喊我過來幹嘛？」
「我也沒想到嘛…」誰能知道酒量差的是陸時桉,喝多的是陸時桉啊。
我和夏笙笙一起送他到司機的車上，我轉身坐了夏笙笙的車。
路上給周秘書發了消息。
到家時周秘書已經等在了門口。
下車我就去質問了周秘書：「周秘書，今天怎麼跑了？」
「陸總發消息讓我吃點好的，他報銷。」他停頓一下悄悄說：「不過我本來也沒打算進去。」
周秘書扶著陸時桉回家,夏笙笙一路拉著我讓我說個清楚。
第二天到公司時，破天荒地沒看見招人煩的張組長和李瑤。
我好奇地問周秘書：「張組長和李瑤呢？」
「吃回扣，貪公款,
扣除本月工資和獎金，被開除了。」周秘書一本正經地回答著。
陸時桉冠冕堂皇地開口：「鑑於顧昭楹完成安悅集團項目的優秀表現，一組的組長今後就是你了，有什麼問題嗎？」
「我記得員工守則裡面禁止辦公室戀愛。」也就是說我在這裡上班,昨天陸時桉說的話都沒用了。
陸時桉不自然地咳嗽兩聲：「你記錯了。」
周秘書悄悄低頭在我耳邊說：「你調到總裁辦的時候,陸總就把守則改了。」
和我交代完，周秘書就火速逃出了辦公室。
陸時桉站起身：「本來那個規則是我爸定的,我一直沒有同意過，和你無關。」
他盯著我：「我一直崇尚的是，愛情事業雙豐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