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由於異能的提升,我已經可以清楚地分辨普通人和異能者之間的區別。
那些都不是普通的異能者。
前世的我雖然行動受限,但陸秦從未讓這麼多人同時監督我。
我的識時務讓他許了我不少自由。
看來我不在的這幾個月裡,我親愛的姐姐估計是作了不少S。
「別磨磨嘰嘰的,走快點!待會超時首領罰我們,我們討不到好,也不會讓你好過!」
其中一個大漢惡狠狠地推了一把還在水果攤前挑選的季妤。
「挑什麼挑,別以為搭上首領就高人一等了。」
「治愈異能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要被關起來做實驗。」
嘲諷,謾罵,不屑,鄙夷,侮辱。
姐姐,
這都是我曾遭受過的,現在也輪到你來了。
不知你現在的心情如何?
如願以償地擁有了陸秦寵愛的你,一定很開心吧。
我沒再繼續浪費時間,果斷轉身朝破敗的小巷子裡走去。
身後人被粗魯地推倒在地,而我的步伐輕快明亮。
我們都有各自的未來。
姐姐,睜大眼睛看好了,末世最強大的異能是這樣用的。
12
來時天還很亮,不利於潛行。
於是我在貧民居住的巷子裡遊走了許久,等待夜幕的降臨。
這裡是整個基地監管最薄弱的地方。
住在這裡的人多半是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大多數是老幼或身有殘疾。
但很少見到青壯男子和年輕女子。
前者大多數是成為了吸引喪屍的餌,
葬身屍腹,或者被抓壯丁,做基地裡最苦最累的活。
運氣不好的就成了實驗品,求生不得,求S亦不能。
至於年輕女子……
她們的下場不會比季妤好到哪裡去。
漂亮的被強暴,貌若無鹽的就被拉去做勞力,最後的歸宿是無一例外——
屍群。
為了方便研究,上面的人主動養了一群喪屍,專門用來做實驗。
同時,為了更好地保持喪屍的活性,就需要不斷地提供新鮮血肉。
便有了源源不斷的人口失蹤。
或許有些人早已發現了異常,但那又怎麼樣呢?
太陽照常升起,在黑暗沒有侵蝕自己之前,裝作一切都很光明。
所有人都在自欺欺人。
我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模擬行動路線。
直到確保沒有絲毫閃失之後,濃重的夜色也已經籠罩了整片大地。
前世的我曾嘗試過逃跑,所以悄悄記下了基地內所有監控的範圍。
但是異能太過弱小,加上毒性發作,我隻好作罷。
這一次,我非常順利地躲避了所有眼線的排查,順利潛入了陸秦的房間。
他非常敏銳,即使處於睡眠狀態也在第一時間恢復了清醒。
可惜戰場上的一秒,就是生與S的距離。
「是你!金……」
他太晚了。
我操控著刀片割掉了他的舌頭,防止他的叫聲吸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同時變幻出四根足足有小腿粗細的金屬錐子將他釘在了床板上。
徹底割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
我把手放到嘴邊:「噓,
求饒的話我隻會更狠。」
「那些無辜的人跪下來求你們不要拿他們做實驗的時候,你們手軟了嗎?」
陸秦發狂似的盯著我,整個身體顫抖得不行,甚至失禁了。
看吧,無論是被害者還是施害者,在遇到生命威脅時,下意識做出的反應都是一樣的。
手握屠刀的惡徒,同時也是色厲內荏的慫貨。
我的嘴角噙著笑。
「對了,金屬異能者確實是我,恭喜你答對了,那我要給你什麼獎勵呢?不如叫個小伙伴來助助興吧。」
說完,我打開他臥室的窗戶,從外面飛進來一隻喪屍鷹。
在我異能精進的同時,伏城也沒闲著。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開發到了極高的境界,已經可以隨意控制一切被病毒感染的事物。
平時他不在身邊的時候,
就是通過這隻老鷹與我傳遞消息的。
我伸出手,喪屍鷹溫順地收起爪子,乖巧地站在我的左臂上。
「一路上辛苦你了,接下來是用餐時間。」
話音落,喪屍鷹立刻恢復了殘忍嗜血的本性,對著床上的陸秦展開了一次單方面的虐S。
自助餐結束後,他的胸前隻留下了一個黑色大洞。
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進氣多出氣少。
但我是一個謹慎的人。
直到確定他沒了呼吸之後,還特意摘了頭讓喪屍鷹叼了回去當球踢。
姐姐,馬上就輪到你了。
13
我從窗戶進入了季妤的房間,她連窗都沒鎖,倒是省去了我暴力破窗的麻煩。
一輪彎月懸在空中,銀色灑下,床上是直直坐著的人影。
「你都知道,
對嗎?」
季妤看似淡定地開口,實則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當然了姐姐,是你堅持要和我換的,現在怎麼又後悔了?」
我挑了挑眉。
她的眼眶裡瞬間積聚滿了淚水,順著幹癟的臉龐緩緩滑落。
「妹妹,你既然能到這裡來,就一定能救我出去的,對吧。」
她盯著我,懷著最後的希冀。
我微微點頭。
她微不可察地向後挪了一下,繼續向我訴苦。
我無聊地靠著牆,雙手抱胸。
在她按下按鈕之前,如鬼魅般移到她身後。
同時割掉了她的舌頭和雙手。
「這個按鈕很眼熟呢,不如姐姐告訴我它是幹什麼用的?」我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呵,即便到了這個地步,我的姐姐也不願意放過我。
上一世,我在某次計劃出逃時,誤觸了這個按鈕。
一旦按下,這個房間的所有出入口就會升起堅不可摧的隔離牆,將人困S在裡面。
屆時高層的支援趕到,便是插翅難逃。
作為血脈相連的姐妹,我太了解姐姐了。
她與我早已到了不S不休的地步。
「你放心,陸秦已經先下去了,你很快也會下去陪他的。」
「對了,你知道身為高層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公寓附近嗎?」
我靠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句:
「因為他在追捕偷走晶核的人,而你從見到他的第一面,就暴露了自己的異能。」
季妤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眼淚鼻涕混著粘稠的血糊住了整張臉。
自嘲似地跌坐在地,又哭又笑。
她再一次輸給了我。
我蹲下來同她對視:「姐姐,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輸嗎?」
「因為你的眼裡隻有你自己,你太自以為是了,姐姐。」
你太自大了。
以為擁有了人人擁護的治愈異能,就能擁有一切。
殊不知在末世,隻有把刀握在自己手裡,才是唯一的生路。
我沒有直接解決她,而是用手銬把她困在陽臺。
「你和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生,沒有區別。」
「姐姐,看好了,異能是這樣用的。」
14
我將自己的意識覆蓋了整個基地。
一道道金屬囚籠在基地各高層的住所、醫療站和異能者聚集地升起。
在無情的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澤。
根據前世的記憶,醫療站地下的最底層是屍坑,就是豢養喪屍的地方。
為了加強防御,整個醫療站都是用金屬建造的,這恰恰為我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我緩緩伸出手。
醫療站位於地面上的建築全都被連根拔起,漂浮在空中。
那裡住著的是前線傷員。
隨即蓄力成拳,隱藏在地底下的建築樓層之間的金屬隔層瞬間分解。
裡面的研究人員直直落入了最底層,成了喪屍的口糧。
一時間,哀嚎聲衝天。
在我處理完坑裡的喪屍之後,伏城也及時趕到。
我勾唇一笑:「來得正是時候。」
還剩下部分高層需要處理。
基地富人區。
方才的動靜已經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在全副武裝的士兵護衛下,那些大腹便便的高層人員正匆忙撤離。
我抬起手,
原本對著我和伏城的槍管瞬間調轉方向。
為虎作伥的護衛們全部被爆頭。
其中一位高層認出了伏城,滿眼貪婪:「不管是誰,隻要抓到他,賞一百顆晶核!」
瞬間有拳風從耳邊刮過。
下一刻慘叫此起彼伏。
原本隱在夜色裡的喪屍鷹顯出了真貌。
我把伏城護到身後,眼前恍如煉獄。
個別高層在即將逃出混亂的人群時,金屬牆拔地而起。
隔絕了所有漏網之魚對生的希望。
半個小時後,遍地都是森森白骨。
我再度伸出手,所有金屬牢籠瞬間化為烏有。
再去陽臺時,季妤已經沒氣了。
最大的毒瘤已經鏟除,隻剩下最後一件事——
除盡喪屍,
還有,我自己。
15
又過了兩個月,「黎明基地」,噢不,現在應該叫「幸福基地」。
那裡有了新的人類領袖。
是誰不重要,我也不關心。
從某種方面來說,歷經兩世的我算得上冷漠。
我對具體某個人類基地的認同感和歸屬感並不強。
所做的一切,隻是因為本人道德間歇性高尚。
部分人類令人失望,但人類罪不致滅亡。
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我給所有的人類基地都送去了一封邀請函。
邀請他們見證我的S亡。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在這過去的兩個月裡,人類基地一次又一次向我拋來橄欖枝。
希望重啟對病毒和異能的研究,來拯救全人類。
我全都拒絕了,
果然遭到了追S。
隻有當著他們的面S無葬身之地,他們才能徹底S心。
才不會有第二個「黎明基地」出現。
前來觀摩的人很多,其中不乏還想拉攏我的人。
陡峭的懸崖,下面是翻湧咆哮的巖漿。
眾目睽睽之下,我瘋狂地對外釋放異能威壓。
吼——
密集的腳步聲和嘶吼從遠處飛奔而來。
人有趨強性,喪屍也是一樣。
加上病毒和異能本就同源,因此越強的異能對喪屍的吸引力也就越強。
我站在懸崖邊,被地下吹來的熱氣迷了眼睛。
縱身一躍。
隨後而來的是一道急匆匆趕來的身影,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了下去。
巖漿裡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火花四濺。
在喪屍王的精神控制加持下,全球的喪屍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召喚,紛紛發了狂似的朝這裡湧來。
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落入滾燙的巖漿中,化為烏有。
……
直到地球上最後一隻喪屍落入巖漿中。
至此,喪屍危機徹底結束。
16
【番外】
下落的過程比我想象的更加漫長。
無數迸濺的巖漿和巖石碎屑在空中飛舞。
我剛想催動異能,卻被眼前突然出現的人驚到。
是伏城。
在行動前,我把假S計劃完整地告訴了他。
喪屍王對異能的渴望比普通喪屍更甚。
我還特意把他鎖了起來,以免他跟著跳了。
「我也是喪屍,
姐姐可不要心軟啊。」
一聲嘆息落下。
一個密不透風的金屬圓球將兩人牢牢裹住。
在即將接觸到巖漿面時,停了下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