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是我想多了？
王傑見狀，一把奪過手機。
「你滿意了蘇念，夫妻之間最基本的就是信任，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還怎麼當我老婆？」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啊，手機裡什麼都沒有，我還能說什麼？
那天晚上，我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怪就怪在王傑的手機裡太幹淨了，幹淨到總讓我覺得不對勁。
後半夜，我趁著他睡得很沉，悄悄拿起了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這一次，我沒有直接看微信，而是點開了手機銀行的轉賬記錄。
果然，裡面藏著貓膩。
近三個月裡，他每個月都會給一個陌生賬號頻繁轉賬。
備注是產檢費和營養費，每次的金額都不小。
我記下了那個手機號，果然找到了對方的賬號。
我點進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動態是上周發的。
【終於等到你，我的小寶貝。】
配圖是一張孕檢報告的照片，上面顯示懷孕 20 周。
而在這條動態下面，赫然有王傑的點贊和評論:「辛苦你了，老婆。」
王傑翻了個身，我嚇得手機差點掉了。
我迅速將手機放回他的枕邊，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一晚，我徹夜未眠。
原來，他早就出軌了，那個女人還懷了他的孩子。
5
「媽，你怎麼還沒搞定那個S丫頭？」
王傑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不耐煩。
「娜娜肚子裡的孩子月份都大了，
天天問我什麼時候結婚？我總不能帶著個拖油瓶吧。」
半夜，老公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在他走出房門後，我立刻拿起放在枕頭下的手機，點開提前連接好的客廳監控畫面。
監控畫面裡，王傑煩躁地抽著煙。
她口中的娜娜，應該就是那個懷了孕的小三。
婆婆也不爽地抱怨，「我也想啊，可蘇念最近防我跟防賊似的！葡萄吃喝拉撒她都親自盯著，我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機會是靠自己找的！」
王傑的聲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壓低:「媽，我跟你說最後一次，要是再不快點搞定葡萄，你期盼已久的大孫子可就沒了！」
「娜娜說了，要是我這邊還沒個準信，她就去把孩子打了！」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了。
「別啊！那可是我的大孫子！你說你怎麼不直接跟蘇念離婚？非要弄得這麼麻煩？」
我握緊手機，對於這個答案，我也很好奇。
如果他隻是想給小三一個名分，大可以直接選擇和我離婚。
為什麼狠心到容不下葡萄，明明她也是王傑的親生女兒。
王傑冷笑一聲:「離婚？房子、車子都是蘇念婚前買的，存款也在她手裡，真離婚了，我連一分錢都分不到！」
「倒不如先弄S葡萄，到時候就說她受不了打擊精神失常，直接送精神病院，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到時候我再風風光光娶娜娜進門，讓她給你生大孫子，多好！」
婆婆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還是兒子你想得周到！行，等我明天找機會，一定把賠錢貨弄S！」
他們他們母子倆商議著如何弄S葡萄。
我隻覺遍體生寒。
明明葡萄也是他的女兒，是她的親孫女。
可他們竟然能狠得下心。
要不是葡萄福大命大，恐怕現在早就沒命了。
我實在不敢想象，當初千挑萬選，居然選了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真心待過我和女兒。
那些曾經的溫柔和體貼，全都是演出來的戲！
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說不難過是假的。
我和王傑是大學在一起的。
從校服到婚紗，我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
然而真相揭露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腳步聲越來越近。
在王傑回到房間的前一秒，我擦幹了自己的眼淚。
王傑躺回床上，
還習慣性地往我身邊靠了靠。
我強忍著惡心，身體僵硬地沒動。
為了葡萄，也為了我自己，我必須撐下去，讓這對惡毒的母子付出應有的代價！
6
第二天一早，我剛給葡萄喂完奶，王傑就湊了過來。
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伸手想來摸我的臉，我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他的手僵在半空，很快又收回，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
「念念，最近這段時間我總加班，忽略你了。今天我特地請了假，帶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我連眼皮都沒抬，「那葡萄怎麼辦？她還小身邊離不開人。」
王傑立刻接話，「讓媽幫忙帶一上午唄，她是葡萄的親奶奶，你還怕她照顧不好嗎？」
我冷笑一聲，「我還真挺害怕的。」
上回的事還歷歷在目，
我怎麼還敢把女兒交給她。
隻是出門買個尿不湿，葡萄就差點丟了性命。
今天一整天不在，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王傑笑容一僵。
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些急切，「上回那就是個意外，我媽這人就是嘴硬心軟，她已經知道錯了。」
「你呀，不要總是什麼事都自己扛，相信老公這一回好不好？」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可我心裡清楚，他們母子倆早就等不及要動手了。
現在主動把機會送上門，我沒理由拒絕。
我裝作猶豫的樣子，沉默了幾秒才松口，「那好吧，不過媽昨天還跟我拌嘴，她願意帶葡萄嗎？」
「放心，我去說！」
王傑立馬起身，腳步輕快地走向廚房。
沒一會兒，他就拉著婆婆出來了。
婆婆臉上沒什麼表情，卻還是點了頭:「你們去吧，葡萄有我照顧。」
我把女兒遞給婆婆時，故意叮囑:「媽，葡萄早上剛喝完奶，要是哭了您就抱抱她，她腸胃弱，三到四小時喂一次奶就行。」
婆婆敷衍地嗯了一聲，壓根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王傑急匆匆地拉著我就往門口走。
到了目的地後，他全程心不在焉，沒事就翻手機，似乎在等什麼人的消息。
我裝作不經意地問他，「是不是公司有事？要不你把我放下，我打車回去。」
聽到我說要回去，王傑立刻把手機放下。
「說什麼呢，我答應今天要陪你的，就絕對不會食言。」
其實自從懷孕以後，王傑對我的態度就冷淡了不少。
每次看到我肚子上的妊娠紋，他表面說辛苦你了老婆，
可眼底滿滿都是嫌棄。
或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隻是我傻傻地以為，有女兒這個羈絆在，他的心遲早都會收回來。
是我太天真了。
說好的散心，可我們彼此卻是各懷鬼胎。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果然，沒過多久，他的手機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王傑的眼睛亮了亮，卻又立刻裝作鎮定，按下接聽鍵。
「喂，媽？」
他開口時，語氣還盡量保持平穩，可我能聽出他聲音裡的興奮。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的身體猛地坐直，臉上瞬間換上焦急的表情，甚至還故意朝我看了一眼。
「什麼？！葡萄怎麼了？」
他拔高了音量，手緊緊攥著手機，
「你別慌，我們馬上就回去。」
他掛了電話，立刻發動車子，方向盤打得又快又急。
還沒等我說話，他就帶著刻意的慌亂開口，「念念，媽說葡萄突然哭鬧不止，臉色還不好，好像是出事了！」
王傑猛踩油門，車子飛快地往家的方向衝去。
我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興奮，心髒被狠狠揪緊。
他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7
「媽！葡萄怎麼了？」
王傑一腳踹開家門，將擔憂演繹得淋漓盡致。
婆婆見我們回來，立刻把藥瓶藏到沙發墊下，抱著葡萄就開始嚎哭。
「哎喲我的乖孫孫，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沒精神了，臉都白了呀！」
我衝過去想抱女兒，婆婆卻SS摟著不肯撒手，還故意把葡萄的臉往我面前湊。
我看清了，女兒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並沒有什麼問題。
我知道王傑迫不及待要動手，所以幹脆將計就計。
這是我咨詢了兒科專家，想出來的辦法。
今早出門前，我給葡萄喂了少量 harmless 的安神口服液，劑量控制在讓她精神稍顯萎靡但絕對安全的範圍。
又提前放了瓶奶粉摻雜維生素 D 粉末，還故意告訴她千萬別讓女兒碰到。
王傑催得急，我算準了婆婆急功近利，一定會上鉤。
這樣既能在王傑面前交差，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葡萄。
「快，送醫院！」
王傑說著就要去抱葡萄，婆婆卻突然「手滑」，懷裡的葡萄一下往地上摔去。
她是真的想趁亂讓女兒受點傷，好坐實「出事」的假象！
我眼疾手快，撲過去穩穩接住女兒，心髒都要跳出嗓子眼。
「媽你幹什麼！」
我抱著葡萄後退一步，聲音裡帶著真實的怒意。
婆婆被我吼得一愣，隨即又撒起潑來，「我又不是故意的！蘇念你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王傑見狀，也立刻站到婆婆那邊。
「蘇念你鬧夠了沒有！這時候還跟媽吵架，你是不是巴不得葡萄出事？」
明明是他們的錯，現在卻倒打一耙。
他們這對母子還真是一脈相承。
王傑伸手就要來搶女兒，我卻猛地側身躲開。
「不用送醫院，我已經叫人來了。」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王傑和婆婆對視一眼，似乎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和他們預想中的不一樣。
「警察同志，
我要舉報有人企圖對我的女兒投毒！」
8
早在知道女兒是因為酒精中毒那天，我就已經想過要報復。
女兒是我懷胎十月，九S一生才生下來的珍寶。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重要。
我十六歲時，父母因車禍去世，他們留給我最後的禮物，是以我名字為命名的個人基金。
上大學時，追我的人不少。
經歷過生離S別的我，卻並不會因為一束花一盒巧克力就心動。
王傑無疑是最特別的。
他每天都會給我準備不同的飯菜，風雨無阻地送過來。
即便被我拒絕無數次，第二天他還是會準時地出現在我樓下。
他會記得我生理期的時間，提前準備好紅糖水。
他會在每個下雨天，為我準備好雨靴，
隻是因為我一句不喜歡鞋子弄湿的感覺。
說實話，他做的飯菜賣相不佳口味也一般。
但卻是父母走後，唯一讓我感受到真心的人。
所以和他走到一起，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