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分鍾內，未抵達一樓大廳者，S。」
起初，以為是惡作劇的人們並未在意。
直到三分鍾後，一道道身影翻越欄杆。
雙目無神地砸到我的腳邊。
整座商場，瞬間被血腥味和慘叫聲籠罩。
1
看著眼前人如雨下的恐怖畫面，我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剛剛還很熱鬧的商場，瞬間變成一座煉獄。
除了我們這些本就待在一層的幸運兒，整棟大樓幾乎沒剩下任何活口。
地板上的屍體堆積如山，讓人不寒而慄。
我掏出手機準備報警，卻始終找不到半格信號。
任我撥出什麼號碼，迎接我的都是冰冷的「叮叮」聲。
不僅如此，
身後的大門也早已無聲地關閉，堅固的鐵皮將所有幸存者緊緊包裹。
商場內一片S寂，隻有電動扶梯仍在悄然運行。
發出「吱吱吱」的瘆人響聲。
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隻是周末出來散散心而已，怎麼就撞上這種恐怖的事情了？
還沒等我細想，那道詭異的喇叭聲便再度響起。
念出了更加復雜的「商場規則」。
2
【請注意，血紅商場規則如下：】
【1.請勿擅自離開商場範圍，否則當場S亡。】
【2.本商場共有三十家店面，在任意店面完成消費，可獲得小票 1 張，兩小時內未湊齊 4 張小票者，S。】
【3.不同店面有不同的運營模式，風險與生機並存，請謹慎行事。】
【4.
嚴禁在同一店面重復消費。】
【5.在一個店面排隊或取號後，禁止中途離開，禁止更改順序。】
【6.請勿攻擊其他客人及店內服務人員，否則將當場S亡。】
【7.完成消費的客人，禁止向尚未消費的客人透露商業機密，違者，S。】
【8.兩小時後，出口準時開放，順利投入四張小票者，方可存活。】
聽著喇叭裡尖銳的警告，我忍不住咬緊嘴唇。
下意識抬頭，看向周圍零零散散亮起的幾十個燈牌。
開始遵守廣播指引，尋找店面進行消費。
血腥畫面歷歷在目，我的心裡十分清楚。
違反規則，隻有S路一條。
3
簡單思索後，我把目光放在了一樓的奶茶店上。
既然消費過程有時間限制，
那出貨很快的奶茶，無疑是最理想的選擇之一。
顯然，不少人都跟我抱著相同的想法，人群迅速擠到附近。
等我排上隊時，前面已經有十幾個客人。
店員的臉上保持著標準微笑，拿出一張菜單，擺在第一位客人眼前。
「想要什麼飲品？」
客人猶豫片刻，似乎沒想好怎麼選擇，最後點了杯最常見的珍珠奶茶。
果然，這裡的上貨速度非常快。
幾乎是交流結束那一瞬間，店員就從櫃臺裡掏出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遞到客人手裡。
客人錯愕之間，吸了一口奶茶，發現沒有任何異樣，於是小心翼翼地詢問：「那我可以要一張小票了嗎？」
話音剛落，店員突然拍了拍手，又把頭埋回了櫃臺裡。
「差點忘記，光給你奶茶了，
還沒給你珍珠呢。」
隨後舉起一根鐵鉗，上面夾著一顆泛著紅光的高溫鐵球。
灼熱感瞬間襲來。
客人一愣：「什麼意思……」
店員微微一笑，猛地扯開客人的嘴巴，把鐵球扔了進去。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裡，客人迅速癱倒在地，手腳不停擺動，瘋一樣地掙扎。
卻因為喉嚨被第一時間燙毀，連救命都喊不出來。
4
第一位客人，就這麼S了。
剩下的人全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珍珠奶茶裡的珍珠，居然是這麼個意思？
恐懼感湧上心頭，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可回憶起規則的要求，在一個店面排隊後，禁止中途離開，我又不得不繼續站在原地。
這簡直和等S沒有區別！
第一位客人慘S後，店員沒給我們留任何時間，迅速把第二位客人，一個光頭大哥招呼過去。
「點吧。」
大哥咽了咽口水，手指發顫好半天，才終於說出自己要的東西。
「冰……冰鮮檸檬水？」
店員歪頭一笑：「真有眼光，選中了我們賣得最好的產品。」
聽她這麼說，大哥松了口氣。
好像選對了。
可當他看到對方拿出來的東西時，徹底呆住了。
一把鋒利的冰刀，赫然出現在店員手裡。
幾乎沒給任何反應時間，就已深深扎進他的心髒。
一轉眼，奶茶店門口隻剩下淺淺哀鳴。
店員依然保持著極其標準的微笑。
「下一位。」
5
接下來的時間，顯得格外難熬。
每個人都有些後悔，這麼草率地做出決定，排到奶茶店門口。
這哪裡是買奶茶，簡直是變著花樣送S。
不管你點什麼樣的飲品，店員都會把它變成索命依據。
而且根據規則要求，你不能反擊，也不能逃跑。
隻能待在原地，任她宰割。
陷入必S之局。
雖然規則裡提過，每個店面都是風險與生機並存，也就是說菜單上絕對會有安全的選項。
但這份菜單密密麻麻，如果隻有一個正確選項，需要填多少條人命才能測試出來？
一想到這裡，我的額頭上就不停冒出冷汗。
而直到第七位客人上前，事情才終於出現轉機。
店員一如既往展示著僵硬的微笑：
「點一個吧。
」
戰戰兢兢的少女或許太過緊張，居然不小心說出了「珍珠奶茶」這個答案。
說完後，她面如S灰，捂住自己的臉。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裡的珍珠奶茶到底有多可怕。
本以為熾熱的鐵球又要出現，可這次的店員竟一反常態，不僅拿出了一杯非常標準的珍珠奶茶。
同時還遞出一張小票。
「恭喜你，消費完成。」
6
少女劫後餘生，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前面的人點珍珠奶茶不行，她就可以？
難道說，S過人的奶茶就會變成安全選項？
第八位客人帶著震驚走過去。
「你好，想喝點什麼？」
「我也要珍珠奶茶！
」
不出意外，一顆灼燒的鐵球終結了他的生命。
接下來的幾位客人，又像陷入S循環一樣。
不管是點之前出現過的冰鮮檸檬水。
還是點沒出現過的飲品。
全都因為選擇錯誤，被店員折磨致S。
短短幾分鍾，奶茶店門口已經堆滿屍體。
宛如又一場人間煉獄。
眼看店員越來越近，我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簡直如墜冰窟。
到底該怎麼點奶茶？
生機是什麼？
到底要怎樣，才能從店員的手裡活下去？
7
還沒等我思考出個究竟，排在我前面的男人已經走出隊列。
站到店員身前。
和別人慌慌張張的神態不同，他好像非常鎮定。
輕輕扶了扶眼鏡，看向始終微笑的店員。
「你……想要喝什麼奶茶？」
隻見他不慌不忙，輕輕掐了掐手指，隨後在菜單上搜尋起來。
最後於角落處停留。
「啵啵脆脆甜甜果茶。」
聽他說完，我愣了一下。
嗯？
這是什麼東西？
生S關頭，居然還特意選了個古怪又可愛的名字。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店員輕輕一笑，拿出了久違的小票。
「恭喜你，消費完成。」
戴眼鏡的男人點頭示意：「謝謝。」
淡然轉身，走到一邊。
本就腦子裡一團亂麻的我，突然更加凌亂了。
8
他的鎮定，
居然不是裝的。
他好像看破了生機！
可我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選啵啵脆脆甜甜果茶是個什麼原理。
簡單愣神後，店員衝我微微一笑，紛繁的菜單出現在我眼前。
如同索命咒語一般，她開了口。
「你好，喝點什麼？」
緊張感瞬間湧上心頭。
難題擺在眼前，我想要找到生機，卻又無從下手。
可就在大腦極度慌亂的時候，我猛然回憶起剛才眼鏡男過關時擺弄手指的動作。
腦子裡蹦出一個想法。
仿佛抓到救命稻草。
我急忙在菜單裡不停翻找，反復確認後，報出了我的答案。
「正山小種紅茶。」
店員微微一笑，把手放到了櫃臺下面。
幾秒後，小票輕飄飄劃過我的眼角。
「恭喜你。」
心中巨石落地，我松了口氣的同時，渾身一軟。
險些癱倒在地。
9
我猜對了。
生機其實一直擺在明面上。
沒有任何一種飲品是安全的。
也沒有哪一種飲品是絕對危險的。
答案通通源自店員的對話。
明明她一直保持著非常標準且機械的笑臉，可每次開口說出的內容，卻長短不一。
我們要做的，就是根據她說話的字數，來選取對應名稱的飲品。
面對第一位客人，她問的是「想要什麼飲品」。
答案應該是六個字。
所以選珍珠奶茶的人S了。
而當她說「點一個吧」，珍珠奶茶反倒成了正確答案。
所以女孩活下來了。
眼鏡男刻意掐手指的動作，正是在提醒後面的客人，想要在這一關活下來，必須數數字。
想到這裡，我不禁一陣後怕，如果沒有他的細微提示，我多半已經慘S在第一關。
可惜因為規則限制，我沒法向後續客人透露這個屬於奶茶店的「商業機密」。
有多少人能讀出暗示，從中求生，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從奶茶店離開時，我發現那個救我一命的男人，正喝著他的啵啵脆脆甜甜果茶，衝我微微點頭。
「你猜到生機了吧？」
我急忙點頭：「是的，多謝。」
「你也算是個聰明人。」
他輕輕一笑，朝我伸出手，「規則裡沒有提到競爭元素，所以我想找點隊友合作，集思廣益，提高勝算，有沒有興趣一起過關？」
「當然。
」想到他上一關的表現，我二話不說，把手握過去，「我叫林長安。」
「易山。」
10
簡單商討後，我們把第二個目標放到了三樓書店。
易山說，他比較熟悉和書本打交道的地方。
乘坐著緩慢的扶梯，我們慢慢向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從商場各個角落鑽進耳朵，讓人頭皮發麻。
和熱鬧的奶茶店相比，書店要顯得冷清很多。
推開玻璃門，這裡尚未出現過一具屍體，隻有八道身影默默站立等待。
店員窩在前臺，似乎在奮筆疾書。
但因為幾摞書擋住了視線，並不能看清她到底在寫什麼。
哪怕聽到推門聲，她也依然沒有停下手裡的筆。
甚至連頭都沒抬，隻是輕描淡寫地講述起規則。
「不容易，總算湊齊十位顧客，可以開始遊戲了。
「如你們所見，書店裡一共有十套桌椅，每張桌子上面都擺著一本書。
「接下來，請你們按進門順序依次上前，在十本書裡選擇一本翻開。
「如果裡面有內容，那麼就照做，做好了拿小票，做不好就S。
「如果運氣好，選中了唯一的無字書，恭喜你，將直接獲得一張小票。
「不要想著排在後面就有優勢，書店裡有機關，每次選完都會把書籍位置重新打亂，排除法在這裡沒有用。
「聽懂了嗎？」
11
寂靜的書店裡，店員冰冷的聲線顯得極具壓迫感。
沒有客人吭聲，每個人都在默默思索規則。
光這麼聽起來，書店的兇殘程度似乎遠不如奶茶店。
不僅生機擺在明面上，還設置了幸運選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