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看,我就說吧。


 


反派S於話多。


23


 


傅望之許我同我爹多說會話。


 


畢竟明日就要問斬了,再不說,以後說不了了。


 


「滾出去,老子沒話跟你這畜生說。」


 


我笑了笑,沒進去,就坐在牢房外。


 


我怕他聽完我說的話,會衝出來掐S我。


 


所以提前找個安全的地方。


 


「爹,你還記得我娘嗎?」


 


我爹閉上眼睛,無動於衷。


 


「爹,你知道嗎?這些年,其實我挺恨我娘的。


 


我恨她怎麼那麼懦弱,明明可以有很多辦法弄S你們,可她偏偏選擇了自己S。」


 


「爹,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很蠢?」


 


我爹仍舊不動,像是沒聽到。


 


「爹,你不知道吧?

有一次貴妃招我娘入宮,我娘抱著我頂著大太陽等了兩個時辰,我娘曬得險些暈過去。那時,你在哪呢?哦,你在貴妃的寢殿裡,你們在床上……」


 


我爹猛地睜開眼睛,「你這小畜生胡說什麼!」


 


我笑一聲,「既然是我胡說,你激動什麼?爹,我再給你說點你不知道的吧。」


 


「你還記得有一年皇上招我娘入宮,他隻問了我娘一個問題,你知道他問了什麼嗎?」


 


我爹嘴唇有些哆嗦,「什麼?」


 


「陛下問我娘,二皇子和你長得像不像。」


 


像是聽到什麼恐怖的事,我爹臉色唰地白了,手都開始哆嗦。


 


我衝他甜甜笑了笑,「然後,我娘溫柔地告訴他,像啊,尤其是那雙眼睛,二皇子和您簡直一模一樣!」


 


我爹撲過來要抓我,

還好有欄杆,我隻往後退一步,他那雙拼命想掐我脖子的手,就始終離我一拳頭的距離。


 


「這些年來,陛下一直都在縱容你們。


 


他任憑你們瘋狂,讓你們自以為大業將成、登頂在望。


 


可事實上,你始終不過是在他掌心撲騰罷了,自從我娘說二皇子像你的那一刻起,你和貴妃就成了陛下眼中的一根刺。


 


而二皇子,陛下一定會在S前弄S他。」


 


「賤人!你和你娘都是賤人!」


 


我爹紅著眼睛,像是個瘋狂的野獸。


 


我像是聽到笑話般笑起來。


 


「我娘是賤人?貴妃不是嗎?你當江尚書為何對貴妃S心塌地,還不是因為,人在她裙下,爹不也是如此嘛。」


 


「你胡說,微瀾心裡隻有我!」


 


我哦一聲,湊過去,「爹還記得給相爺下藥那晚嗎?

我若沒猜錯,爹是想借相爺中藥一事去嫁禍康妃娘娘,那宮女早早就候在了寢殿中,可爹後來去找人的時候,沒有找到,對嗎?」


 


「你怎麼知道?」


 


「因為,貴妃S了那宮女,自己灌了藥,把自己送去了寢殿……」


 


「不可能……不可能……她沒有理由那麼做……」


 


我拍拍我爹的臉,十分冷血道,「爹,承認吧,你老了,你幫不了貴妃那麼多了,隻有像傅望之這種真正有不世之才,不依靠女人的男人,才是貴妃真正想要的依靠,事實證明,貴妃的選擇是對的不是嗎?」


 


「傅望之沒有上鉤,她隻能繼續拉攏你,可結果怎麼樣。」


 


我嘆口氣,「你確實比不上傅望之。


 


我爹不信,非要見貴妃一面,要親口問問她。


 


人之將S,作為子女,該滿足他的,還是得滿足他。


 


於是,我花了十兩銀子讓侍衛給他戴上鎖鏈,送他去見見貴妃。


 


有一說一,我爹這人,智力不行,但經驗確實多。


 


貴妃那間牢房裡,獄卒進了一波又一波,人折騰得都快不行了。


 


我爹心疼地走過去,張嘴的話一時都問不出口了。


 


還是貴妃做人爽快,一口吐在我爹臉上,惡狠狠地罵道。


 


「不是你說一切準備周全嗎,都是你害S了我的兒子,你這個廢物,你怎麼還不去S……」


 


「你去S,你們都去S,你們這群畜生……都是你們害S我的孩子……」


 


…………


 


故事的結局很悲傷。


 


一對有情人並沒有終成眷屬,反倒臨S之前反目成仇。


 


貴妃很憋屈,我爹也很委屈。


 


不知是出於心疼貴妃,還是自尊心太強受不了貴妃的辱罵,我爹居然在獄卒折磨貴妃的時候,伸手掐S了她。


 


兩個獄卒褲子都來不及提褲子,就起身拉扯他,直到貴妃咽氣,都沒拉動……


 


半月後,謝長安因為參與謀逆被下令處S,聽說他給謝氏家主寫了封言辭懇切的信,說自己錯了,不該參與朝堂之事,求家主救救他。


 


可直到他被丟去亂葬崗,謝氏家主都不曾回信……


 


24


 


傅望之是個講義氣的人。


 


他將我要給軍營捐銀子的事上報新帝。


 


新帝很欣慰,說有我這樣的人才,

國家何愁不富裕。


 


然後就為我改了國姓,隨皇帝姓趙,還封我做了郡主。


 


傅望之以我年紀尚小、無人照顧為由,將我帶回了相府,與我過起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京中傳言,傅相想念江姑娘已經瘋魔,居然找了個與江姑娘一分像的替身,搞起了替身文學,還將替身寵上了天。


 


說真的,和傅望之細處下來,這人是真不錯。


 


好吃好喝伺候著我不說,夜裡還給暖床。


 


事後還給洗澡,這服務,也是沒誰了。


 


幾次情濃之處,他還提出,隻要我願意,他隨時可以娶我。


 


雖然那會很舒服,但我沒有答應。


 


我娘說的對,我寧願相信自己是秦始皇,都不會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好男人。


 


雖然他眼下對我不錯,可誰知他是不是惦記我的巨額家財。


 


金錢面前,絕對不能行差踏錯。


 


所以,我一次一次地拒絕他。


 


但並不離開相府。


 


說真的,我還挺享受現在的生活。


 


有人伺候,不用負責。


 


這日子,美得嘞。


 


可哪成想,嘿,過了不到一年,江憐回來了。


 


25


 


說起江家,也是可憐。


 


江家幾百口子去摘荔枝,也不知是不是荔枝有毒,一個個的,都S那旮沓了。


 


看守的侍衛來信,隻有江憐個命硬的,怎麼摘都不S。


 


新帝也不知怎麼想的,居然信了傅望之痴念白月光的話,大手一揮,說當年的事和江憐無關,恕她無罪吧。


 


於是,不過半個月,江憐坐著馬車晃晃悠悠回來了。


 


回來第一件事,就跑去公署堵傅望之。


 


聽府裡下人說,江憐幾次哭暈過去,都是被傅望之掐著人中掐回來的,太可憐了。


 


我聽得牙痒痒。


 


新帝也是多事,我跟傅望之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有他什麼事,就他會體諒人。


 


於是,當晚,我穿上夜行衣,翻牆打算進趟宮。


 


媽的,果然人隻能自己疼自己,旁人都指望不上。


 


我跟傅望之還沒有過夠,我必須把江憐趕走。


 


誰知道倆人相處久了,傅望之會不會舊情復燃。


 


太可怕了,我甚至不敢往深裡想。


 


正準備翻窗子的時候,傅望之進院了。


 


他背著手,仍舊一襲白衣,踏著月色,跟仙人似的。


 


「我就知道你要跑,得虧我看過畫冊,不然還得費勁去找你,麻煩。」


 


我嘿嘿笑了笑,

沒好意思告訴他,我打算今晚去刺S一波新帝,再嫁禍到江憐身上。


 


傅望之拉著我的手進屋,一本正經地將我按在床上。


 


「你別擔心,我和江姑娘沒什麼的。」


 


「我不信。」


 


「真的,不騙你,我倆是清清白白的金錢關系。」


 


……


 


傅望之告訴我,他當年被暗S,就是江家幹的。


 


不然江憐能那麼恰巧出現,還給他一塊金子。


 


那可是一塊金子啊。


 


就是冤大頭也不帶這麼散財的。


 


聰明如傅望之,想著長線釣大魚,收了金子,一路吃喝玩樂,回京又和江憐偶然相遇,一切都走上了江家預設的道路。


 


江家想得很簡單,要麼S了傅望之永絕後患,要麼這人必須為我所用。


 


江憐開始是蓄意接近,

但沒想到,接近以後發現傅望之那麼難拿下,東西每次都收,就是沒有回應。


 


於是,她加大力度送東西,隻要是好東西,一股腦地往相府送。


 


送著送著,魚沒動心,釣魚的人被魚給拽河裡了。


 


而傅望之,來者不拒,本著你敢送,我就要,藏了一庫的稀罕物。


 


「可我記得,有一次,你偷偷抱著江憐送你的花瓶嘆息,你敢說你不是想她。」


 


傅望之嘆口氣,一臉哀傷,「我確實想她,你不知道,自她去摘荔枝後,再也沒有人月月給我送過那麼多珍貴的東西了。」


 


「本來就是貪來的民脂民膏,與其花在江家和貴妃身上,你不覺得花我身上更合理嗎?」


 


我看著傅望之認真地點點頭,「確實合理。」


 


「但為什麼大家都說你對她痴心不已?」


 


傅望之哦一聲,

「每月江憐去你鋪子買東西,你什麼心情?」


 


「興奮,激動,感覺銀子在向我招手。」


 


「對了,我也是這樣的,一看到她我就興奮激動,因為我的庫裡又要添寶貝了……」


 


我深吸一口氣。


 


我就說傅望之這玩意沒有心,人家姑娘對他掏心挖肺,他居然隻對東西心動。


 


不嫁他,果然是對的。


 


鑑於確實賺了江憐不少銀子,傅望之也的確沒有與她破鏡重圓的意思,我又和他安安穩穩地過了一年。


 


26


 


八月十五那晚,我和傅望之吃了頓團圓飯,滾了半宿。


 


下半夜的時候,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跑了。


 


我坐上提前找來的轎子,一路南下,半月後到達江南,順利找到組織,做起了鹽業生意。


 


幾年後,生意越做越大,連皇家都找上我入京詳談。


 


我是個痛快人,多年不見,我相信傅望之已經成親,有了自己的小家。


 


即便是見到我,他也不會糾纏我。


 


所以,我放心地去了。


 


我和新帝談了兩個時辰,敲定了給內宮供鹽的生意。


 


新帝待我親厚,親切地拉著我的手,感謝我每年給軍中捐贈的銀物,甚至表示,晚上一定要留我用飯。


 


然後,我再次見到了傅望之。


 


幾年不見,他還是穿著白衣,跟個神仙似的。


 


我饞得直流口水,但想到人家已經成親,又吸溜了回去。


 


一群人推杯換盞,幾撥下來,大家都有些醉醺醺。


 


傅望之纡尊降貴跑來同我敬酒,我也笑著恭喜他。


 


「大人成親了吧,

哪家姑娘,幸福不幸福?」


 


傅望之臉紅紅的,有點委屈,打了個嗝,可憐巴巴道。


 


「我成親了,你還跟我睡嗎?」


 


我搖搖頭,也應景地打了個嗝。


 


「那可不行,我是有錢人,不幹那種事。」


 


傅望之更委屈了,他趁人不注意,拉住我的小手,「你怎麼這麼狠心,這麼多年不回來,那些鋪子我都給你守得好好的,賺了好多好多錢,就等著你來花。」


 


如今正值冬日,宮裡燒起地龍,雪炭也在盆中嗶剝作響,獸爐裡燃了濃濃的冬青,香煙嫋嫋,襯得此刻格外地靜。


 


「給我留著作甚,我把契約留給你,便是贈你的意思,你知道的,我家大業大,不缺那點碎銀子。」


 


傅望之鼻子一抽,眼看就要掉眼淚。


 


「你怎麼這麼狠的心,就一點不想我嗎?


 


「你知道我多想你嗎,你說走就走,一點念想不給我留,我翻遍庫房,隻找到你送我的一隻花瓶,我夜夜抱著它,夏天還好,冬天我總是被凍醒…宋綿綿,我抱你抱慣了,沒你我真的睡不好…」


 


我又打了個嗝,雖然有些醉意,但無比清醒。


 


因為我現在是有錢人了。


 


「你……不會是惦記我家產吧?」


 


傅望之打了個悠長的酒嗝,才板起臉。


 


「我可以給你寫個文書,你的家產,我一分不要。我隻要你這個人,我雖然月俸不多,但省吃儉用,夠花!」


 


「江憐呢,這麼多年,你沒把她收了?」


 


傅望之拉著我的手,指了指遠處守門的一個侍衛。


 


「瞧見他沒?前年夏天,他倆成親了。


 


「那別人呢,你家裡有沒有妾啥的。」


 


「你跟我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雪地路滑,我背著你慢慢走……」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