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那個闲工夫」
我逐漸沒了耐心,「自己身體怎麼樣心裡沒個數啊,照你之前的風流程度,沒精盡人亡都算是祖上有德了。」
「你就說能不能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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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不接受。
這樣我既沒有違反合約,也不用把何首烏退回去,還能立馬回家。
「治。」
沈之瑾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治還不行嗎?!」
我有些失望,敷衍地點點頭,喊來保姆劉姨交代,「以後你負責早餐,每天早晨一杯豆漿,裡面需要加入一些藥材,我回頭拿給你,主食就烤一些饅頭片……」
劉姨認真記下筆記。
這時,斐知苒也從臥室裡出來了。
頂著一身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齒痕,
羞赧又委屈地靠在沈之瑾身上。
「之瑾,我睜開眼睛沒有看到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昨天晚上你說隻愛我一個人的話,也是騙我的對不對……」
沈之瑾抬手下意識就想抱她,可在觸及我的目光後。
他強忍下來,推開斐知苒。
「苒苒,抱歉,你先別靠我太近,我先治病,以後再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斐知苒怔在原地,「你在治什麼病,連我靠近你都不允許啊……」
沈之瑾把調養方案遞給她。
她看完後臉色羞憤,怨恨地看向我:「於姝,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我頓住腳步,「你說什麼?」
「你嫉妒我得到之瑾的寵愛,仗著有宋伯母給你撐腰,
就提出這些亂七八糟的調養方案!」
斐知苒帶著洞察一切的睿智,
「你告訴我,誰家治療腎虛,連接吻都不允許?!」
沈之瑾表情尷尬,卻還是為斐知苒撐腰,「沒錯,禁欲就好了,為什麼連擁抱都不行?」
「因為你會意淫。」
我不留一絲情面地解釋真相,「腎虛虧空太嚴重,加上你持續做恨,我懷疑你有癮症,行了嗎?」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為什麼不能接吻?接吻會導致你動情,會遺精,會傷害你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元氣。」
「但凡你沒腎虛到這種程度,我都不會讓你這樣,行了嗎?」
劉姨表情震驚,視線無意識看向沈之瑾下半身,像是吃到了大瓜。
沈之瑾緊繃下颌,尷尬到無地自容。
隻有斐知苒,她扔下調養方案,
氣到差點維持不住小白花人設。
「你胡說!」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有些飄忽,臉頰也泛起一抹紅霞。
「我……我感受過……」
「之瑾很厲害……也……也很……」
她咬緊下唇,有些氣急地對我吼:「他根本就不像你說的腎虛!」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可以和之瑾在一起。」
斐知苒握住沈之瑾的手,淚水汪汪,「之瑾,你不要相信她,她是在騙你……」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質疑我的專業性。
不容拒絕地拉過沈之瑾的手腕,
細細把脈。
兩分鍾後我恍然大悟,「你吃了偉哥!」
「還挺多。」
「不可能!」
斐知苒崩潰了,「之瑾怎麼可能會吃藥?!」
「嗚嗚嗚――之瑾你快跟她解釋啊,你怎麼能任由一個女人侮辱你的男性尊嚴……」
她拿小拳拳捶打沈之瑾胸口。
卻絲毫沒注意到對方不自然的神情。
我也不急著去睡回籠覺,戲謔催促他,「是啊,你倒是解釋啊。」
「可不要讓你的白月光失望了呢。」
見沈之瑾這副明明憋悶不已,卻發不出火的模樣,我在心底差點笑出了花。
沈之瑾咬碎了一口後槽牙,選擇轉移話題,
「苒苒,你不是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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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於姝也在,
讓她順便給你看看,開始備孕好嗎?」
沈之瑾輕聲哄她,「六年前你拒絕嫁給我,我媽對你意見挺大的……」
「不過,她也說了,隻要你能生出一個兒子,就讓你風風光光嫁到沈家,屆時你就是沈氏名正言順的少奶奶……」
「我不要!」
斐知苒氣急,「之瑾,都什麼年代了,你為什麼要那麼相信一個破中醫?」
「雖然宋伯母說她家祖上是宮廷御醫,但大清早就亡了,而且她才幾歲啊,能有什麼醫術!」
「再說了,中醫能比得上西醫,能比得上我們現在的科技嗎?」
一聽這話,我頓時不困了,也精神了。
冷笑嘲諷:「寧願相信一個用 X 光照你的機器,也不願相信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
」
「行啊,你不是不信嗎?」
「那我今天就告訴你,你很難懷上孩子。」
連吃過偉哥都能被診斷起來,沈之瑾表面不說,但已經徹底相信了我。
他聲音帶著緊張,「為什麼不能懷孕?是苒苒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嗎?」
「於姝,你要多少錢,開個價吧,隻要你能治好苒苒。」
「治不好了。」
我冷冷開口,「一年內打了兩次胎,傷了根本,加上縱欲成性,經期來了也亂來,即便是能給她治好,將來孩子也會為這樣的母親感到羞恥。」
「你說什麼?什麼打胎?」
沈之瑾懵了,「於姝你不要胡說八道,昨天晚上我……我……她都、都流血了……」
斐知苒臉色微變,
聲音不自覺變了調,
「之瑾,你不要相信她,她就是嫉妒我們恩愛,所以才會編造出這樣的謊言挑撥離間。」
「嗚嗚嗚――之瑾,如果連你也不相信我,我寧願去S……」
她跑去廚房拿起一把水果刀夾在脖子上。
「之瑾,女人的清白至關重要,她竟然這麼造我的黃謠,今天我隻有以S明志,才能證明我的清白。」
這麼說著,斐知苒的手一用力,一臉決絕一心求S。
沈之瑾都快嚇懵了,就差下跪求她不要S。
我卻嗤笑出聲。
「喂,你刀拿反了。」
「……」
一瞬間,氣氛變得極為尷尬。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沈之瑾,他一個箭步上前,
迅速奪過刀子,將它狠狠扔了出去。
然後緊緊抱著她。
「苒苒,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跟我說?」
「你是我認定的妻子,我怎麼可能會不相信你?」
斐知苒感動落淚,動情地狠狠吻到他的唇上。
「之瑾,我愛你。」
兩人目若旁人地親吻,視其他人為無物。
我卻非常不滿意
這還說的,不還是不信任我的醫術嗎?
我非常嚴謹地跟他解釋:
「流血什麼都證明不了,那叫陰道撕裂!」
「你們不相信我也沒關系,現在的大醫院完全檢查出有沒有懷過孕打過胎。」
「你們去檢查一下,不就知道我說得對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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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瑾從意亂情迷中抽離,他有些猶豫,
剛要開口,卻聽見斐知苒果斷拒絕。
「我不去醫院!」
察覺到她異樣的情緒,沈之瑾表情微變。
「為什麼不去?隻是做個檢查而已,也不麻煩,就當是每年體檢了。」
「我……」
斐知苒慌亂低頭,不敢看他,「我身體不舒服……之瑾,你不要多想,不要誤會我,我是真的不舒服……」
「我也不是不想去醫院,而是我想等一等……」
「有什麼好等的?」
我非常不爽,竟然汙蔑我醫術不行,那就別怪我睚眦必報了。
「你不是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嗎?」
「剛剛不是還尋S覓活嗎?」
「現在有機會證明你是被汙蔑的,
不應該趕緊去醫院檢查嗎?」
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我繼續逼問:
「還是說你心裡有鬼?怕別人知道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敢去?」
「不、不是……我不是不敢去……」
斐知苒徹底慌了,連辯解都變得幹巴巴起來。
沈之瑾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緩緩放開抱著她的手。
聲音也沉了下來,「和我去醫院。」
「如果是於姝汙蔑你,我會讓她跟你道歉。」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是主動跟我去,還是我抱著你去。」
見目的已經達成,我哼笑一聲,繼續添油加醋。
「對了,如果修復過膜也會被檢查出來,沈先生,你可一定要讓醫生好好檢查啊。」
說完,
我回到樓上準備睡回籠覺。
完全不搭理兩個人即將上演的好戲。
之後的幾天裡,別墅裡一直都很熱鬧。
每天都會響起沈之瑾的質問,和斐知苒的哭哭啼啼。
偶爾還會伴隨霹靂哐啷砸東西的聲音。
好不熱鬧。
看了兩天戲,解了心底的氣,這天早上,我開始催促沈之瑾幹正事。
早上七點來到樓下,卻發現之前吵得兇的兩人,正如膠似漆地互相喂飯。
我用力眨了眨眼,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一旁的劉姨見狀,像是找到吐槽的人了一樣,把我拉到廚房後小聲解釋:
「唉,斐知苒也是一個可憐之人,她一個人在國外六年,就被人欺負了,甚至……」
她臉上帶著心疼,「懷了孕被逼著打胎,
身體落下了很多病根。」
「這孩子怕少爺嫌棄,這才去做了那種手術,唉……」
她拉著我吐槽了很久,這才放我離開。
我若有所思地揉了揉耳朵,這件事怎麼聽怎麼不靠譜。
國外沒有警察,沒有法律嗎?
不過這些事情多說無益。
趕快把沈之瑾治好,遠離這對癲公顛婆這才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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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斐知苒見我落座,殷勤地遞來一杯牛奶。
「姐姐,對不起,前兩天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才說出了那些話。」
她轉而環住沈之瑾的肩膀,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炫耀。
「幸好之瑾愛我,也無條件地相信我。」
「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早就承受不住S了……」
沈之瑾捂住她的唇,
「傻瓜,說什麼傻話。」
「我心疼你還來不及。」
「苒苒,這些年你受苦了,以後我會加倍對你好。」
安慰完斐知苒,他這才看向我,「於姝,出個價錢吧,隻要能治好苒苒,讓她懷上兒子,你要多少錢我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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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億。」
我眼也不眨地開價,「少一分不治。」
「給得出你就拿錢,不要廢話。」
「一個億?!」
斐知苒覺得荒謬,「我除了打過胎,其他根本沒有問題。」
「本來就不是不能懷孕,姐姐,你是不是有點獅子大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