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與他出去玩,注意點。」
在九寨溝的時候,冉景深就一直想要做那種事情,我拒絕了。
他鬧了好幾次,我想起我媽媽的話,對他提過分手。
他又軟語相求,對我道歉,認錯。
我呆呆的盤膝坐在床上,靈魂仿佛已經離竅,隻剩下空蕩蕩的軀殼,心髒怦怦砰地跳著,節奏不穩,氣息混亂。
為什麼?
我真的很認真,很認真。
而他,竟隻是貪慕我的美貌,想要做那種齷齪事情。
對,談戀愛,睡了,也不用負責……
這是他骯髒的想法。
手機突然響起,
我看了看,我媽媽打過來的。
我忙著接通了。
「花兒,是這樣的。」電話那頭,我媽媽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為難。
「你爺爺那邊,想要與江家聯姻。」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你爺爺堅持,你加江家那位公子爺試著接觸一下子吧。」
「他與你在同一所大學。」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就笑了一下子,說道:「媽媽,我和冉景深已經分手了,你把江公子的微信推我。」
「啊?」我媽媽似乎有些詫異,畢竟,開始的時候,我和冉景深好得像是蜜裡調油。
「大學光怪陸離,爺爺一早就說過,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豈能因為一棵小樹,放棄整座森林?」我笑得雲淡風輕。
我媽媽也笑了
我懂爺爺的意思,江家老太爺和我爺爺一起當過兵,
兩人是過命的交情。
兩家一直都想要結親,隻是沒有機會。
如今,我與江城竟然在同一所大學,兩位老人瞬間就都激動了。
他們必定認為,緣分天注定!
我剛剛掛斷電話,綠泡泡就有人添加好友,我打開一看,對方備注――江城。
4
我通過驗證之後,對方就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
很普通的開場白。
「談花學妹?」對方問道。
「是的,江城學長嗎?」我問道。
「嗯嗯,是我,我爺爺跟我說起過你,談花學妹,我真的好緊張。」江城說道。
我有些糊塗,他緊張什麼啊?
「談花學妹,我們找個機會見一面?」對方試探性地問道。
「好。」我答應著。
「下周五你有空不?
我來接你。」江城說道,「我這周有點事情,沒空。」
「可以。」我笑道,「我也正好熟悉熟悉校園環境。」
「OK,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真的好緊張,我心跳都有些跟不上節奏。」江城對我說。
我是真的弄不明白他的緊張。
所以,我就回了他一個表情。
對方卻是甩了一溜兒的表情過來,讓我哭笑不得。
這邊,我剛剛放下手機,寢室門打開,小桃走了進來,看到我,笑道:「你醒了?舒服點了嗎?我給你買了藥。」
我忙著向小桃道謝。
心中有些感動,看看吧,我和小桃才認識一個星期而已。
我不舒服,人家尚且知道給我買個藥。
而那個認識兩年的人,就是一個下作的渣男,或者,從他一開始追我,就沒有按好心。
周六周日,大家都呼朋引伴的出去玩兒,我由於不舒服,就在寢室躺了兩天。
周一,開始上課,一切步入正軌。
我和所有同學一樣,抱著書本,奔波在各個教室。
大學的日子,功課沒有那麼緊張,相對來說,過得很是悠闲,我沒事就背著英語單詞,準備備考四六級。
周四這天下午,我沒有課,所以,我就戴著耳機和 app,在寢室不遠處的小樹林下背單詞。
順便等小桃一起去吃飯。
但我的清闲,並沒有維持多久。
冉景深來了,帶著一點廉價的水果,外加一杯奶茶。
「談花,你為什麼把我拉黑了?」他在我身邊坐下來。
說話之間,他把水果和奶茶遞給我,說道:「好了,別生氣了,聞語是我鄰居,我們從小就認識的,
穿開襠褲的交情。」
我點點頭,站起來抬腳就走。
聞語就是他那個小學妹,從小兒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冉景深伸手攔住我,皺眉道:「談花,別鬧脾氣,我可沒空哄你。」
我笑笑,說道:「冉同學,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也懶得和你鬧脾氣,隻請你離我遠一點。」
「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和我分手?」他的語氣,明顯帶著幾分不耐煩。
「就因為一瓶水?」他問。
「對,就因為一瓶水。」我的聲音頓時就帶著一絲冷意,冷冷地說道,「帶著你廉價的東西,去找你的小青梅吧,滾。」
冉景深正欲說話,林子邊,一個身影,歡快地跑了過來。
宛如乳燕穿林一般,直接就撲到了冉景深身上。
我的目光露在聞語身上,
沒來由地覺得有些惡心。
但是,聞語卻是衝著我吐吐舌頭,做了一個自認為俏皮的動作:「談花姐,你還在生景哥哥的氣啊?」
「氣性夠大啊,這都幾天了?」
「哎喲,我們景哥哥還真是好心,給你買了奶茶水果賠禮道歉,你還不知足?」
「要我說啊,談花姐,你可悠著點,像景哥哥這麼優秀的男人,在大學裡面還是很吃香,可別被人搶走了,後悔。」
我冷笑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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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直接讓她滾。
她先是愣了一下子,緊跟著,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眼淚含在眼眶中,泫然若泣。
「景哥哥,對不起,我打擾你和談花姐了。」聞語說道。
然後,她作勢要走,但卻是一步都沒有挪開。
冉景深一把拽住她,
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談花,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抓過那杯奶茶,直接對著他臉上砸了過去。
他砸我一杯水,我砸他一杯奶茶。
分手,也應該分得明明白白,互不相欠。
距離很近,奶茶砸了一個正著,大概是那廉價的奶茶封口並不好。
所以,瞬間,冉景深和聞語身上臉上,都被奶茶淋得黏黏糊糊,湿漉漉的,看起來說不出的狼狽。
冉景深大怒,衝著我吼道:「談花,你瘋了?」
「嗯,我們分手,你砸我一瓶水,我砸你一杯奶茶,如此方才公平合理。」我笑。
聞語在驚慌失色的一瞬間之後,很快就鎮定下來,摸了一下臉上黏糊糊的奶茶,忙著說道:「談花姐,我和景哥哥之間沒什麼,你別誤會。」
「你別因為我和他鬧分手。
」
我真的很生氣,一巴掌扇在了聞語的臉上,罵道:「你們不是真愛嗎,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哦,對,你還希望我識趣點,別去騷擾你的景哥哥,我可很識趣了。」
「但你,可真夠下賤的。」
說著,我冷冷地對冉景深說道:「怎麼了,想要虐我一虐,讓我跪地求饒?」
「冉景深,有本事說分手,就像個男人一樣,別來騷擾我,懂不懂。」
「你現在的樣子,真夠賤的。」
「賤 x!」
說著,我掉頭就走,丟下狼狽不堪的兩人。
等著我回到寢室,我給聞語發信息:「小豬仔,我可是在幫你制造機會,努力點,拿下你景哥哥。」
「我不要的垃圾,也隻有你當寶了。」
一分鍾之後,對方發來一連串的髒話。
「談花,景哥哥就是想要睡你而已,他不會愛你的。」聞語氣急敗壞。
「所以你自薦枕席送上門,你的景哥哥都沒有看上你嗎?」我反問道。
我的這句話,直接就激怒了聞語,好幾條 60 秒語音,罵得特麼髒。
市井俚語加上一些網絡用詞,我懷疑,她是不是專業學過罵人。
可是又有什麼用?
我在意那個男人的時候,辱罵才有傷害值,我不在意那個男人,我就把她當狗吠。
第二天,江城約了我吃飯,他在學校附近預約了一家高檔會館的餐廳,人均 2888 的那種。
我自然也不敢掉以輕心。
換了衣服,化了一個淡妝,戴上我媽媽給我準備的首飾。
出門的時候,我幾個舍友都叫道:「談花,你打扮得這麼漂亮,
出門約會啊?」
我也不隱瞞,笑道:「家裡介紹的,總不能讓自家爺爺丟了臉面,所以寧可我看不上別人,也不能讓別人把我嫌棄了。」
我明白爺爺的意思,雖然說是聯姻,想要結親,但總得我和江城看上眼。
我要是邋遢了,可真是丟了爺爺的臉面。
6
走到寢室樓下的時候我,我再一次看到了冉景深。
自從得知他與我談戀愛,竟然隻是為著睡我之後,我對於他就有一種出自生理上的惡心以及厭恨。
堂堂正正一個人,思想怎麼能夠這麼齷齪下賤?
以「性」來侮辱女生。
所以,我裝作沒有看到他,給江城發信息。
「學長,我到寢室樓下了,你在哪裡?」我問。
「寶貝,我來接你,我好像看到你了,
天啊,你好漂亮,比照片還漂亮。」江城給我發來語音回復。
我拿著手機,翹首期盼。
但是,冉景深再一次走到我面前,說道:「談花,我們好好聊聊。」
我錯開幾步,讓遠一點,我現在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都覺得惡心――似乎散發著腐臭的荷爾蒙。
「談花,那天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把你買的水給別人。」冉景深說道。
「你別生氣了,我……」
他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那邊,聞語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跑了過來。
手臂自然而然地挽住冉景深的手臂。
「景哥哥,你對談花姐可真好,又來給她道歉啊。」聞語故作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笑道,「這還沒有娶進門就夫綱不正?」
「嘖嘖。」
「談花姐,
你到底給景哥哥灌了什麼迷魂湯啊,迷得他暈頭轉向,滿腦子隻想睡你?」
「要不,你給他睡了唄?」
我真的沒法子理解,眾目睽睽之下,就在女生寢室門口,聞語能夠說出這等不要臉的言辭。
說到這裡,聞語似乎突然驚覺,忙著捂嘴道:「不是,談花姐,你一再拒絕景哥哥,難道是把景哥哥當作備胎,故意吊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中默念著:「莫與傻逼論長短!」
「冉景深,我和你已經分手了,帶著你的小青梅別再出現在我眼前。」我直接說道,「聞語,你惡不惡心,難道你滿腦子隻有畜生交配那點事情?」
那邊,江城歡快地跑了過來,把一大束花兒遞給我,然後,又把一個手提袋塞我手裡。
「談爺爺說,你喜歡這個顏色的玫瑰花。」江城笑著。
我看著他信手塞給我的手提袋,
法國巴黎一個小眾品牌的包。
比一般市場上常見的品牌更貴一點,還不太好買。
看樣子,他很是花了一點心思。
我正欲說話,冉景深卻是變了臉色,走到我面前,怒斥道:「談花,你就是因為他和我鬧分手?」
「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聞語的聲音帶著幾分尖銳,尖著嗓子叫道:「談花,你果然是把景哥哥當備胎啊。」
說著,她還故意「嘖嘖」兩聲,說道:「我知道大學裡面,有些女學生髒得很,男人隨便買個包就叉開腿給睡了。」
「景哥哥,要不,你買個包,保證談花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