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把高度白酒當水,衝了 120 毫升奶粉喂給寶寶。


 


等我到家,寶寶全身通紅、昏睡不醒。


 


送醫後診斷為急性酒精中毒,醫生說再晚一步就可能損傷大腦。


 


病床前,她非但沒有愧疚,反而理直氣壯。


 


「不就一點酒嗎?我兒子當年也這麼喂過,現在壯得像牛,就她女兒金貴?」


 


老公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媽又不是故意的,你別小題大做。」


 


我沒爭辯,隻是默默收起了那瓶剩下的白酒。


 


她不知道,孩子遭的罪,我會讓她連本帶利還回來!


 


1


 


女兒尿不湿快用完了。


 


我準備去超市多買點回來。


 


畢竟小孩子用量大,多囤點總是好的。


 


可就在我買完尿不湿回來,卻沒聽到往常女兒醒著時的咿呀聲。


 


我心裡莫名一緊。


 


「媽,寶寶呢?」


 


婆婆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我的聲音,連頭都沒抬。


 


「剛喝完奶,睡著了。」


 


我皺了皺眉,「媽,我走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寶寶已經喂過奶了。」


 


婆婆突然從沙發上坐起來,朝著我吼道:


 


「蘇念,我幫你帶孩子還帶出錯了是吧?以後你別想找我幫忙!」


 


我被她嚇了一跳,趕緊解釋,「媽,我沒別的意思,寶寶還小,不能吃太多……」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婆婆粗暴地打斷。


 


「真是笑話!我一手拉扯大了幾個孩子,怎麼養孩子我比你熟!」


 


「不就仗著多讀了幾年書嗎?有什麼好顯擺的,最後還不是生了個沒用的丫頭片子!


 


說完,她故意把電視調到最大聲。


 


我懶得跟她吵,轉身就走向臥室。


 


推開臥室門的剎那,我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女兒躺在嬰兒床上,小臉漲得青紫,小小的身體蜷縮著,每隔幾秒就劇烈抽搐一下,嘴角還掛著白色的泡沫。


 


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嗆奶,可走近了才發現女兒呼吸幾乎都快消失了。


 


「媽!媽!」


 


我抱著孩子瘋了一樣衝出房間。


 


婆婆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電視裡放著喧鬧的戲曲。


 


她看見我慌慌張張的樣子,不耐煩地皺起眉,「喊什麼喊?我還沒聾呢。」


 


我聲音發顫,「你到底給寶寶喂了什麼,她怎麼抽成這樣?」


 


婆婆不以為意。


 


「小孩子抽抽不是常事嗎?我兒子小時候也這樣,

過會兒就好了。」


 


女兒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我沒時間跟她爭辯,抱著女兒出了門,趕緊叫了輛車往醫院趕。


 


出租車裡,我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裡,一遍遍地叫她的小名。


 


「別睡,葡萄別睡,媽媽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她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意識越來越模糊。


 


司機師傅看我急得快哭了,踩足油門往最近的兒童醫院趕,紅燈時還幫忙打了急診電話。


 


急診室的燈亮起來的那一刻,我腿一軟差點摔倒。


 


醫生接過女兒就往搶救室跑,護士跟在後面登記信息。


 


「孩子多大?之前有過病史嗎?有沒有接觸過特殊食物或藥物?」


 


「剛滿一個月,沒有病史,隻喝過母乳和奶粉!」


 


護士沒再多問,轉身進了搶救室。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雙手合十,一遍遍祈禱。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給我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2


 


我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她才一個月大啊!」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醫生扶了我一把,語氣凝重卻帶著一絲安撫。


 


「我們會盡力治療,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孩子酒精濃度很高,再晚來半小時,可能就會造成不可逆的大腦損傷,甚至……」


 


後面的話他沒說,可是我聽懂了。


 


搶救室的燈再次亮起時,我在走廊裡坐了整整三個小時。


 


直到護士出來說:「孩子暫時脫離危險,但需要留院觀察」。


 


我懸著的那顆心才勉強落地,

整個人癱在長椅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


 


術後醫生找我談話。


 


他拿出化驗單,「孩子是急性酒精中毒,從濃度來看,攝入的量不少。」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懵了。


 


不可能!


 


女兒從出生到現在,除了母乳就是配方奶粉,連安撫奶嘴都是全新的,怎麼會接觸到酒精?


 


我每天給她洗澡用的都是嬰兒專用沐浴露,哪裡來的酒精?


 


「醫生,會不會是誤診?」


 


我抱著最後一絲僥幸問。


 


醫生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我們做了兩次檢測,結果一致,而且孩子的症狀完全符合酒精中毒的表現。」


 


「你回去後好好檢查一下家裡,尤其是孩子的食物和用品,別再出意外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醫生辦公室。


 


看著監護室裡女兒插滿針管的樣子,心裡難受極了。


 


我想不通。


 


到底是誰這麼狠心,把酒精喂給了才一個月大的孩子?


 


為了方便照顧女兒,我決定回家收拾點換洗衣物和嬰兒用品。


 


推開家門時,客廳裡靜悄悄的,婆婆不知道去了哪裡,電視還開著,播放著她常看的戲曲。


 


我沒心思管這些,徑直走向臥室隨便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無意間瞥見那罐我昨天剛開封的奶粉旁邊,赫然放著一瓶打開的高度白酒!


 


那是女兒滿月宴時請客買多了剩下的,度數有 52 度。


 


滿月宴後我就把白酒收起來了,放在櫃子的最頂層,平時根本沒人碰。


 


可現在,酒瓶的蓋子敞著,瓶口還沾著幾點乳白色的奶粉,

桌子上也撒了一圈,像是衝調時不小心灑出來的。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遍體生寒。


 


老公這幾天出差根本不在家,家裡隻有婆婆。


 


結合醫生的話,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我腦子裡成型。


 


是婆婆!


 


她故意用白酒,衝了奶粉喂給女兒!


 


3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婆婆買菜回來了。


 


她看到我手裡的白酒瓶,臉色驟變。


 


她把菜送進廚房,走出來時表情已經恢復如初。


 


「你不是在醫院守著孩子嗎?怎麼回來了?」


 


她刻意把話題往女兒身上引。


 


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將酒瓶舉到她面前。


 


「醫生說葡萄是急性酒精中毒,

媽,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婆婆先是一愣,隨後眼珠子瞪得老大。


 


「蘇念!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好心幫你帶孩子,你倒好,回來就冤枉我害自己的親孫女?!」


 


「難道不是嗎?」


 


我反問她。


 


家裡的白酒收在櫃子裡,平常根本就沒人碰。


 


偏偏我前腳出門,後腳女兒就酒精中毒。


 


奶粉罐旁邊正好放著打開的白酒瓶。


 


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媽,葡萄是你的親孫女,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眼看糊弄不過去,婆婆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撒潑,手拍著大腿直嚎。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辛辛苦苦幫兒媳帶娃,還被倒打一耙!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來城裡受這份氣!」


 


我剛想開口反駁,

老公王傑出差回來了。


 


他拖著行李箱進來,看到滿地狼藉和哭鬧的婆婆,忍不住皺眉。


 


「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吵,蘇念,你就不能讓讓我媽?」


 


婆婆像是看到了救星,拽著他的胳膊就開始哭訴。


 


「小傑啊!你可算回來了!你老婆說我用白酒喂葡萄,還說我想害S孩子!我怎麼可能對自己的親孫女下狠手啊!」


 


老公的目光立刻投向我,語氣帶著責備。


 


「蘇念,你怎麼能這麼跟媽說話?媽年紀大了,幫咱們帶孩子不容易,你就不能多尊敬她一點?趕緊給媽道歉。」


 


看到婆婆惡人先告狀,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從包裡翻出女兒的診斷報告,直接摔到老公臉上。


 


「王傑你看清楚,這是葡萄的診斷報告,急性酒精中毒!要不是送醫及時,

她就被你媽害S了!」


 


王傑掃了一眼報告,輕飄飄地說了句,「行了,媽又不是故意的,可葡萄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你幹嘛揪著不放。」


 


看著他無腦偏袒婆婆的樣子,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王傑,葡萄是你的女兒!她才一個月大,差點因為你媽的一己之私變成傻子,甚至丟了命!你說我揪著不放?」


 


婆婆趁機在一旁煽風,「你看她這是什麼態度,平常欺負我就算了,現在連你這個老公也不放在眼裡!小傑,你可不能護著她啊!」


 


王傑被婆婆的話攪得心煩,衝著我吼道,「夠了蘇念!一點小事你就上綱上線,我剛出差回來,你能不能讓我清靜會兒!」


 


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對顛倒黑白的母子,心徹底冷了。


 


我沒再爭辯,隻是默默收起診斷報告和那瓶白酒,轉身走向門口。


 


4


 


女兒在醫院住了一周,才算徹底脫離危險。


 


期間老公和婆婆從沒來看過。


 


出院那天,醫生反復叮囑我,一定要看好孩子,避免再次接觸酒精。


 


我抱著裹在襁褓裡的女兒,心裡五味雜陳。


 


為了找到婆婆毒害女兒的證據,我必須暫時忍耐。


 


剛回到家,婆婆就開始陰陽怪氣。


 


「喲,還知道回來啊,就不怕我在飯菜裡下毒毒S你們!」


 


她似乎還在記仇。


 


可分明差點喪命的是女兒,她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但我並沒有跟她起衝突,轉身將女兒抱回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面波瀾不驚,裝作之前的事從未發生。


 


背地裡偷偷在家裡裝上微型攝像頭。


 


鏡頭很小,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自從上次吵架後,對我的態度明顯冷淡了不少。


 


以前他下班回家,總會先抱抱女兒,問問我今天過得怎麼樣。


 


可現在,他進門換了鞋就窩在沙發上玩手機,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女兒哭鬧著伸手要他抱,他也隻是不耐煩地揮揮手。


 


「讓你媽抱,我上了一天班累著呢。」


 


那天晚上,女兒發燒到 39 度,我手忙腳亂地找退燒藥、物理降溫,忙得滿頭大汗。


 


王傑卻靠在床頭,一邊刷手機一邊偷笑。


 


我實在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王傑,葡萄都發燒了!你就不能過來搭把手嗎?」


 


他頭也沒抬,語氣敷衍,「發個燒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病。」


 


「上回因為你媽,葡萄差點沒命,你忘了嗎?」


 


他這才放下手機,

皺著眉看向我。


 


「你又提這事?蘇念,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媽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總這麼疑神疑鬼,日子還過不過了?」


 


「我疑神疑鬼?你每天抱著手機不撒手,到底在跟誰聊天?」


 


他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突然把手機扔到我面前。


 


「查,你隨便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拿起他的手機,解鎖後翻遍了微信、短信,甚至連通話記錄都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