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讓你知道,哪怕這世上的任何一個男子皆可得到我。
那也要除了你。
我的S夫仇人。
7
當天夜裡,我就派人召了十二位面首入我的寢宮。
他們妖娆或英氣,個個都是面容俊美的男子。
穿著薄紗似的衣衫,戰戰兢兢又帶著一絲期待的眼神。
跪滿了我的寢殿。
我端起一整壇最烈的酒,仰頭灌下。
「奏樂!」我忽地厲聲道。
把面首們個個嚇得魂不附體。
僵硬的琵琶聲倉皇地劃破了夜空。
「沒吃飯嗎?!給我奏《破陣曲》!」
我砸了酒壇,碎片四濺。
在滿地酒液中跳起了漠北戰舞。
那是我們漠北兒女出徵前跳的戰舞。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野性。
我旋轉,跳躍,仿佛腳下不是光滑的石磚,而是漠北遼闊的沙場。
面首們都看呆了,他們使盡渾身解數上前討好我。
有人為我斟酒,有人想為我擦拭汗水,還有人想直接用身體貼近我。
我卻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狼。
酒壇被踢翻,佳餚被踩爛,沒有一個人能靠近得了我。
直到天光微亮,樂聲才戛然而止。
整個公主府寢殿,一片狼藉。
我看著面前這些神色各異的俊美面孔,忍不住放聲大笑。
「來人,上啞藥。」
親眼看著他們把藥喝下去,我才放心。
緊繃著的心終於泄了下來。
「滾!都給我滾出去!」
等到最後一個人連滾帶爬地出了殿門。
我的眼神才瞬間冷了下來。
8
第二日,漠北長公主荒淫無度的名聲就傳了出去。
「不知羞恥!簡直是人盡可夫的敗類!」
「竟然一夜就召了十二面首……這也太欲求不滿了。」
「世間竟有如此恬不知恥的女子!」
「青樓女子都比她幹淨!」
咒罵我的汙言穢語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南國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都在看我的笑話。
卻不知,這身「荒淫」的皮囊,是我自願披上的。
謝珩衝進我寢殿的時候,我正衣衫不整地倚在榻上。
門被他用力一腳踹開,嚇得宮人們全都伏跪在地,不敢抬頭。
「蕭棠月!你非要如此墮落嗎?!」
我輕佻眉眼,
側過臉斜斜地望向他。
甚至沒有要起身行禮的意思。
「怎的?在我們漠北可沒什麼男尊女卑。」
「你都可以後宮佳麗三千,夜夜更換美人。」
「為什麼我就不行呢?」
「你......!!」
謝珩怒目圓瞪,雙眼似要淬出火來。
「你把朕的真心……置於何地?」
我放肆大笑,故意讓衣領滑落肩頭。
「陛下說笑了。
可惜我生性放浪,配不上你的真心,怕是會汙了陛下的龍榻呢。」
謝珩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忽地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手腕使出了狠勁。
迫使我抬頭迎上他暴怒的目光。
「公主真是好手段。」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S你嗎?
」
頸間傳來劇痛,我被他掐得眼前發黑,嘴角也滲出血來。
見我沒有任何反抗的意願,他又猛地甩開了手。
我狼狽倒地,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
我抬起頭,舔去唇邊血漬。
對著他綻開了一個妖異的笑容。
「我蕭棠月的床榻,天下男子皆可上得。」
「唯、你、不、配。」
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夠了!」
「來人!長公主得了癔症,瘋瘋癲癲,滿口胡言亂語。」
「即日起,禁足在寢殿,好生看管。
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她踏出半步!」
9
這公主府,本就是關我的囚籠。
關在這,總好過被關進狗皇帝的後宮。
隻是可惜了那十二位美男子。
聽聞謝珩活生生挖了他們的眼睛,把他們帶去東廠淨了身才賜S。
也罷,畢竟隻是南國男子。
他S了我那麼多漠北男兒,還我十二條南國男子的命。
又如何?
我在這方寸之地又渾渾噩噩地待了三月有餘。
就在我以為,我的下半生都會如此這般孤獨終老之時。
謝珩,他居然又來了。
「蕭棠月,我為你備了一份大禮。」
我被他帶來的宮人強行按住,換上了南國的華麗宮服。
又被帶上了謝珩的馬車。
「你要帶我去哪?」
他的眼神陰鸷冰冷,再也沒了之前的溫情。
「那自然是,能讓長公主畢生難忘的地方。」
一股隱隱的不安包裹住了我,我緊緊抓住裙角,
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馬車行駛了很久,恍惚間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怪異的喧囂聲。
我推開車門,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砌建築,如同趴伏在大地上的猙獰巨口。
「萬獸園?」
「進去看看可喜歡?這是朕特意命人為長公主搭建的。」
我心中疑惑,隻得跟著往裡走。
靠近之時,才聽清裡面傳來了眾人瘋狂的嘶吼、叫罵。
是漠北人的口音!
我提起裙擺拼命狂奔進去。
這是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中間的黃沙地面已被染成了深褐色,斑駁著新舊交疊的血跡。
場中,數十個衣衫褴褸、戴著沉重镣銬的漠北人,正被驅趕著圍成一圈。
他們大多傷痕累累,眼神麻木而絕望。
而圈外,
是幾頭被鐵鏈拴著、涎水直流的餓狼!
綠油油的眼睛SS盯著場中移動的「食物」們。
轟!
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了天靈蓋!
那些人都是被俘虜的漠北兒郎……
他們要被當成供南國人取樂的牲畜,在這南國的鬥獸場裡自相殘S?!
謝珩!你好毒的心腸!
「我S了你!」
我拔下發髻上的金簪,瘋了一般向他撲過去。
可是還未近身,就被他的侍衛們SS拖住。
謝珩的臉上,卻依舊面不改色。
「蕭棠月,這已經是你第幾次想S朕了?」
「你可知道,刺S皇帝是株連九族的S罪?」
10
「放了他們!」我猛力掙扎,
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發顫。
謝珩根本不回應我。
他的唇角甚至噙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來人,長公主太聒噪,擾了朕看戲的雅興。」
「給我點了她的穴。」
「唔......!」
我後頸吃痛,一時間身子就動不了了,也無法發出聲音。
我被按坐在高臺之上,像個傀儡一般。
他側過頭和身邊一個老太監說著什麼,手指漫不經心地指向我。
「都抬起頭來看看!你們拼S守護的漠北長公主,來看你們了!」
老太監尖細的喊聲傳出。
鬥獸場裡所有的漠北人都抬頭望向我。
可……可我正穿著南國皇族宮服!居高臨下地坐在看臺之上!
他要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子民們和野獸互相殘S搏鬥!
卻什麼也做不了!
看著他們望向我失望至極的眼神。
我渾身發抖,如墜冰窟。
「放!」監場官一聲令下。
哗啦!鎖鏈松開!
幾頭餓狼如同離弦的黑色箭矢,咆哮著撲向場中的人群!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一人躲閃不及,被一頭壯碩的餓狼撲倒在地,尖銳的獠牙瞬間刺穿了他的喉嚨!
鮮血飆射出來!
可看臺上的南國人卻爆發出了狂熱的歡呼聲。
我的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胃裡翻江倒海。
恨意和屈辱像毒蛇般纏緊了心髒,勒得我無法呼吸!
場中一片混亂。
餓狼瘋狂撕咬,漠北漢子們絕望地抵抗、奔逃,甚至互相推搡。
黃沙被血染透,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如同人間煉獄!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猛地被一個身影攫住!
他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恐逃竄!
惡狼呲著獠牙撲向他時。
他迅速側身,雙手抓住粗重的鐵鏈,用盡全身力氣向惡狼身上猛地一勒!
「嗷嗚......!」
那畜生被鐵鏈SS勒住脖頸,發出痛苦的嗚咽。
少年被巨大的力量帶得踉跄,但他用整個身體的重量SS拖住鐵鏈,雙腳在沙地上蹬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是他?!
電光火石間,那張沾滿血汙的臉,狠狠撞進我的眼底!
阿赫達?!
那張臉……那眉眼……那如同雪狼王般的兇狠眼神。
不,不可能!
阿赫達的頭顱……是我親手接住的。
可眼前這張臉,竟與他有七分相似……
11
就在我心神劇震的瞬間,場中形勢陡變!
那少年終究太過瘦弱,況且他身上還帶著沉重的镣銬。
被勒住脖頸的餓狼瘋狂甩動頭顱,巨大的力量猛地將他掀飛了出去!
砰!
少年重重摔在了沙地上。
沉重的镣銬砸回在身上,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那頭被激怒的餓狼掙脫束縛,低吼著,綠油油的眼睛SS鎖定了他。
一步步逼近!
涎水混合著血絲滴落在沙地上。
高臺上,謝珩微微坐直了身體,
饒有興趣地看著這血腥的一幕。
他不能S!
心底的念頭如同野火迸發而出,瞬間燒毀了我所有的理智!
管他是誰!管他像不像!
我漠北的男兒絕不能就這樣被餓狼撕碎在這骯髒的沙地上!
「住手!!」
我用盡全身的氣力震破了被點住的穴位。
「我讓你們停下!」
一口鮮血猛地從喉間噴湧而出。
所有人都是一愣。
可謝珩,還是一言不發。
「陛下,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辜負了你的一片真心。」
「我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貴手,饒他們一命!」
我撲過去跪倒在謝珩腳下,拼命朝著他磕頭。
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
眼神五味雜陳地盯著我。
額間嫣紅的血緩緩流下來,在美豔的臉上和淚水混在了一起。
「求你了……陛下……」
桀骜不馴的長公主終於落入凡塵,成了跪伏在他腳下的一條狗。
他終究不忍心再拒絕。
揮了揮手,停止了臺下地獄般的S戮。
我眼前一黑,便昏S了過去……
12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醒來之後,我便一病不起。
聽聞沒了我的對抗,謝珩一下子就對折磨俘虜失去了興致。
萬獸園也就此荒廢在那裡。
我被幽禁在公主府中,下人們幾乎都被撤走了。
好似那個荒唐不堪的漠北長公主已經被世人遺忘了。
南國的冬天來得猝不及防,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我還從未看過雪呢。
掙扎著扶著牆一步一步挪至門邊。
好冷,也好美啊……
不對?
院中有還未被雪蓋完的腳印!
「誰在外面?!」
「給我出來!」
我拔下發簪緊緊握在手中,寢殿內外還是一片S寂。
難道是謝珩派來的人?
想取我性命?
思及此,我趕緊閃身進了寢殿,SS關上房門。
轉過身的那一刻,卻直直對上了房梁上一雙狼一般的眼睛!
嚇得我險些跌倒在地。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