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說:「我想S,你不讓哎。」
D 姐捂住了臉:「你滾。」
我坐起身,感覺很是筋疲力盡,不禁一陣困惑,問:「姐,我後來沒對你做什麼吧?」
D 姐貼過來,抱了我一下,白了我一眼說:「討厭,你自己不知道嗎,還問我……你好像發燒了……」
是的,我發燒了,凍的。
我靠在被子裡,翻看手機裡的消息。
有十來個未接來電,大部分都是妻子打來的。
D 姐說:「趕緊給葉子回電吧,我不會出聲的。」
我猶豫了下,於是給妻子回撥了過去。
「陳安瑋,你S哪去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如我所預料的,
妻子發飆了,在電話那邊劈頭蓋臉一通質問。
我想了想說:「昨晚是周五,跟幾個朋友喝酒,手機落在飯店,剛找回來。」
當我說謊言搪塞時,心跳也開始加快。
妻子的語氣緩和了下來:「現在沒人管著你了,就撒歡了是不?」
我趕忙說:「下不為例,媳婦,我錯了。」
妻子說:「我讓迪給你帶了些熱帶水果,你找她拿一下,給你同事也分分。」
這時,D 姐突然靠在我懷裡,衝我眨了眨眼睛。
我嚇了一跳,趕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D 姐聽著我和妻子的對話,嘟著嘴似乎有些不滿,悄悄貼過來,吻在我蠕動的喉結上。
我一痒,連說話都有些失聲了,好在妻子沒有深究。
我掛斷了電話之後,一把推開了她。
我有些憤怒:「你故意的是不是?」
D 姐歪著頭說:「是,看你們那麼好,我吃醋了。」
我正色說:「我們這樣已經讓我很愧疚了,凡事都有一個度,畢竟葉子是你最好的閨蜜,這樣不好。」
D 姐拋出了一個問題:「陳安瑋,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媳婦也正跟另外一男的,做著跟我們一樣的事情,你會怎麼想?」
我聞言一愣,不明所以:「咱們說的是一回事兒?」
D 姐點了點頭,有些神秘地說:「我的意思,痛苦和快樂,可以是同一件事。」
「你這跟我打啞謎是吧,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把手機放到櫃子上,縱身撲向了她。
女人反抗的尖叫聲,慢慢有了顫音。
這兩天,
我幫著 D 姐把租的房子退了,東西暫時寄放在我家裡。
當然,這是徵求過妻子同意的。
但妻子不知道的是,東西的女主人也住了進來。
在原本隻屬於我和妻子的小空間裡,我和 D 姐同床共枕,糾纏折騰在一起。
當然,我們沒有突破最後一步。
但我沉溺在與 D 姐的湿吻中,忘卻了時間,忘卻了空間,仿佛在雲端,隻有我們自己。
我產生了強迫症,總不時過去檢查下門鎖。
我真擔心妻子突然回來,把我倆堵個現行。
D 姐去公司辦事時,我待著無聊,打開遊戲軟件想玩一會兒,見到妻子發來的幾條私信。
【在嗎,小表弟?】【你怎麼不說話,在忙啥呢?】
【我想問你點事兒,有空回我。】
我注視著這些信息,
都是大半夜發的,於是回復說:【姐,我這幾天期末考試,消息遺漏了……你咋大半夜不睡覺?】
妻子很快回復了:【你平時也不怎麼打遊戲吧?】
我問:【姐,想組團開一局?】
妻子發了一個哈欠表情:【當時是想打把遊戲來著,但現在不了……沒心情玩。】
我好奇地問:【姐,什麼事惹你不開心,是家事,工作上的事,還是感情上的事?】
妻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應該不是迪的真表弟吧,我有次注意到,迪在跟你聊天時,是一副嬌羞小女生神態。】
我一愣,忙發信息說:【姐,你可別這麼說,我會被姐夫砍S的。】
妻子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迪快離婚了,你姐夫應該不會砍你,話說你真不是她的小情人?
】
我發了四個字:【絕對不是。】
妻子問:【很好奇你長什麼樣,有照片嗎?】
我撓撓頭,這可沒法回應,於是打趣說:【當然有,帥得掉渣,但不能發,怕你會喜歡上我。】
妻子回了一個呸:【自戀狂,你有女朋友嗎?】
我說:【有一個,但最近分手了。】
【你沒有想過要挽回一下人家嗎?】
我硬著頭皮說:【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幹嘛還拖泥帶水要去挽留呢?再說了,如果人家去意已決,挽留反而會鬧得很心塞。】
妻子說:【你看得倒是挺透,看來平時不缺女人。】
我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於是問:【姐,聽你的意思,你是失戀了?】
妻子發過來一個微笑表情,沒承認也沒否認。
我的心被敲擊了一下,
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我又嘗試著問:【姐,我隔著屏幕就能感覺到,你挺傷心的,難道是姐夫出軌了?】
妻子說:【不是因為他。】
我的心被大石砸了一下,問:【那到底是誰?】
妻子那邊沉默了很久,發了一條信息:【好啦……別刨根問底了,這是姐的秘密。】
妻子說得很平靜,但我的心情卻是翻江倒海。
我意識到,妻子似乎正被某段感情關系折磨,而且她還試圖修復。
而這一切,都與我這個老公無關。
我突然感到一陣心痛,連呼吸都是痛的。
16
D 姐又回海南項目了。
我被神經性頭疼困擾,出現了嚴重失眠。
可能是,我和 D 姐在一起那幾天,
神經緊張,情緒亢奮,睡眠不足。
極致的快樂,總帶來極致的憂傷。
我除了負罪感和愧疚,還有一種莫名的心神不寧。
這種心神不寧源於,在遊戲軟件裡跟妻子的聊天。
每天晚上睡覺前,我和妻子都會打電話,但最近經常遇到對方正在忙線中的情況。
妻子是做樓盤銷售的,跟客戶打電話再正常不過。
但是,總跟誰三更半夜煲電話粥呢?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很多事情回憶起來,不禁覺得細思極恐。
一個情況是,每當我把生孩子的事提上日程,妻子總有各種理由搪塞、躲避。
難道,她真的在外面已經有人了?!
我知道不應無端猜疑,但總忍不住聯想。
妻子那輛二手代步車,還停在小區路邊車位上。
她去海南時特別交待,讓我每隔十來天,發動一下車子,防止電瓶虧電。
我每次坐到那輛車上,老式中控屏就有些扎眼。
於是,我讓養車店給更換了一套帶車聯網的大屏。
拆下來的老式車機,我直接扔給了養車店當廢品處理,但他們檢查了之後,又遞給我一個記憶卡,說是行車記錄。
回家後,我找了一個轉換接頭,把記憶卡裡的視頻文件拷貝到電腦桌面。
我隨便打開了幾個,都是比較單調的畫面。
但是,當我打開一個容量相對比較大的文件時,不一樣的情況出現了。
最初的一個畫面是,在售樓處停車場,車子啟動著,妻子靠在車前打電話。
十來分鍾後,一個西裝男人出現在畫面裡。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交談,
但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由於行車記錄儀的視角問題,一開始的人像比較扭曲,但當男人移動了一個位置後,畫面圖像正常了,著實讓我大吃一驚。
這不是 D 姐的老公劉總嗎?!
劉總在另一個樓盤當銷售負責人,可怎麼那天跑來妻子上班的地方?
帶著這些不解,我拖動視頻進度條加快播放。
他們有說有笑地聊了幾分鍾,就都上了妻子的車。
這時,車裡兩人交談的聲音,就非常清晰了。
妻子問:「劉總,一會兒咱們去哪兒?」
劉總說:「老地方,安靜,風景好,沒人打擾。」
妻子啐了一聲:「狗屁風景啊,天都快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劉總嘿嘿笑道:「寶貝,你不就是風景嗎?」
妻子說:「討厭……手拿開,
我要開車了。」
我聽到這裡,整個頭皮發麻,心髒像被冰錐扎穿了,痛得喘不過氣來。
短短幾句對話,兩人什麼關系已無需解釋。
我攥緊拳頭,震驚、憤怒、痛苦,席卷而來。
妻子出軌了別的男人,這事兒實錘了。
但如何都料不到,居然是跟 D 姐老公!
這到底怎麼回事,什麼時候開始的?!
行車記錄儀裡的對話在繼續,我的心在泣血。
妻子問:「對了……你和迪的離婚官司怎樣了?」
劉總說:「不用擔心,我咨詢了律師,她沒有任何證據說我有出軌,多一分錢她都分不走。」
妻子咯咯笑了起來,說道:「迪一直以為是那個剛入職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誰瞎傳的,結果替我背鍋了,
她沒有懷疑過我。」
車外畫面兜兜轉轉,顯示車是在往坡上走。
半小時後,車子停到了一片空曠的荒草地上。
兩人隨即下車,又坐到了後排座位。
隨著嘭的一聲關門,視頻裡傳來吧唧吧唧的微響,以及女人若有若無的輕哼。
顯然,兩個人已經吻上了彼此,妻子很投入。
我目睹妻子跟別人親熱的場景,攥緊了拳頭,悲憤欲絕,有要SS他們的衝動。
行車記錄儀的視角,可以看到主副駕駛座位,但後排完全看不到。
不過,聽妻子變換的聲音,她顯然進入了狀態。
接著,妻子的高跟鞋、襯衫、衣服等物品,被從後座丟到了副駕座位上。
緊接著,從後座中間進入視頻畫面的,是妻子抬高揚起的一雙大長腿。
不一會兒,
行車記錄儀的靜止畫面顛簸起來。
這種情況,誰都知道車裡正發生什麼。
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妻子用我從來沒聽過的外八度高音喊:「老公……老公……」
隻是她的老公不在視頻中,而在視頻外咬牙切齒。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我強忍著砸顯示器衝動,關掉視頻,關掉電腦。
我癱坐在地上,目光所及,是我和妻子的合影。
那是與妻子在度蜜月時拍的,當時的笑容和歡樂,恍如隔世。
我把相框摘下來,狠狠地摔在地上。
相框玻璃,碎了一地。
同時破碎的,還有我們維持了四年的婚姻。
17
這麼多年,
我從沒懷疑過妻子的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