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總帶著白月光回家時,我正在給他煲湯。


 


白月光看了我一眼,就開始哭哭啼啼捶男人胸口:


 


「她是不是你找的替身!你是不是還要騙我她隻是個保姆?」


 


「小說裡都這麼寫,我出國後你就找替身夜夜笙歌,天天做恨做到愛而不自知,最後為了她對我虐心虐身……」


 


我尷尬極了。


 


沈總確實夜夜笙歌了,可我是無辜的啊!


 


我就一中醫調養師,被沈總他媽僱來給他調養腎虛的啊!


 


1


 


再說了。


 


斐知苒是清冷美人,我長相比較明豔。


 


八竿子打不著的類型,我怎麼給她當替身?


 


竟然也能讓她醋成這樣?


 


可斐知苒還在繼續哭,「我出國六年,你沒來找過我一次也就算了,

現在我回來了,你還讓替身對著我耀武揚威。」


 


「沈之瑾,你根本就不愛我!」


 


沈之瑾臉色大變,


 


「苒苒,讓你和我結婚就是逼你嗎?」


 


「六年前我說得很清楚了,隻要我們結婚,我一定會傾盡全力幫扶你家。」


 


「你卻說我是在羞辱你,玷汙了你的人格,非要出國。」


 


「後來你在國外沒錢向我求助,我每個月都給你打錢,還給你買房子找保姆,甚至連廚子都給你安排好了!」


 


「也是你說,要我是敢出現在你面前,你就直接S給我看!」


 


沈之瑾很激動,「你說我為什麼不去找你?!」


 


我嘴角抽了抽。


 


大襪子,這話是我能聽得嗎?


 


斐知苒被懟得一陣啞然。


 


轉頭又把矛頭指向我,

「那她呢?你怎麼跟我解釋?」


 


「光明正大住在你家,比我還像家裡的女主人。」


 


兩行清淚從她的臉頰滑下,「你們是不是已經結婚了?她是沈太太,是被你媽認可的沈家少奶奶。」


 


「我……我隻能當你的地下情人,當你的金絲雀……」


 


「我知道,你這是在報復我,怪我當年出國。」


 


她揚起一抹苦笑,「沈之瑾,這是我欠你的,就算當你的小三我也認了。」


 


我表情一言難盡,幾經醞釀,最後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666,貴圈真亂。


 


沈之瑾剛才的憤怒已經煙消雲散,還心疼地幫斐知苒抹去眼角的淚花。


 


「傻瓜,我怎麼舍得讓你當小三。」


 


「她是我媽找來的調養師,

我和你保證,絕對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斐知苒繼續搖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她紅著眼眶,倔強地看向我,「你是之瑾的妻子,從今以後就是我姐姐。」


 


「你想讓我幹什麼?拖地、洗衣服、還是做飯?隻要你開口我一定會去做。」


 


話落,她跑進廚房徒手去拿正在燒的砂鍋。


 


「我有自知之明,我是一個沒有地位的金絲雀,還是一個小三,嗚嗚――我現在就去做飯……啊――」


 


下一秒,被熱鍋燙傷的她捧著手指,慘叫到好像得了絕症。


 


「嗚嗚嗚――好痛,我的肉都快熟了嗚嗚……」


 


「我太笨了,我是個笨蛋,我是個誰都不喜歡的笨蛋……」


 


斐知苒哭得梨花帶雨,

沈之瑾也立刻接上了戲,三兩步衝了過去,直接把她的手指含進了嘴巴裡。


 


兩個人四目相對,下一秒仿佛就要響起地老天荒的 BGM。


 


我:「……」


 


想辭職了怎麼辦。


 


2


 


我倒是想當小透明,趕緊走人。


 


但很明顯,斐知苒和沈之瑾不會輕易放過我。


 


等這場戲結束,兩人已經恢復你儂我儂的狀態。


 


然後,矛頭就對準我了。


 


沈之瑾冷聲質問,「寧姝,你是怎麼工作的?」


 


「為什麼不關火?是故意的嗎?」


 


「知道今天苒苒要來,所以就故意傷害她,我早說過你心術不正,如果不是我媽,你根本沒有踏入我家大門的資格!」


 


我滿腦門問號。


 


「不是,

我真沒工夫跟你們鬧了。」


 


「她自己硬要去碰燒得滾燙的砂鍋,這也是我的錯?」


 


我隻覺得莫名其妙,「你們是淚腺連著膀胱,倆眼珠滲尿,看什麼都騷嗎?」


 


「感情把我當成你們 play 的一環了,沈之瑾,你忘了是你媽求著我,來給你調養腎虛的了嗎?」


 


「我還心術不正上了?!實話告訴你,如果不是你媽給的錢夠多,我根本不會踏進你家半步!」


 


上了不到一星期班,撞見五個女人。


 


天天和人夜夜笙歌,恨不得在每個角落裡都打上做恨的標記。


 


待在這裡的每天都是一種全新的折磨。


 


翻了個白眼,我繼續爆料,存心不想讓他好過:


 


「聽說裴小姐是你的真愛白月光?我怎麼不信呢?」


 


「昨天晚上,你不是還和那誰……露露?

甜甜?還是雯雯?玩到了凌晨四點,甚至還點外賣讓人送套子。」


 


瞧著沈之瑾越來越沉的表情,以及斐知苒震驚瞪大的雙眼。


 


我在心底快笑出了花,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繼續說:「你不知道自己腎虛到什麼地步了啊?稀得跟水似的,就你那精子質量,在顯微鏡底下找個三天三夜都找不到一個正常的!」


 


「就這還戴什麼套子啊!」


 


我嘲笑出聲,「屬實有點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哈。」


 


「你!」


 


沈之瑾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簡直胡說八道!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我們家不需要你這種不稱職的保姆!」


 


他吼得震天響。


 


我揉了揉耳朵,反問他,「我是保姆?我胡說八道?」


 


「行啊,我這就給你媽打電話,有本事你跟她說要辭退我!


 


話落,我拿起手機已經撥通了宋惠的電話。


 


沒有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宋女士,三天前你給我開出八百萬一個月的薪資,又每天到我家裡求我,甚至還搬出我爺爺來,我沒記錯的話,是讓我給沈之瑾調養身體,治療腎虛的對吧。」


 


「我想請問一下,為什麼現在到沈之瑾口中我就成保姆了?」


 


「甚至他還對我進行語言上的辱罵,嚴重侮辱了我的自尊心,宋女士,我有權力單方面終止合約。」


 


3


 


那邊沉默兩秒,冷靜詢問:


 


「發生什麼事情了?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小姝,你也先不要生氣,我給沈之瑾打個電話問問,好嗎?」


 


說完她又認真道了歉,並承諾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這才掛斷電話。


 


「呵。」


 


沈之瑾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別以為找了我媽給你當靠山,我就會怕你。」


 


然而,下一秒他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在聽到對方的命令和質問後,他也譏諷不出來了。


 


「和小姝道歉。」


 


宋惠聲音冰冷,「你爺爺說了,誰先生出重孫誰就能獲得公司 30锬股份。」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在外頭有多少狐狸精私生子,那些小賤人現在都铆足了勁爭重孫,連剛成年的小鬼都開始積極備孕了,結果你現在精子活躍度竟然為零!你是想把沈家拱手讓人嗎?!」


 


「怎麼可能?!」


 


沈之瑾破防,「之前體檢不是說我很健康嗎?!」


 


健康個錘子。


 


我默默吐槽,一張體檢報告上全是毛病。


 


就算不看體檢報告,單看他面相――幹燥的嘴唇,發黃的臉頰,

發黑的眼圈……怎麼看都是虛到不行!


 


「是我讓人把報告調換了,不然你爺爺知道你沒有生育能力,成了個太監,早就把你趕出家門了!」


 


宋惠的聲音染上疲憊,「現在西醫已經治不好你了,隻有小姝可以。」


 


「小姝祖上是宮廷御醫,家裡有調養秘方,隻有她能讓你生出兒子!」


 


「沈之瑾,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得罪小姝,和她道歉,聽到沒有?」


 


話落,對方掛斷了電話。


 


沈之瑾神情恍惚,連白月光都顧不上安慰了。


 


見沒瓜可吃後,我轉身朝樓上走去。


 


沈之瑾卻慌了,「你上哪裡去?」


 


「收拾東西,滾啊。」


 


我沒有回頭。


 


幾秒過去,隻聽沈之瑾聲音沙啞開口:「抱歉……我……」


 


「我每個月再給你三百萬,

幫我治……」


 


他有些難堪,羞於出口,「幫我治好可以嗎?」


 


雖然已經實現財富自由。


 


但錢嘛,總歸是不嫌多的。


 


更何況我原本也沒打算走,順勢直接答應下來,「行吧,回頭籤個合同,以免出現利益糾紛。」


 


「好。」


 


4


 


回到臥室,手機再次收到宋惠發來的信息。


 


她先是替沈之瑾道歉,然後又發了長篇大論斥責沈之瑾不懂事。


 


【小姝,我現在在外面出差,回頭給你帶些大師手作的雙面繡,就當是給你的賠禮了……】


 


非遺大師的雙面繡啊,嘖嘖嘖,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也沒有和她客氣,


 


【好的,謝謝惠姨,

你直接送到我家吧。】


 


回復完我扔掉手機,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這個宋惠,仗著兩年前救過我爺爺,一直挾恩圖報,把我們當成資源交換給別人。


 


大剌剌帶著人上門,要我爺爺給對方治療。


 


我們家是中醫世家沒錯。


 


隻是現在許多稀有藥材已經沒了,各種假貨滿天飛,有些病哪裡是那麼好治的。


 


爺爺幾乎是掏空了自己珍藏一輩子的寶貝,才把那些人的病治好。


 


宋惠借此得到了無數好處,卻依舊不滿足,甚至還得寸進尺,向爺爺索要祖傳藥方,直接把爺爺氣吐了血。


 


自那以後,我們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


 


我把爺爺送去國外散心,堅決要和宋惠劃清界限。


 


可沒想到,宋惠竟然再次找上門來。


 


甚至拿出了百年何首烏,

隻為求我救她絕精的兒子。


 


我心中有氣,但爺爺如今元氣大傷,實在需要好藥進補。


 


再加上宋惠給錢給得很大方,我才勉強同意。


 


閉了閉眼睛,我在心中嘆息。


 


罷了。


 


不管用什麼辦法,趕快治好沈之瑾回家。


 


熬了一個通宵,我修改了沈之瑾的調養方案。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讓保姆把沈之瑾喊了出來。


 


對方嘴唇發白,眼下烏黑,表情沉到能滴出水來。


 


「於姝,那麼早喊我起來,你最好真的有事。」


 


不用問,就知道昨天晚上他又放縱了一夜。


 


我冷笑一聲,把調養方案拍到餐桌上,「你到底還想不想治了?不想治我立馬就走。」


 


「第一天見面我就告訴你需要禁欲,你怎麼說的?


 


「嘴上答應,背地裡一玩一夜,我告訴你,你現在的身體,還沒九十歲老爺爺好!」


 


前幾天一直考慮怎麼對症下藥。


 


見他放縱,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他還玩上癮了。


 


我真誠發問:


 


「你是不是有癮症啊?那麼愛玩,要不然你幹脆別治了。」


 


沈之瑾臉色難看,一字一句咬牙說:


 


「治!我禁欲還不行嗎?!」


 


他大力拿過稿紙,在看到上面的內容後震驚開口,


 


「不能靠近女人,不能擁抱接吻就算了!還要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晨跑,晚上八點睡覺,不能抽煙不能喝酒……」