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小弟驚呼：「你不是最討厭乖的嗎？」
「現在喜歡了。」
他勾住乖乖女的背包帶。
淡定地看著她急紅臉。
我卸掉濃妝，將頭發染回黑色。
剛好我也膩了。
01
「不是吧，周青剛宣布喜歡乖的，她就換風格，還能再舔一點嗎？」
「學人精。」
「周青是對她人膩了，不是對她的穿搭膩了。」
「笑S。」
「不過馬然這樣還挺好看的……」
我一進教室就受到同學的議論。
昨天周青將於莎莎堵在器材室親。
大家都看到了。
我這個正牌女友頭頂一片綠。
早自習英語老師看見我純黑的頭發時有些吃驚，她多望了我幾眼。
高一軍訓時，我對周青一見鍾情。
打聽得知他喜歡野的。
於是我頂著一頭粉色頭發作為學生代表講話，在學生中引起一陣轟動。
校領導臉都綠了。
我也成功引起周青的注意。
我故意靠近他。
他不喜歡學習，我也不學。
成績一路墊底。
終於在高二的時候，我們在一起了。
他第一次親我的時候，唇齒間滿是煙味。
我卻盯著他的臉入迷。
他的臉太帥了，放在家裡一定很好看。
周青走進教室，看見我時輕笑一聲：
「有意思？」
我冷冷地說：「我們分手吧。
」
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漫不經心地說：「隨便你，我不吃欲擒故縱這一套。」
02
我把位置搬到了學委旁邊。
陳荊遇在看書，頭也沒抬。
不像其他同學恨不得在我腦子裡裝監聽器。
「老大，你要和嫂子掰了，你不是還……」
周青大聲說：「讓她去！別哭著回來求我就行。」
陳荊遇身體前傾，讓我進去。
我擦過他的後背，他像是受了刺激一般。
桌子驀地往前推。
我和他從小認識。
他襯衫扣子永遠系到第二顆以上。
聲音冷靜得如同池底的黑石子：「玩夠了？」
「有這麼熱嗎？」
他白皙的臉紅成一片。
我從包裡抽出一張物理卷子開始做。
談戀愛浪費了些時間。
想恢復巔峰狀態，還得練練手感。
前桌小胖同學前排吃瓜。
「不是姐們，你真能寫完？」
我把卷子遞給他。
他對了半天答案，最後轉過來給我豎大拇指：
「和參考答案一字不差。」
「但……有啥用！高考又不考原題！」
我抿嘴無語。
看來這印象一時半會兒改不了了。
03
下課。
周青一腳將桌子踢開，走了出去。
我去上廁所路過二班。
他把於莎莎堵在教室後門。
「為什麼不給親，嗯？」
於莎莎滿臉通紅。
周青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沒有任何反應。
「因為她……乖……我不是已經分了嗎？」
不少站在走廊上的同學朝我們八卦地望來。
我淡定地穿過人群。
媽蛋。
又在有體育課的時候來月經。
我捂著肚子回到教室。
「怎麼了？」
陳荊遇從棋譜裡抬起頭。
我聳聳肩，「來親戚了。」
他蹙眉問：「吃藥了嗎？」
「沒帶，我中午回去吃。」
我是班裡的體育委員。
得先去器材室拿完東西，才能跟老師請假。
小腹一陣刺痛，雙腿軟得打顫。
我撐在鐵架上，
發出聲響。
驚醒了正在補覺的周青。
差點忘了他最喜歡在這裡睡覺。
他支起身子，眉眼風流：「裝可憐，學別人撒嬌啊？」
我翻了個白眼。
「馬然」，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說：「我和她隻是玩玩，你不會玩不起吧？」
「傻逼」兩字剛出口。
周青微眯著眼，朝我身後望去。
陳荊遇筆直地站在門口。
我這才發現他好像比周青還高一個頭。
無框眼鏡下的眼眸依舊大而明亮。
他一句話沒說，徑直朝我走過來，一把撈起我。
我雙手熟練地纏到他脖子上。
「喂！陳荊遇我艹你媽的。」周青在身後咒罵。
「陳荊遇，你的耳朵又紅了。」
陳荊遇將我抱得更緊，
「不疼了？」
「疼。」
我紅了眼睛。
04
不知道他從哪裡搞到了紅糖水遞給我。
我躺在醫務室。
校醫讓我就在這裡午休。
陳荊遇坐在一旁安靜地吃飯。
我用腳尖踹他小腿，「去幫我拿卷子。」
他無奈道：「馬然，我不是你的狗。」
不過說完他還是乖乖站起來去拿我的書包。
我望著他如青松一般瘦削筆直的背影，陷入沉思。
從小到大，他好像一直在我身邊，卻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明明他長得比周青還要俊朗英氣些。
可我好像從來沒有注意到。
他耳朵依舊紅紅的，甚至一碰到我，身體就會顫抖。
有趣。
他很快回來將書包遞到我手邊。
我牽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他身體不穩，另一隻手撐在我身側。
身上是清新的無花果味道。
上次生日我送他的香水。
「陳荊遇，叫兩聲聽聽。」
他呼吸變得急促，臉紅到脖子，聲音沙啞低沉：「馬然！」
我在他炸毛前松開，嬉笑：「別生氣，反正你又不會喜歡我。」
陳荊遇身體一僵，筆直地坐回沙發重新看棋譜。
我卷子都寫完一面了，他還是在那一頁。
我唇角微勾。
好像發現他的秘密了。
05
陳荊遇將東西規整收好，拉上背包拉鏈：「我明天要去 B 市比賽。」
我盯著他。
他輕咳一聲，
「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為什麼你不用月考？」
他抿唇，語氣不爽：「因為我保送了。」
草。
一種酸酸的植物。
「你最好能趕上我。」
他掀開簾子低頭走了。
陳荊遇比我小兩歲，跳級到我的年級。
在之前他一直是年級第一。
直到遇到我。
他就變成了千年老二。
我太久沒關注他的信息，竟然連他保送了都不知道。
難怪他生氣。
在他外出比賽的時候，我瘋狂看書刷題。
周青身邊的小弟都看呆了：
「嫂子這是改邪歸正了？」
周青大聲嘲笑：
「就她？！考得比我話費積分還少，算了吧。
」
「還有你嫂子不是她，是隔壁的於莎莎！」
他踹了小弟一腳。
小弟訕笑一聲：「真鐵了心分手？牛逼。」
周青不在意地說：「好馬不吃回頭草。」
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不要我。
我沒空理他。
我在看陳荊遇送我的筆記本。
這小子條理也太清晰了。
不會以後真考不贏他了吧。
06
下課後我去上廁所。
於莎莎躲在洗手臺邊看手機。
我瞄了一眼，「你還喜歡圍棋啊？」
她微怔，抬頭望我。
「那可太稀奇了。我有本李世全的棋譜，陳荊遇之前給的，可以借你兩天，你要嗎？」
反正我拿著沒用。
誰知道她眼圈驀地紅了，
突然跑了出去。
「不是，別哭啊……」
留我一人在原地蒙圈。
我剛回到教室坐下。
桌子被人猛地一踹，筆尖在紙張上打了個漂移。
卷面不潔扣兩分。
「道歉！」周青怒氣衝衝。
我真的無語：「你幹什麼！」
他一把揪住我手腕：「你欺負於莎莎有意思？」
「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有病吧。」
「在廁所不是你罵哭她，還能是誰？」
「鬼知道她為什麼哭。」
他俊美的臉突然變得俗氣難看。
有種腦幹缺失的醜感。
他拖著我往外走，我小腿被幾張椅子刮傷，跌倒在地。
於莎莎出現在教室門口，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周青。」她聲音軟軟的。
周青放開我，「去道歉！」
於莎莎小聲說：「算了，好難看……」
我直視她，聲音冷靜：「我說可以借棋譜給你，這句話有哪裡惹到你了嗎？」
周青一愣，回頭看她。
她不敢看我，躲在周青背後，手指捏住他的校服。
「不關馬然的事，你別為難她。」
周青轉過身抱住她，「那你為什麼哭？」
於莎莎小臉通紅，推開他徑直走了。
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周青冷著一張臉，「今天算你走運，以後收起你那些小動作。」
我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欠我一個道歉？」
周青雙手環胸，「馬然，分手是你提的。
我為什麼要給你道歉？」
我呵呵一笑，掀翻他課桌。
「你！」他騰地一聲站起來，小弟趕緊拉住他：「青哥，班主任要來了。」
07
「然然，你去看小遇回來沒有？」
我媽正燉著排骨，從廚房裡探出頭。
「好」
我一出門，就看見陳荊遇拖著行李箱回家。
他穿著黑色運動外套，臉色蒼白，戴著耳機疲憊地望著我。
「輸了？」
我打趣他。
他眼神淡淡，抿唇不說話。
這是他不爽的標志性動作。
「我媽喊你吃飯，專門給你做了排骨。」
他直接推開我房門時，我嚇一跳。
筆在我指尖旋轉，我氣道：「陳荊遇，進女生閨房時能不能敲一下門？
」
他掃一眼我房裡的各種雕塑，人高馬大地坐到我旁邊。
「姚姨拜託我照顧你學業。」
我還能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我要你教？」我氣呼呼。
他薄唇勾起，眼神明亮：「跟蠢人待久了，難免變得很笨，可以理解。」
我眼睛微眯，慢慢湊近他。
他開始變得不自然，背往後退。
我甜甜一笑：「你在嫉妒？」
他將我按回椅子上。
我趁機用雙腳抵住他肚子。
「喲，還有腹肌呢。讓我做成雕塑，日夜欣賞怎麼樣？」
他驀地捉住我小腿肚，溫溫熱熱的。
「馬然，別玩我。」
我想蹬他，卻在手腕中紋絲不動。
「不是狗，又不讓玩，
那你臉紅什麼？」
小腿被他牽到身後。
他低頭，微湿的頭發掃過我眼眸。
溫軟貼上我的唇。
小狗一般的弟弟突然變得強硬起來。
我愣在原地。
直到舌尖開始纏繞。
我才反應過來，推開他。
「陳荊遇！」
「嗯。」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
「你要不要臉？！」
「不要。」他淡定地回道。
08
米白色的絲綢睡褲滑到膝蓋以上。
陳荊遇突然冷了臉：「誰幹的？」
小腿上被磕得青一塊紫一塊。
太過丟臉，我下意識撒謊：「自己摔的。」
他的眼神凌厲，冷若冰霜，像是要吃人。
「獎金呢？
」我朝他伸手。
「別轉移話題。」他冷冷道。
「真是自己摔的，不然誰還能欺負我不成？」
他這才勾唇，冰雪消融：「外強中幹，你也隻會欺負我。」
我腳底貼上他的腹肌，腳趾在上面蹭過來蹭過去：「聽說這次獎金有 30 萬，你打算分我多少？」
他手掌箍住我的腳腕不準我動，聲音嘶啞帶著笑意：
「你怎麼知道我贏了？不是沒看比賽嗎？」
我哼哼了兩聲：「我媽說的呀。」
「哦。」
他的這聲哦～意味綿長。
「你如果這次月考考到第一名，就全給你。」
「不想給我就直說。」我翻了個白眼。
怎麼可能隻復習一周就從倒數第一考到第一名啊。
他修長的手指打開物理卷子，
勾唇笑道：「菜就多練。」
嘖嘖。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薩摩耶變成狼狗了。
09
月考成績出來。
於莎莎第一，我第十，陳荊遇缺考。
之前和周青談戀愛的時候，每天隻有晚上才能做點題，到底是生疏了。
陳荊遇先拿到我的卷子，細細研究的同時滿是嫌棄：
「這都能錯。」
於莎莎抱著卷子站在門口，踮起腳尖往我們的方向看。
她朝陳荊遇揮揮手：「你回來啦，物理的最後一道大題我還是不會，你能給我講講嗎？」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託腮對於莎莎眨眼：
「要不我給你講吧。」
小胖瞠目結舌：「第十名給第一名講題，你怎麼想的？」
「她物理滿分。
」陳荊遇淡淡說道。
於莎莎僵在原地，臉色難看，「這這……」
從外打籃球回來的周青一把扯過她的手臂，「你當老子是S的嗎？找別的男人講題。」
我看她都快哭了。
「你算老幾，要擺棍棍才能算明白數的垃圾。找你有屁用！」
周青看著我突然笑起來，桃花眼微挑：「憋不住了？」
於莎莎攔住他，「你們不要再吵架了，上次馬然都受傷了。」
「上次？」陳荊遇推推眼鏡，眼露寒光。
周青挑釁似的對上他的目光。
「你們在幹什麼？」班主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鷹隼一般的眼睛盯著我：「馬然，來辦公室一趟。」
10
「我作弊？
！」
開什麼玩笑。
也是，倒數第一突然變成了正數第二。
老師正常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