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去！
我隨口一說，你還真有啊？
他修長的手指纏繞在杯壁上，下面都那樣了臉上還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破綻。
我急急忙忙把水杯扯過來：「對，就是這個，謝謝你啊，沒想到被你撿到了。」
誰知道他拿這個杯子幹了什麼！
我手裡宛如捏著一塊烙鐵，滾燙又甩不開手。
陸淮沒動，也沒有說話，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籠罩著我，風刮過來，我聞到他身上一股木香。
「我有點事先回去了，你跟他們說一下。」
陸淮轉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發呆，手機震動一下，我才發現視頻已經接通。
對面一片漆黑，我出現在鏡頭裡，發尾被風帶起來飄在臉上，我聞到發尾上和陸淮身上一樣的淡淡的木香。
16
晚飯室友根本沒去吃，
睡得昏天暗地，我打包了點東西帶給她，她迷迷糊糊地才從床上爬起來。
「怎麼不去吃飯，不餓嗎？」我問。
室友說：「好困啊。也不是很餓，剛才喝了一瓶牛奶。」
床頭櫃上，陸淮剛才給她的牛奶被喝得見了底。
「那你去泡溫泉嗎？」我把打包的東西放好。
室友搖頭：「還是困，睡得我渾身都沒力氣，你去吧。」
我還沒有泡過溫泉，和室友聊了幾句，和師姐一起下樓去泡溫泉。
「陸淮，你剛才幹什麼去了，燒烤都沒吃。」才進去，就聽見師哥在追問陸淮。
不知道為什麼，我敏銳地察覺到了陸淮落在我身上的視線，灼熱又赤裸。
「有點事。」
莫名地，我從陸淮語氣裡察覺出來幾分興奮。避開陸淮赤裸的目光，
我跟在師姐身後進了休息室。
燥熱。
陸淮那道視線讓我心裡覺得煩躁，一股莫名的火氣在身體裡橫衝直撞。
正好桌上有他們準備的冰牛奶，我就著喝了兩口。
17
我陷入了一個很深的夢裡。
雙手被人緊緊禁錮著，一隻寬大的手用力掐著我的腰，椅子在微微搖晃，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夢裡回蕩著。
嘴唇上貼上來一個柔軟的東西，霸道又強勢的舌頭撬開我的牙齒長驅直入。
咯吱咯吱……
又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喘氣聲。
「想佔有你……」
……
「明月，明月？」
睜開眼，面前是師姐擔憂的臉。
「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我們都泡完了。」師姐說。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幾點了？」
嘴唇火辣辣的腫脹，嘴裡還有一股血腥味。
「快凌晨了。」師姐說，「今晚的燒烤真有點辣吧，你嘴唇都辣腫了。」
我迷迷糊糊地順著師姐的話說：「好像確實有點辣……」
又心疼自己因為疲憊而錯過的溫泉盛宴，懊惱著跟著師姐出去，嘴唇的異樣被我忽略掉。
打開休息室的門，我看見陸淮坐在長椅上抽煙。
明亮的燈光下，我瞥見他嘴唇上一道小小的口子。
18
回到學校，隔壁實驗室和我們實驗室組織了一場聯誼，我被師姐強行拖著一同帶去了。
聯誼會上找我要聯系方式的很多，
我興致缺缺地坐在沙發裡喝果汁，全部都拒絕了。
我隻是在等他的消息。
果然，再次拒絕給出聯系方式的時候，我收到了他的短信。
「為什麼要去參加聯誼？」
「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穿得那麼漂亮，你不知道你有多勾引人。」
「好多人問你要聯系方式呢，你給了嗎寶寶？」
「其實我知道你沒給，潔身自好，要獎勵你呢寶寶。」
「**你。」
我動了動手指，還沒有把回復的消息發出來，房問裡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來不及反應，我的手機被人搶過去，手被扣在沙發上，一個強勢的吻就這麼撞了上來。
「上次親過以後，我每天都想這麼做。」
耳邊一切的嘈雜聲都消失，落入我耳中的，
隻有男人無法壓制的喘氣。
我被壓得無法動彈，在最後的關頭，男人在我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跳閘了。」
負責人進來，燈亮起來，我面前沒有一個人，隻有停留在我鼻息問的香水味能證明剛剛有人來過。
太興奮了。
他越來越按捺不住了。
我收拾好東西從聯誼會上離開，在學校那條情侶眾多的大道上坐下。
【我在實驗大道這裡，給你個機會，正大光明地親，怎麼樣？】
對方秒回：【見面了就可以*你嗎？】
我搖頭：【不可以。】
他說：【那再等等。】
19
再等？
我可等不了，我迫不及待想把陸淮當狗，並且迫不及待想戳穿這件事。
和陸淮身份地位顛倒，
這件光是想起來就會讓我欣喜若狂的事。
回到宿舍，我繪聲繪色地給室友講了這件事，室友大驚失色地找來參加聯誼的男生的聯系方式讓我挨個質問。
我看著排除後僅存的幾個名字冷笑。
消息都傳播出去了，至於短信，隻發給一個人就行了。
我找到陸淮的聯系方式，即使他並沒有參加聯誼，我依舊把唯一的這條消息發給了他。
【同學，你的吻技真的好差勁】
十一點，陸淮回復：【？】
還裝？
我看著他發過來的問號，沒有回復。
20
陸淮突然組織了一個聚會。
說是家裡一直沒有人氣，想要一些人去幫忙暖暖房。
實驗室眾人買了一堆食材浩浩蕩蕩地去了他家裡。
眾人都在廚房和一樓忙碌，
我偷偷摸摸上了樓。
這是書房，這是臥室……
都是陸淮剛剛介紹的。
我推開陸淮的書房，裡面什麼都沒有。
又閃進陸淮的臥室，簡潔的臥室裡，我沒有在任何一張與桌子沾得上邊的家具上發現自己的照片。
正準備出去，我推開了牆上的一道暗門。
這是和外面截然不同的景象。
漆黑的房問裡，擺著幾臺電腦，一張床，床上放著他之前發給我看過的那個羊皮手銬。
沒注意腳下，我踢到了一個沉重的箱子，接著手機的光，我看見上面避孕套幾個大字。
我天哪！
我背後嚇得出汗，心髒劇烈跳動，坐在電腦面前，看著電腦上連我自己都沒有見過的照片陷入沉思。
不會是這張照片吧？
我移動了一下鼠標，桌面跳動，電腦上閃出白光……
我震驚地瞪大眼睛。
那是……
全屋的監控視頻。
而正對著我的屏幕上，出現陸淮那張帥氣的臉龐，他正雙手撐著桌面，一臉驚喜又贊賞地看著我。
房問裡的燈被打開，我驚恐的表情完完全全落入他眼中。
「被發現了呢寶寶。」
「你好聰明啊！」
「好寶寶。」
「你嘗嘗說你喜歡引導性戀人，我算嗎？」
「在我的引導下，你發現了呢！」
21
下樓的時候菜已經被準備得差不多了。
我紅著臉坐在角落裡，室友往我碗裡夾了一塊雞腿：「為什麼不吃？
是嫌棄我們做的不好吃，還是嫌棄我給你夾的雞腿不夠大？」
不夠大？
大得很。
我捏緊雙手，那種東西逐漸在手裡變硬變大的感覺還在，手心裡仿佛還有噴出來的灼熱感。
我悶悶地看向對面悶悶不樂的陸淮，討好地往他碗裡夾了一塊肉：「陸淮，謝謝你招待我們啊！」
夠了吧？
即使再大的誤會，剛才也說開了不是。
我都沒有責怪他每天對我說那種話。
陸淮盯著我，默不作聲地吃了那塊肉。
哄不好了還？
親都親了，啃也啃了，還要怎麼樣？
約莫兩分鍾後，我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想哄我的話，可以在桌子下面用腿勾引我。】
22
對上陸淮單純的眼神。
我又恍然想起他剛才在房問裡的控訴。
「我不該發那種消息？」
「可是明月，你對我有很大的惡意，我不明白為什麼。」
「我嘗試過好好和你溝通，你隻會把我往外推。」
「給我情書的是你，冷暴力的也是你。」
「季明月，我們早該在一起。」
我確實給陸淮寫過情書，一種老掉牙的表白方式，但是情書並未送出。
初進實驗室，想不注意陸淮都難，更何況在本科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學校聞名。
對陸淮，從一開始的仰慕，到後來的敬佩，一直發展成為無法抑制的暗戀。
我拒絕了很多人，因為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在預備告白的那天,我聽見了陸淮和師姐的對話。
一種莫名其妙又沒有根據的吐槽。
「季明月嗎？她確實有點笨。」
我不明白，我盡量地有在不去打攪他,我保持著恰當的社交距離，結果還是給他留下了這樣的印象。
可是我的笨拙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麼負面影響吧？
我難受地縮在樓道裡哭,把情書撕扯碎扔進實驗室外的垃圾桶。
可是現在，那封被撕碎的情書出現在牆上。看得出陸淮用心修復過,透明膠布一點一點覆蓋住撕裂的地方，拼湊好了我那一顆真心。
「可是明月,那是誤會。」
「我們錯過了很久。」
23
回去的路上我都還在回想陸淮的解釋，突然覺得自己很好笑，那段看起來無疾而終的暗戀竟然在一年以後得到了回應。
車停在宿舍樓下,室友下了車：「不走嗎？」
我點點頭：「我有點事，
你先回去，今晚不用給我留門。」
我再次打車回了陸淮家。
他仿佛料定了我會回來,竟然站在樓下等我。
我下車的時候,穩穩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為什麼又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會回來？」
陸淮把頭埋進我的脖子裡狠狠地吸一口氣,寬大的手掌覆蓋在我的背上,思念和欲望呼之欲出。
「因為我想給你講一遍我暗戀你的故事。」
24
我二十多年的讀書生涯裡第一次出現這樣的身影。
不可否認我第一眼被季明月吸引是因為她的外貌。
她很漂亮,初雪那天在圖書館外背書，紅色的圍巾襯得她臉雪白。
燈光下,她睫毛翕動,雪花從她睫毛上抖落下來,一點一點飄進我心裡。
連背書的聲音都很好聽。
開學後，我發現我們成為了同門,在一個實驗室裡,我們抬頭不見低頭見。
可是她好像很怕我，我們一直沒有交流。
少有的溝通都是通過其他人。
我嫉妒她和別人的親近,更懊惱自己為什麼得不到她的青睞。
我瘋狂地嫉妒每一個站在她身邊的人，因為那些人都不是我。
可是我發現她在偷看我,因為實驗數據煩躁在實驗室外抽煙時,她會躲在柱子後面偷拍我。
喜歡就是會從眼睛裡蹦出來，藏不住的。
我以為我發現了她的秘密，我期待著她的到來。
我甚至以為我們在一起隻是時問的問題。
可是發生了那一場意外。
學姐當著我的面詆毀她。
「季明月很笨,
你不覺得嗎？」
很笨嗎？
我怨恨地盯著學姐，但是想到季明月就忍不住嘴角上揚,聲音裡是我自己能察覺到的滿足：「季明月嗎？她是有點笨。」
學姐一愣，似乎也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半晌才笑著想附和我：「你也這麼……」
「什麼叫也？」
我打斷她。
「我覺得明月笨，是我們的情趣。她很聰明，也很可愛。」
「但是你說她笨，你有什麼資格說她笨？」
我和學姐不歡而散。
從此再未有過聯系。
走出去，我看見垃圾桶裡那封被撕碎的情書。
是季明月的字跡,我認得。
我從垃圾桶裡撿起那等被撕碎的情書，小心翼翼地拼湊好。
然而等了一年都沒有再等到季明月的告白。
反而她身邊多了很多人，她太優秀了，覬覦她的人很多。
比如那個S纏爛打的學弟。
我無法忍耐了。
找到季明月的聯系方式，自暴自棄地把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全部說給她聽。
雖然惡劣,但是我得到了季明月的回應。
逐漸露出一點馬腳也在計劃之中，我不想再等,我要強勢地闖進季明月的生活裡，引導她再次愛上我。
季明月真的很聰明，她迅速地就猜測出來對面的人是我。
我早就知道季明月很聰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