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冷笑，拽著賀瑾辭的衣服領子，他的唇順勢貼在我的唇上。
「嘶，你屬狗的嗎？」我吃痛，一股血腥味彌漫在我和他之間。
「對不起。」賀瑾辭輕柔地舔去我唇瓣上的血珠，手下的動作卻更加霸道。
【天吶，男主和女配在這翻雲覆雨大做特做，女主在酒吧找模子哥醉生夢S，這本小說你要毀了我嗎？】
【？怎麼劇情已經崩壞成這樣了嗎？】
【如果你知道我一開始就在嗑賀瑾辭×姜沅你也會覺得我命好。】
我失神地看著天花板，根本看不清眼前一條條滾動的彈幕。
我記不清在賀瑾辭懷裡沉沉浮浮多少次，他的呼吸卻始終像是午夜漲潮的海。
「夠了，已經夠了。」我沙啞著嗓子拒絕，卻隻換來了更加不留情面的頂撞。
「姐姐，
醫生給我開了藥。」賀瑾辭湊過來吻我，眼裡帶著一絲狡黠。
「你混蛋……」
9
那天過後，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最開始的樣子。
變得詭異而平靜。
平靜是因為我和賀瑾辭好像又變成了沒分手之前的樣子。
他會在沒有訓練的時候來學校陪我散步，陪我上課，陪我去圖書館，和我約會。
我們也會親親抱抱。
舍友還一再調侃我們，是不是和好了？果然吵架之後再和好，感情會更深。
詭異是因為我一直記掛著那些古怪彈幕提到的事，所以剛開始我一直很提心吊膽。
但是就這樣過了好久，賀瑾辭沒有一點反常，仍然黏我黏得厲害，每天姐姐長姐姐短的，根本不像是移情別戀的樣子。
傳說中的女主白雨芯，也沒有去主動追求賀瑾辭，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那個喜歡穿裙子的小學妹，在舞蹈室見到我總是會笑盈盈地打招呼，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我和賀瑾辭約會，都能看見她。
或許這就是男女主之間注定的吸引力，但奇怪的是，每次她看見我身邊的賀瑾辭卻都像被嚇到的兔子一樣跑得飛快。
我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偶爾飄過的一兩條彈幕，我甚至懷疑之前那些什麼惡毒女配，男主女主啊，還有我被打斷雙腿，都是我瘋了以後，幻想出來的事情。
就這樣時間一直到了賀瑾辭生日那天。他邀請我去他們家參加生日宴會。
賀瑾辭他父親是個很厲害的商人，所以其實這個生日宴會不光是為了慶祝賀瑾辭生日，更是為了一些商業應酬。
我坐在角落裡，
吃著賀瑾辭給我端來的小蛋糕，看著不遠處一身服務員裝扮的白雨芯有些憂心忡忡。
這是小說裡第二個重要的時間點。
我雖然知道賀瑾辭喝了被下了藥的酒，但是那些彈幕卻並沒有告訴我詳細情況，沒有告訴我到底是誰給他下的藥，是用什麼方法下的藥，所以我根本沒辦法讓他躲避。
「阿沅，你是有什麼心事嗎？」賀瑾辭打量著我，有些擔憂，「怎麼表情一直這麼奇怪。」
我搖了搖頭，默默握緊了他的手。
「阿沅是在撒嬌嗎？好可愛。」賀瑾辭笑得一臉不值錢，趁沒人注意我們兩個，他偷偷親了我臉頰一口。
「賀瑾辭！」我壓低聲音，「被看到了怎麼辦？」
「沒事啊。」賀瑾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其實生日這天我更想和姐姐單獨在一起過，今天帶你來這裡也是想把你介紹給我父母。
」
「什麼？」我呆呆地看著他。
「我不是來徵求他們意見的，我隻是來告知他們。」賀瑾辭漫不經心地看著前面被眾人恭維，穿著光鮮亮麗的夫妻。
「我小的時候，他們整天忙著應酬忙著做生意，從來沒管過我，長大了想管我，怎麼可能呢。」
「今天是你生日，開心一點。」我安撫般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賀瑾辭點點頭，剛想說話，他的父親突然在前面朝他招了招手。
「等我一會兒。」
「好。」我目送著賀瑾辭和他父親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宴會上的觥籌交錯還在繼續，我無聊地坐在角落裡，可此時，許久不見的彈幕卻突然增多，變得活躍起來。
【我S去的 CP 復活吧！給我大做特做，做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
【打咩啊打咩啊，
我好不容易才嗑到賀瑾辭×姜沅，賀瑾辭不要再和白雨芯糾纏了！】
【有沒有人記得，他倆本來就是男女主啊。】
我猛地站起來，環視一周宴會廳，果不其然看見白雨芯她不見了。
我深吸一口氣，心髒瞬間跳得飛快。
我抬腳往樓上走去，樓上和下面的宴會廳不同，樓上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我一間間打開門，握著門把手的手止不住顫抖，不過有的門上了鎖根本打不開。
我正著急的時候，其中一扇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推開，白雨芯慌慌張張地走出來。
白雨芯看見我眼神一亮，朝我跑來。
「學姐！你男朋友被下藥了，你快過來看看吧。」
白雨芯還穿著剛才那身服務員打扮的衣服，頭發，衣服也都很整齊，我悄悄松了口氣。
「謝謝你，雨芯。」
白雨芯朝我笑了笑，一溜煙就跑遠了。
我立刻朝著她剛才出來的房間走去，一開門，就看見了縮在牆角的賀瑾辭。
我稍稍安心了一些，剛要往前走，一個枕頭迎面朝我扔來，我趕緊往旁邊躲開。
「滾！」
「瑾辭，是我。」
聽見我的聲音，賀瑾辭的眼神清明了一瞬間，他看著我瞬間紅了眼圈，搖搖晃晃地就要站起來。
「姐姐，我好難受……」
「乖，我來了。」我走過去扶起他，下一秒，賀瑾辭就扣著我的後腦勺狠狠吻了下來。
那一晚，我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度過的，到最後，我的嗓子基本上已經喊得發不出聲音了。
最後的畫面停留在賀瑾辭的媽媽面色尷尬地給我送來一套全新的幹淨衣服，
說他們家瑾辭肯定會負責的，而賀瑾辭那個混蛋就在旁邊偷笑。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抓馬的場景……
10
那天過後，我好久沒看見白雨芯，再次看見她的時候，是她來舞蹈室收拾東西。
「你這是要……」我疑惑地看著她。
「我要轉專業了，學姐。」白雨芯開心地朝我笑笑。
「你也知道我家庭條件不好，學藝術根本不適合我。」白雨芯歪了歪腦袋，「而且，我其實特別討厭舞蹈，什麼開肩啊，踩胯啊，痛得要S。」
我看著她，更加不明所以。
「其實我覺得我最近好像才剛剛活過來一樣。」白雨芯繼續自顧自地說，「學姐，我前兩天做了個特別奇怪的夢。」
「什麼夢？
」我看著她，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夢裡，咱們兩個好像是情敵，你男朋友拋棄你，和我在一起了，所以你做了很多傷害我的事。最後你男朋友知道以後為了幫我報仇，讓你再也無法跳舞了。」
「後來你就瘋了，但我和你男朋友結婚以後，他又開始瘋狂懷念你，和我離婚，我變得鬱鬱寡歡，最後S了。」
我沉默地聽著。
「學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白雨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沒有。」我笑了笑，「其實我也做了同樣的夢。」
「真的嗎？」白雨芯震驚地看著我。
「嗯，其實我們生活的世界隻是一本小說，而你和賀瑾辭是男女主,我是惡毒女配，對吧。」
「難道你也覺醒了嗎？」白雨芯眨眨眼。
我聳了聳肩，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不知道，不過那些內容確實也讓我很害怕。」
「天吶,我也是。」白雨芯就像找到救星一樣握著我的手，「學姐,你說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呢。」
「雖然按照結局你這個惡毒女配最後S了，但是我也確實經歷了被挖心挖腎，被綁架被折磨，之後和賀瑾辭在一起沒幾年以後又鬱鬱寡歡而S。」
「這簡直太慘了,我絕對不要這種事情發生。」白雨芯顫了顫,滿臉寫著抗拒。
「怪不得你之前好像很害怕我們兩個。」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白雨芯又沉默了一會兒，眼神有些迷茫。
「其實我覺得自己之前一直像個被人操控的玩偶一樣。」
「我家家庭條件不好,我明明可以靠著數學競賽的成績被保送去其他學校,但我偏偏像失了智一樣選擇從來沒接觸過的舞蹈。
」
「那天在遊泳池也是,我其實不會遊泳，也很討厭水,但那天卻鬼迷心竅去了那家遊泳館。」白雨芯苦笑一聲,「而且我和賀瑾辭根本不熟,我也不知道我腳抽筋了以後為什麼要叫他幫忙。」
「那天我在遊泳池嗆了兩口水昏過去了,做了那個奇怪的夢。等到我再醒來的時候，隻想盡量遠離你倆。」
白雨芯幽怨地看著我,「你倆一個折磨我前半生,一個折磨我後半生。」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頭發：「但現在，我們都有機會選擇截然不同的路了。」
「是啊。」白雨芯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我會成為最厲害的數學教授。」
「學姐，你也要成為最厲害的舞蹈家。」
我怔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
把白雨芯送出去的時候，正好遇見賀瑾辭在外面等我。
白雨芯碰了碰我的胳膊，笑著跑遠了。
「姐姐……」賀瑾辭走過來牽起我的手，看著白雨芯的背影,「她是不是喜歡你啊？」
我被口水嗆到，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
「她一看見你就害羞跑走，還老出現在你周圍。」賀瑾辭說得一本正經。
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你想多了。」
「對了,姐姐,你真的打算去國外了嗎？」賀瑾辭突然停下腳步。
「是啊。」我點點頭，沈先生前兩天還告訴我,說到國外以後可以直接聯系他。
「好,那我陪你一起。」
「什麼？」我看著他,「我以為你會阻止我。」
「為什麼要阻止你,我知道姐姐是去追逐自己的夢想，我會在你身後默默支持你的。
」賀瑾辭彎腰抱住我。
「可是你父母會同意嗎？」
「我答應他們，在國外一邊陪你，一邊學工商管理，回來以後就去繼承家業。」
我錯愕地看著他。
「但你不是已經入選國家隊了嗎？你和我說過你最喜歡遊泳了。」
「小時候我爸媽沒時間陪我,每次潛入水裡的時候，孤單的感覺似乎都會減少，所以我才喜歡上遊泳。」
「不過遇見你之後,我覺得還是你更重要。」賀瑾辭看著我，神色很認真。
「我之前是騙你的，我最喜歡的是姜沅。」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