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廚房拿著刀準備對峙。
在我做完這一切後，安靜了，不管是門內門外都安靜了。
然後，在餘光中。
我發現臥室的窗簾在飄動。
是風吹進來了。
我視線一點點偏移，祈禱著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
但當我看見那抹淺粉色的身影面無表情地站在窗戶邊的陰影時。
我的心髒停了一瞬。
12.
刺激性藥物的味道充滿鼻腔。
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在桃枝的家中。
他的家很陰暗，窗簾都是最厚最遮光的材質，家裡東西很少，隻有最基本的床和冰箱，廚房甚至連個鍋都沒有。
隻有他直播會露出的地方被布置得粉嫩漂亮，
但電腦屏幕的螢藍光線下，也復上一層虛幻的冰冷。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可愛純潔又活潑的桃枝隻是他塑造出的人設。
現在一臉冰冷，眼神陰湿扭曲看著我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13.
桃枝沒有拿出他的 21cm 對付我。
實話說，我還有點小失望。
14.
他甚至隱藏起那副陰沉的模樣，隻在我面前展現直播時才會有的一面。
依舊甜甜地叫我「安姐姐」。
還會穿著各種風格的衣服討好我，有時是禁欲神父裝，有時是可愛女僕裝，可以說是一對一線下福利直播。
榜一大佬來了都不會有這樣的待遇。
有時真的很怕他被有心人扒到，把這些料放到網上。
到時候他作為主播塌房不說，
我也要連著挨罵社S。
15.
「姐姐，張嘴。」
桃枝端著一盒壽司，貼心地要喂進我嘴裡。
我的手腕被鎖住，身上穿著幹淨整潔又昂貴的衣服，頭發被梳理得整齊。
是的，桃枝雖然對我甜甜的，還各種討好我。
但在第一天把我搬到他家時，就限制了我的行動。
吃飯不必說，一日三餐全是他喂。
洗漱洗澡也都是他負責，他會抱著我坐在浴缸裡，細細密密吻著我的後背，擦拭我的身體。
「姐姐，現在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沒有那個男人的痕跡了呢。」
他就像是一個帶著香氣的粉色陷阱，甜蜜誘惑的外表下是扭曲腐爛的怪物。
但是我從來不理會他。
試問一個被綁架的人如何能對綁匪露出好臉色。
桃枝像是沒有注意到這點，他發現我拒絕吃他喂的飯，仍然堅持握著筷子的手。
他對我笑，眼裡卻沒有一點笑意，冰冷扭曲：「姐姐，三天了，你還不吃東西，是討厭我嗎？」
「你知道我看了你的動態各種消息多久嗎？」
「我知道你的朋友住在哪，知道你的父母住在哪。」
「我知道你的一切。」
「我可以讓你生不如S，但這是我的錯嗎？不，是你的。」
「這是懲罰哦。」
「因為你騙了我！騙了我！」
他忽然暴躁，把手裡的壽司摔在地上，地板上到處都是食物殘渣。
粉色發絲遮蓋住他瘋狂扭曲的臉，隻露出一隻充滿血絲的眼睛SS盯著我。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像是在努力壓下自己的憤怒。
過了片刻。
桃枝又從外賣袋子裡重新拿出一盒壽司。
他整理了一下頭發，彎起嘴角對我露出甜蜜的笑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夾起一塊壽司遞到我嘴邊：「姐姐，快吃吧。」
「越是瘦弱越是離不開我哦。」
他眯眼看著我：「難道姐姐真的想被我玩壞嗎？我倒是不介意呢。」
「本來是想和姐姐多培養下感情，再做那些事，現在看來不用了對不對？」
我嘆了一口氣，張開嘴吃下了他給我的食物。
15.
桃枝還在繼續直播。
每次直播時。
他會把關在房間裡把門鎖S，然後留下一個平板讓我看直播。
「我怕姐姐這段時間見不到我，會寂寞。」
「如果有需要也可以給我發消息，我會好好照顧姐姐的。
」
實際上他是通過平板實時監控我。
畢竟直播時，他沒辦法一直去看監控攝像頭，但他可以在手邊擺好另一臺平板，通過視頻通話查看我的一舉一動。
16.
直播開始。
桃枝一如既往，對鏡頭露出微笑：「大家晚上好。」
他今天在脖子上戴了鎖鏈項圈，腦袋上戴了機械白色狗耳，耳朵會隨著他的心情動作動來動去。
剛一開播。
彈幕就大片刷過來。
【啊啊啊啊啊！小白狗桃枝，耳朵好萌，我S了！】
【我說怎麼手裡多了一雙筷子原來是看到我的菜了】
【好燒！（送出桃源仙境 x1）。】
【趕快跳支舞，我要看小狗耳朵彈彈！（送出水晶皇冠 x2）】
【竟然用胸肌夾骨頭啊啊啊啊好澀！
（送出旋轉木馬 x1）。】
【大佬們又開始發力了，怎麼不見安姐出來送守護天使，上次還說要掏空男友錢包呢】
【哈哈哈。和男朋友約會去了吧。】
桃枝看到這幾條彈幕，表情始終保持鎮定，還故意提道：「或許是安姐姐的男朋友太惡劣了，安姐姐不喜歡他了呢。」
「不過沒關系，桃枝會安慰你的。」
說完，他拿出一件女士 T 恤，對著鏡頭露出更加甜蜜的笑：「今晚的主題是，主人的味道。」
他宣布完內容。
用臉蹭著 T 恤，發出滿足的嘆息，另一隻手放下桌下：「姐姐……」
彈幕空了一陣，隨即爆發出強烈反響，刷屏飛快，字都看不清。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這還是擦邊？這車都壓我臉上了！
】
【完了，直播間要被封了，但是好爽！（送出棒棒糖 x100）。】
【感覺好久沒聽到桃枝叫姐姐了！好興奮！！】
【趕快錄屏！！（送出桃源仙境 x1）。】
【啊啊啊啊！（尖叫）（扭曲）（陰暗地爬行）（翻滾）（激烈地顫抖）。】
我看了一會兒，認出桃枝手裡的那件 T 恤是我的。
我無奈地閉上眼。
他真是比變態還變態。
16.
果不其然。
直播到一半就被叫停，但直播間人數是從未有過的高。
我不明白桃枝做這些是為了什麼，闲得沒事發燒？還是……
我的思考剛到一半。
桃枝就推門走進來。
他心情很好，
腦袋上的狗耳朵也隨著一動一動。
他坐到我身邊，像小狗一樣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臉頰，在我的頸窩裡蹭蹭，問道：「姐姐我做得好吧？我把那個討人厭的家伙趕走了。」
他亮出手機，是我和楚言的聊天界面。
這一周。
楚言給我發了不少消息。
【楚：你今天怎麼沒來給我發消息？】
【楚：兩天了，還不給我發消息？】
【楚：三天了……】
【楚：都五天了還不理我什麼意思？】
【楚：上次復合是我做夢？】
【楚：我看你朋友圈前些日子發了一個主播，你該不會被他勾引走了吧？】
【楚：就這麼一個裝可愛的綠茶你也喜歡？】
【楚：……我求你回我行不行？
】
【楚：你愛看就看吧，我給你錢你去看，回我消息。】
【楚：一周不回消息。真有你的，我今晚就看看你喜歡的主播有什麼好的。】
原來如此。
桃枝知道楚言今晚會看直播，故意拿著我的 T 恤搞這一出秀給他看的。
果不其然。
楚言在直播結束後又發消息。
【楚：好，他今天直播裡用的 T 恤是你的吧？】
【楚：夠狠心，故意和他聯手讓我看的？】
【楚：我再找你我是狗。】
我看完所有的聊天記錄。
沉默片刻，我問道：「你做這些事到底是為了什麼？」
桃枝愣了幾秒，我以為他要生氣。
沒想到他卻衝過來緊緊抱住我，心髒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果然，
果然姐姐你也是愛我的。」
「你沒有尖叫，沒有咒罵，沒有掙扎，隻是在問我為什麼。」
「你在嘗試理解我，我好開心，好開心……」
誰能懂病嬌的腦回路？
反正我不懂。
我任由他抱著，又問他一遍：「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啊。」
桃枝的眼裡盛滿偏執而純粹的愛意，幹淨得不含一絲雜質，卻又瘋狂到令人不寒而慄。
「還因為你會騙我，總是騙我，所以除了我身邊，你哪裡都不準去。」
「但是現在沒關系了，因為姐姐也開始愛我了，對不對？」
17.
因為我無心的一句話被桃枝誤讀。
他更黏人了。
直播間被封了五天，他有大把時間可以和我傾訴愛意。
桃枝把我抱在懷裡，21cm 隔著褲子硬得像鑽石：「姐姐……好愛你……」
「好愛你，愛到想要吃掉你，和我融為一體。」
聽得我耳朵起繭。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說我總是騙他。
如果是因為我和男友復合，這也隻有一次。
總不能是我去他直播總遲到？
我問過桃枝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
明明很介意我騙他的事，但真要讓他說出來時，他卻不想面對。
18.
早上。
我坐在梳妝臺前。
桃枝在我身後仔細地梳著我的頭發。
「姐姐，你看，這樣梳起來是不是更好？」
我沒說話。
當他搭住我的肩膀，用臉不停地蹭我的臉頰時。
楚言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公寓走廊裡。
他在敲著我家的房門：「安寧，你出來，我們聊聊。」
「你是真的不想見我，還是出什麼事了？」
楚言的出現像是石頭投入S靜的湖面，泛起波瀾。
桃枝的動作停住了。
他安靜地起身，機械般地去到廚房取了一把刀。
然後一臉笑意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決定。
我可以現在大叫讓楚言知道我在這裡。
但是失敗了就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桃枝會追出去，楚言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很容易被桃枝得手。
然後等桃枝回來，我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又是未知數。
我移開目光，平靜地對他說：「繼續梳吧。
」
桃枝臉上演出的假笑在聽我的話後變成了真心的笑容。
他松了一口氣，眼中蒙了一層水汽，看起來楚楚可憐：「姐姐，你嚇S我了。」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要選他呢。」
他緊緊抱著我，不停地親著我的臉頰，柔軟的粉發蹭著我的臉頰：「我就知道姐姐是最喜歡我的。」
桃枝把刀放在梳妝臺面上。
在陽光的照射下，刀面不斷閃爍鋒利寒光刺痛我的眼睛。
他哼著歌繼續給我梳理頭發，心情看起來好極了。
門外，楚言持續拍打了一陣。
然後，漸漸歸於S寂。
19.
經過這兩次事件。
我發現，桃枝其實很好對付。
脆弱敏感，病態扭曲。
但隻要我對他展現出愛意，
他不論真假都會一並收下，或許他也分辨不出真假。
然後態度也會軟化，對我產生依戀。
作為病嬌，做出的一切事都是為了得到愛。
但愛是最縹緲無常的東西，不是靠做事就能得到的。
不過，我會給他愛。
20.
「桃枝。」
桃枝正在準備直播時，我忽然開口叫他。
他難得出現發懵的表情，有些困惑地轉頭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